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确有銀針封存
幾句話而已,卻将事情一下子擺到了臺面上。
"不,我不是來跟人聯姻的,我是來……找你的!"
殷容華執杯看着鳳炎,淡淡地說。
鳳炎一愣,嘴巴一努:"怎麽,你看上我了?"
鳳眸斜睐,滿是調侃。
"炎兒!"
祁紫岚一個瞪眼,臉色瞬間就不太好看了。他算是看出來了,炎兒就是為了好玩,似乎故意跟這個沒表情的殷容華扛上了,仿佛就想從他臉上看到點不一樣的表情。
"禀紫岚王,您的下屬在宮外求見!"
殷容華還未說話,便有侍衛進來禀告,院外有人找祁紫岚。
"父皇,兒臣先告退片刻,先去看看。"
"容華太子,薇薇公主,你們先聊着一切随意!"
"炎兒,多吃點,我馬上回來!"
優雅如同帝王,鳳炎望着祁紫岚匆匆離去的背影,眼中染上一抹驕傲的神情,這樣一個男子,得之何幸!但不知為何,看着他離去,她心中忽然升起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我專程來找你,是因為天下人都在傳說,你的醫術舉世無雙,所以我想跟你比試比試!"
殷容華望着鳳炎,波瀾不驚。
鳳炎嘴角猛地一抽,忽然想起了殷離央的話。他說過,他大哥自诩當世醫術第一,要是聽說誰超過他,他就會動殺心啊……
微一愣怔,定睛一看,果然見到這厮眼中一片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醫術,她懂什麽醫術啊?還天下無雙……
還沒想好怎麽回他呢,就聽到這厮一本正經地瞅着自己的臉,跟上面有花似的:"不用說了,你的醫術肯定很高吧。你眉宇之間這枚銀針,是你自己刺進去的,還是我弟弟刺進去的?看樣子是為了封存一部分的記憶吧……"
殷容華無心說了這麽一句,淡然已極,只是在猜度這針是鳳炎自己插的,還是他弟弟的手筆。可鳳炎聽到這麽一句,頓時愣住了。
他什麽意思?什麽封印記憶?
"喂,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明白……"
鳳炎一臉疑惑地問道。
"哇容華太子,你居然也懂醫術啊,看起來還是個大行家,我最近老是睡不着覺,也吃不下東西,你能幫我看看是怎麽回事嗎?"
不等殷容華回答,一旁的薇薇急急忙忙把話題岔開,開口問道。
"五皇妃醫術很好,你為什麽不讓她給你看?"
殷容華眉頭一皺,似乎不太高興被人岔開話題。薇薇臉上一片尴尬,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可是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鳳炎心頭一陣怪異,看着薇薇若有所思。這姑娘平日裏優雅恬靜,安分老實,是從不會主動去打擾別人談話的,相反,她非常有分寸,也有公主淑媛的派頭,可此刻居然會刻意去打擾殷容華說話……而且,他那話到底什麽意思啊,什麽銀針,什麽記憶?
"原來容華太子也是懂醫術的啊,正好,可以跟炎兒切磋切磋!我五皇兒的頑疾十多年不愈,炎兒妙手回春,一日之間就治好了他,你們小輩們聊聊吧,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祁擎蒼見剩下這幾個人說話非常和諧,似乎心情有所好轉,哈哈笑着,便起身離去了。
殷容華點點頭,示禮表示自己知道了。
"五皇妃,外面的傳言都說你醫術無雙,甚至有人說你的本領已經超過神醫孤竹千機了,我想找你比試比試。"
殷離央斜眸看着鳳炎,锲而不舍。
鳳炎搖了搖頭,她可不想被這為醫而狂的太子狂醫給纏上,于是非常誠實道:"這事兒啊,說來話長,論起在醫術上的造詣嘛,我是完完全全不如你的了……"
殷容華一臉淡漠地看向鳳炎:"口說無憑,比了才知道!"
這厮也太執拗了,鳳炎無語。
一旁的薇薇臉都白了,不知道為什麽她似乎有點坐立難安起來。自己說了身體不适,這殷容華連理都不理,一副冰冷淡漠的模樣,一點也不好相處。薇薇早就知道他是孤竹,與離央并稱孤竹千機的神醫。
剛才不過看了一眼而已,他就口無遮攔地将鳳炎眉心有銀針封存記憶的事情抖出來了,要是讓他再"無意"給取出來,那還得了?她可沒忘記鳳炎那天晚上傷心發狂的模樣……還有,離央的敦敦告誡……
這時候,絕對不能再出亂子了,薇薇一邊想着,額頭上就冒出一層細汗來。
鳳炎眼角的餘光掃在薇薇臉上,将她的焦急不安盡收眼底,雖然她還在努力保持着鎮定,可那着急的汗水已經完全出賣了她。鳳炎心中暗道,薇薇一定是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會這樣。
當一個人心裏有了疑惑的時候,若是被身旁的人刻意壓抑這種疑惑,它反而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此刻的鳳炎就是這樣的感覺。
"薇薇,你能幫我去一趟紫岚王府,讓離央過來一趟嗎?就說我有事情找他。"
第一件事,就是将薇薇支走,她在這裏,一定會阻止自己做某些事的。
讓鳳炎想不通的是,薇薇到底在緊張些什麽,她怕自己知道什麽?眉間的銀針又是怎麽搞得,難道她竟然在毫不知情的狀态下,被人暗算了?
薇薇聽到鳳炎的話,啊了一聲,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此刻她感覺六神無主,手足無措。那銀針是離央好不容易才放進去的,而且特意吩咐了每一個知情的人,一定要保守秘密,要是被殷容華這麽誤打誤撞的解開……
那後果簡直不能設想!
薇薇的臉色都有點白了。鳳炎的要求不好拒絕,萬一她一拒絕,那就更要露出破綻了。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自己趕緊出宮去找到離央,讓他進宮來找他大哥殷容華說清楚,不要把事情搞砸才好!
"小炎妹妹,要不咱們一起去吧?正好帶着我去紫岚王府轉一轉。"薇薇說着站起身來,盡量露出笑容。
"薇薇,煩勞你前去了,我答應了岚在這裏等他,走不開。一切就拜托你了!"
鳳炎笑得眼睛都彎成了一個月牙,看得薇薇心急如焚,可面上卻不好說什麽,只能勉強地笑着。
"好吧……那你在這裏等我,不要亂走啊,我很快就回來!"
薇薇一邊說着,腳步飛快地朝禦花園外走去,看上去十分心急,鳳炎一見之下,心中的疑惑更甚。
花香襲人,彩蝶翩舞中,一片陽光大好。
"你為什麽把泗國長公主支走?"
殷容華淡漠的聲音響起,明明心中好奇,但語氣依然是淡淡。
鳳炎唇角一勾,心頭暗道,這男人倒是個聰明的,居然一眼就看透了她的用意。
只不過……
"容華太子啊,我這可全都是為了你着想。你不是要跟我比試切磋醫術嗎?你也知道的,我這人醫術太好,全天下都說我舉世無雙,妙手回春,前後三百年遠無敵手,我只是怕你當着別人的面輸給我,面子上不好過……"
鳳炎話音一落,就見殷容華平靜無波的眼中閃過一道鋒銳的光芒,那是充滿了挑戰的光,灼灼欲試。
"比了再說!"
薄唇一動,吐出簡單的四個字。
鳳炎這下是真心知道了這個醫癡對于醫學的熱衷程度了,笑道:"既是比賽,自然會有輸贏,我想問問容華太子,若是我輸了,該當如何,我贏了,又該如何?"
殷容華的眉頭幾不可見地一動:"你贏了,就死,輸了……沒事。"
鳳炎一聽,幾乎想要罵娘了。這厮怎麽這麽拽啊,你說啥就是啥是不?
但鳳炎也不跟他争論,本來她就對醫術一竅不通,剛才自己誇自己,不過是為了騙殷容華而已。此刻她嘆了口氣:"唉,我很早前就已經發了毒誓,說是一生都不能再行醫治病,所以才用銀針封了自己關于醫術的記憶。你要是真想跟我比試,那得先幫我把眉心這枚銀針起出來,咱們才好一較高低,若是你不願代勞,那就抱歉了,比試的事情休要再提!"
早就說過了,鳳炎這人是天生的唱作俱佳,很有演戲的天賦。撒起謊來連草稿都不用打的,此刻眉頭也不皺一下,就已經将謊話說得活靈活現了。
立刻就見殷容華擡起眼睛,目光淡淡地看着鳳炎,微露探究。
"你撒謊。"
冷冷清清吐出三個字,簡單至極,卻讓鳳炎心中咯噔一下,頓時臊紅了臉。這人怎麽會這麽容易拆穿?到底問題出在哪兒了……
"因為,你眉間的銀針才放入不超過八天!"
噗,真相帝。
難道這殷容華就是傳說中的真相帝嗎?
看起來,他的醫術絕對厲害了,殷離央有多厲害,他就有多厲害,甚至有可能他比他弟弟還要厲害?果然不愧是傳說中的神醫,孤竹千機……鳳炎的語氣表情,任何方面都沒有破綻,破綻就出在那句話本身,她說的是"唉,我很早前就已經發了毒誓,說是一生都不能再行醫治病",試問,八天之內,又怎麽能算是很早以前?
但殷容華的話卻讓鳳炎依然有了收獲。至少,她肯定了自己腦袋裏真的被人放入了一根銀針,而且放入的時間不超過八天……這根銀針封鎖了她一部分的記憶,可她為什麽一點感覺都沒有?從前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到底是什麽人,用這樣的手段來封閉她的記憶?想到這些,她的心中忽然覺得有些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