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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狗咬狗一嘴毛

淚芷璇何等潑辣,而慕容蘭也不是吃素的,兩個潑辣野蠻的悍婦登時扭打在一起,你扯着我的頭發,我擰着你的面皮,兩人長長的指甲在彼此的臉上脖子上撓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連皮帶肉都撕扯下來,很快,慕容蘭的頭發被扯下了好大一塊,連頭皮都露出來了……而慕容蘭可不是吃齋念佛的,頭上吃痛的同時,一聲狂叫,五指一揮,淚芷璇幹淨潔白的臉上頓時多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這兩人扭打做一團,哪裏還有絲毫的公主風範?簡直就是兩只對咬的野狗,互相咬了一嘴的毛。

"住手!"

兩聲暴喝同時響起,淚昊和慕容澤淵已經皺着眉奔過去,将撕打成一團的兩個女人分開。

兩個人分開之後,兀自仇恨地瞪視着對方,只見原本還端莊秀美的兩個公主,披頭散發,衣衫破碎,滿臉血痕,一臉兇悍,哪裏還有半點風範?

祁紫岚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顯然,這離間計又成功了。

看到兩個自诩高貴的公主狗咬狗的狼狽樣子,多少人心中都升起了一抹鄙夷,真是丢臉死了,比起人家蘇炎凰女之神的高貴形象來,簡直別如雲泥。

"既然你們都不肯自斷筋脈,那好,讓天意來決定好了。我手裏有一片杏花,你們來猜選,沒有選到杏花的人就自斷手筋,不得有異。有意見嗎?"

祁紫岚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波動,只是冷冷問道。

淚昊連連朝着一旁的薇薇使眼色,希望她能站出來給自己妹妹求求情,可薇薇卻皺着眉頭,低了頭,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祁紫岚似乎瞥到了薇薇為難的目光,軒眉一凝,飄過一個眼神。明明沒有說話,薇薇卻收到了這個眼神,立刻就閉了嘴。

"快點選,我沒時間跟你們磨蹭。"

祁紫岚倏然伸出雙手,緊握成拳,那裏頭有一個握着杏花花瓣,只要選到了有杏花的那個,就可以躲過這次災難。

慕容澤淵和淚昊此刻已經沒有了說話的餘地,他們知道這已經是祁紫岚給的最後的機會了,畢竟造成蘇炎重傷的結果,兩人的妹妹都有責任。

"既然沒意見,那就選!"

祁紫岚不耐的話音一落,那聲音仿佛在說,若是二人再不選,他就要改變主意了……淚芷璇和慕容蘭一聽這話,幾乎同時沖了上來,大叫道:"我先選!"

既然躲不過這一劫了,那好歹也要把握住最後的機會!

淚芷璇和慕容蘭同時叫出"我先選"之後,互相瞪了過去,目眦欲裂,仿佛兩只又要發狂互毆的母老虎,卻被祁紫岚冰冷的眸光一掃,立刻老實了下去。

淚芷璇當機立斷,指向祁紫岚的右手:"這個!我選這個!"

慕容蘭見淚芷璇的态度這麽堅決,一下子就選了右手,生怕她把杏花選了去,立刻也跟着指向右手:"我也選這個!"

這兩個女人真是……讓人無語!

"慕容蘭,你這賤人,我選什麽你就跟着選什麽,什麽都要跟我搶,你成心跟我作對是不是!"

"憑什麽你可以選右手我不能選?我偏偏就選右手!"

"你怎麽不去死啊,那右手是我先選的!"

"你才去死,我就選右手了,怎麽着?"

"賤人!"

"悍婦!"

兩人一陣高聲對罵之後,四目通紅,氣得咬牙切齒,眼見又要扭打起來,形象真是糟的無法再糟了。

"璇兒,你選左手!"

這時候,一直不曾說話的薇薇忽然上前一步,走到淚芷璇跟前,輕聲勸說,表情十分嚴肅。

"淚傾薇,你以為你是誰啊?看我這樣狼狽你又來裝聖女,又來諷刺了我是不是?你給我滾!我憑什麽聽你的,憑什麽?"

淚芷璇炸毛了,對着薇薇就是一陣狂轟濫炸。她的脾氣本來就壞,此刻正在氣頭上,不管是誰來碰她一下都會爆炸,何況是她一直讨厭看不順眼的薇薇?一想到薇薇那麽軟弱一個人,居然敢不聽自己和大哥的話,叛逆地跑去跟厲惜瑜他們一組,彈琴的時候還一副不食人間煙火聖潔純良的樣子,她就想吐……呸,真他媽惡心!

薇薇一怔之下,臉色大變。為什麽,她怎麽會有這麽愚蠢的妹妹?那年她被母後從外面抱養回來之後,所有人都對她疼愛非常,可她為什麽越長大越變得嚣張跋扈,甚至,對自己總是惡言惡語,一副仇人嘴臉?

她本來跟大哥淚昊的關系很好,就是因為這個驕縱的妹妹,因為妹妹看不慣自己,所以自己才盡量避免出現在她和大哥面前,這才漸漸疏遠了關系。而大哥和妹妹的關系反而越來越好了。

但是有一點,薇薇一直知道卻沒有說明。皇宮中的每一個人都很疼她,只有母後,表面上對她很好,卻總是驕縱她,任由她胡作非為,對她,總是有一種若即若離的疏離感。這一點,讓薇薇一直不解。

"你為什麽又非要跟慕容蘭争這只右手?命運早就注定了杏花在某一只手中,也就是有一個人要逃過一劫,你如何能确定杏花不是在左手呢?"

薇薇的臉色一變,已經不再是嚴肅而是訓斥。恬靜溫柔的女孩一旦開始變臉,震懾力是很可觀的。

"聽你大姐的,別再任性了!"

淚昊何等聰明,心中一動,高聲呵斥淚芷璇。因為他已經看到祁紫岚的臉色變得非常不耐了。

被皇姐那可怕的臉色一訓斥,加上哥哥的喝聲,淚芷璇終于不敢再胡亂反駁,只是心中卻覺得非常委屈害怕,但又有幾分不甘。只好咬了咬牙:"我選……左手!"

"确定了?"

祁紫岚見兩人表情仍在猶疑,不屑地問了一句。

這一問,又讓慕容蘭和淚芷璇稍稍安定下去的心狂跳起來。她二人臉色慘白,額頭冒着冷汗,心中開始無比後悔自己的之前的作為,為什麽要去刺厲惜瑜一下啊?不但沒有得逞不說,還把自己搭進去冒現在這種風險!早知道這樣,不如就讓厲惜君一個人出頭好了,反正她也刺得中,而且匕首上還塗了天下奇毒。

這倆蠢貨到現在還是不明白,雖然她們的攻擊讓鳳炎受傷的地方偏了數寸,但若是沒有她們的攻擊,讓鳳炎分了心神,就算是厲惜君的匕首再無聲無息,鳳炎也可以抵禦。

兩個狼狽不堪的公主喏喏點頭,臉上滿是委屈害怕的淚水,仿佛在等待判死刑的囚犯,一臉楚楚可憐。但那可憐之中,又帶了幾分希望對方抽到空拳的陰狠。

慕容蘭,如願以償地搶到了右手。

淚芷璇,不甘不願地選擇了左手。

随後,便見祁紫岚的雙拳猛然張開……

一只手,空空如也。另一只,裏頭安安靜靜地躺了一枚粉紅的杏花。

"啊!"

一聲尖叫響起,随即便爆發了一連串的歇斯底裏。

"啊啊啊……不要啊!皇兄,快救我,快救救我!我不要被挑斷手筋,不要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對厲惜瑜不利了,你放過我吧……皇兄,皇兄……"

慕容蘭望着空空如也的右手,立刻就瘋癫了,驚聲尖叫之餘,鼻涕眼淚狂飙,口中連聲大叫着"皇兄救我"。

淚芷璇激動,笑得又是誇張又是張狂:"啊哈哈哈……慕容蘭,你也有今天!讓你跟我搶,讓你跟我鬥,讓你選右手,你輸了吧?哈哈哈……活該!"

刺耳的笑聲,将幸災樂禍和低劣的品格诠釋得淋漓盡致。

祁紫岚一眼都沒看笑得激動不已的淚芷璇,眉目冷冷地掃向癫狂的慕容蘭:"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聲音中沒有半分暖意,不管慕容蘭如何哀求尖叫,顯然都撼動不了他的決心。

祁紫岚這話一出,慕容蘭猛地停下了尖叫狂吼,衆人一愣,不約而同地朝着她的衣裙下方看去……竟然聞到一股刺鼻的尿騷味!

我了個去……

這月夕國公主高貴的紫紗裙擺之下,濕乎乎的一團,呈現在衆人眼前,竟然被吓尿了!

太丢人了!

可在場的人卻一點笑的心情也沒有。任誰在這樣恐怖的情況下,被吓尿也是有可能的,想到自己的手筋要被生生挑斷,誰還能淡定啊。

祁紫岚不去看她狼狽的樣子,伸手從殷離央手中小心地接過鳳炎,冷眸一瞥:"你還不動手?"

慕容蘭已經吓傻了,一雙眼睛裏滿是淚水,怔怔呆呆的看着地上,一旁的慕容澤淵忽然拔出腰間長劍,對着她顫抖的手腕就斬了下去!

血珠飛濺,慘叫聲起……下一秒,慕容蘭已經疼得昏死過去。

慕容澤淵收回長劍,眉目間冷然一片,看不出什麽情緒,朝祁紫岚道:"這是對瑜兒的交代。"

"哼!"

祁紫岚下颔一擡,那一聲"瑜兒"讓他心頭怒火更甚,可此刻卻不是追究的時候。他轉身抱起鳳炎便朝外走去,路過吓得呆滞的淚芷璇時,眸光一冷,警告道:"你最好管好你的壞心眼和手,這次躲過了,不代表下次有這麽幸運!以後誰敢對我的炎兒動手,我一定讓她千刀萬剮!"

說完,抱着鳳炎大步離去,殷離央緊随其後,小寒見自己沒有插足的餘地,便留下來陪着祁旭堯處理現場。

祁紫岚步出水榭不遠,聽到他的聲音順着風遙遙傳來:"太師叛國謀逆,其罪滔天。判絞刑,施刑後将屍體挂城牆曝屍示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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