第四百六十九章地獄
屍坑突然變亮,但眼前的一切讓三個人震驚不已。
窄橋兩旁堆積了高高的屍體,而這些屍體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猙獰的面孔面對着衆人,像要将他們也變成這幅模樣。
婉柔吓得死死捂住了嘴,不可置信。之前的屍體離地面也有五十來米,茨爾哈奴抓人開挖寶藏之後居然會死這麽多!
“我不行了!”歐陽景瑞實在忍不住,跑到一旁嘔吐起來,關河一邊幫他拍着背一邊怒道:“難怪茨爾哈奴只選擇利用木遼手中的達摩球奪取中原,原來是蒙梭國的年輕人都死在了這裏。”
噔噔噔……
橋對面出現了腳步聲,一個黑色的身影向他們走來。
“什……什麽人?”
婉柔吓得退到了石壁上,那個黑影充滿死寂,她擔心會是佘清衛。
關河也警覺地護到她的身前,只要對方敢輕舉妄動,就殺過去!
這時,黑影越來越近,那張臉在衆人面前越來越清晰,雖然滿臉怒色,但婉柔卻驚喜地跑了過去,“夫君!”
婉柔死死抱住了上官禦,這個男人怎麽從對面過來了?
上官禦輕輕拍着婉柔的背,依舊沒有好氣,“茨爾哈奴在佘清衛的慫恿下作惡多端,居然死了這麽多人,這一路上全是屍體!”
但婉柔對上官禦行走的方向很疑惑,“你怎麽從對面來了?”
上官禦沉了一口氣,“這裏面有暗道。”
上官禦掉下來後發現裏面全是屍體,他的腳邊正好有一塊夜光石,所以沒等關河就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當走到盡頭時發現堆滿了屍體,屍體雖然腐爛但也能看出死者當時的絕望。
上官禦想倒回去找關河,但卻一不小心被屍體絆倒摔在了石壁上。這一摔不要緊,卻一不小心碰到了機關,腳下一空摔了下去。
他吃痛地站了起來,發現腳下是平整的磚塊,而這個平地是一個圓形,有十來平米。四周都有雕着火雲龍紋的石柱,于是他根據記憶找到了開關,石柱上的夜明珠亮了起來。
這個位置他看得更清楚,石柱還是一個模樣,但壁畫卻不再是之前看到的游牧民生活,而是神仙和惡魔之間的戰争。
壁畫上記錄着惡魔很強大,但還是被一群神仙收服,并封在了封印裏。而那個封印就是達摩球。
在平地中心有一個石頭雕刻的惡魔,張牙舞爪,他左手握着一把刀,右手托着一個東西,而那個東西已經不在了。
上官禦認為這是放達摩球的地方,佘清衛就是誤打誤撞進入了這裏,因為在一個角落還有塊血跡。
“佘清衛沒有過去?”婉柔問道。
上官禦搖了搖頭,“那裏的入口很難找,也許他需要時間,我懷疑他會再去。”
佘清衛倒回這裏,一定是這裏有他想要的東西,財寶太多,一定拿不完,那他的目的就一定是跟達摩球有關的東西。
婉柔覺得太不可思議,“以他的能力,僅憑他手上的錢可以東山再起,但如果是為了達摩球,達摩球不是已經碎了嗎?”
上官禦眉間布滿愁容,語氣沉重,“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但那雕像後面有字,覺得另有玄機。”
“什麽字?”
“不太懂。”
上面只有八個字,字體歪歪扭扭,上官禦認得也很費盡,但他能看出,能勉強認出的只有四個字——“重獲新生”。
婉柔開始不淡定,是重獲新生的人可以啓動,還是可以讓破碎的達摩球重獲新生?
“你過來沒有碰見佘清衛?”
“沒有。”
因為有歐陽景瑞帶路,上官禦相信佘清衛肯定還沒有到達這裏,“他們一定正從另一個入口向這裏走來。”
婉柔很激動,她要截住佘清衛,可怎麽走只能問歐陽景瑞。
歐陽景瑞為難的說道:“如果他們的目的地是雕像那裏,我們就應該先毀了那個雕像!”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上官禦大笑起來,突然又愣住了。
“怎麽了?”婉柔發現這個男人情緒變化太快了。
上官禦眨巴眨巴眼睛,“那東西好像不容易破。”
“有什麽可擔心的?咱們有歐陽!”關河笑道。
歐陽景瑞又很無奈,“弄壞東西跟我有什麽關系?”
事不宜遲,得在佘清衛到達之前趕到石像那裏。上官禦拉着婉柔就向橋對面走去。
路線和離開時一模一樣,但一路上還是有倒下的屍體。他們穿過了虛幻的石壁,來到了放寶藏的地方。原本堆滿了金銀財寶的廣場,剩下的財寶還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
那些財寶上還躺着很多屍體,顯然這些人為了財寶自相殘殺過。
婉柔緊緊拉住上官禦的手,緊張地問道:“對面不是我們來的路線嗎?難道要原路返回?”
上官禦的眼睛慢慢看向了右邊的一根石柱,“當然不是,進入雕像的地方從那裏過去。”
婉柔好奇地看着那根石柱,跟其他柱子毫無差異,而且之前不是檢查過的嗎?怎麽會還有機關?
婉柔的疑惑被上官禦看在了眼裏,他生氣地罵道:“也就佘清衛有這個運氣找到,因為機關藏在了寶藏裏。”
當時這裏堆滿了寶藏,沒有把那些寶藏運走,根本不可能發現機關。正因為茨爾哈奴将寶藏運走了一部分,佘清衛才會發現這個機關。可這個機關十分隐蔽,上官禦直氣佘清衛的運氣太好。
在上官禦的指引下,婉柔看見了這個機關。這個機關是地面蓮花磚上的花蕊,和其它地方的蓮花磚毫無區別,而且要啓動這個機關,要連踩三下,真要發現這個機關非常難。
婉柔看着這個機關,也直嘆佘清衛的運氣實在太好。因為這個機關離石柱有三十米,當時這個位置堆滿了高高的財寶,手裏捧着金銀財寶心裏一定很亢奮,誰會關心下面的這個機關?她也知道多特爾為了藏達摩球也是煞費苦心,可偏偏讓佘清衛瞎貓撞上了死耗子。
“噓~”突然關河将食指放到了唇上。
“怎麽了?”上官禦小心問道。
“有人,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