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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惡心女人,無恥之尤!

黑衣少年眸光一瞪,看向鳳炎抿了抿嘴,卻不吭聲。

鳳炎笑道:“不用了,我們已經會過面了!”

說着,一邊瞥了眼那狐貍一般俊秀的黑衣少年,沒想到他居然是老縣主的孫子,還以為出現在城隍廟對她突然攻擊,是什麽來路不明的人呢。啧啧,脾氣這麽醜,性子這麽烈,還真是個不讨喜的孩子啊……

“哼!”

少年下巴一揚,扭過頭去,那冷冷的态度,顯然非常不待見鳳炎二人。

簡直是滿臉敵意。

鳳炎自打知道他不是什麽小黑狐之後,心裏的那點喜歡和好感也沒有了,此刻看對方就跟看一塊石頭沒有兩樣。見鳳炎的态度越發冷淡,那少年的火氣似乎也越來越大,到最後赤紅色的眼睛裏都要冒出火來,而那張妖媚似狐的臉幾乎要陰沉得結冰了……

鳳炎和淚彌殇在老頭的帶領之下,很快就到了被安置的宅子住下。今晚恐怕那殺人魔王又要出現了,為了行動方便,他們并未推辭,瞧瞧這忙幫的……

“彌殇,你也看過那些屍體了,你覺得是什麽人幹的?”

鳳炎邊走邊問淚彌殇。

“不是人幹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正好跟鳳炎心頭所想不謀而合。她早就懷疑,那被吸幹鮮血的做法,以及脖子上那兩個深深的血孔,恐怕跟吸血鬼脫不了幹系。

可是,這世上真的有吸血鬼這種東西存在?

“一派胡言,危言聳聽。你們別在這裏胡言亂語,煽動人心了!”

那黑衣少年顏夕一直豎着耳朵,傾聽鳳炎和淚彌殇的對話,此刻聽到他們的議論,不由得立刻出言諷刺。

“臭小子,你是不是閑得蛋疼啊!再多一句嘴,再來惹我一次試試,看我不切了你的法寶喂狗!”

彪悍得難以想象的言語從鳳炎那雙漂亮得難以逼視的紅唇裏說出來,居然沒有絲毫的不協調感,一切都是那麽地理所當然。

顏夕難以置信地瞪着對方,一張俏臉氣得通紅通紅的,那一頭墨發仿佛都要豎起來了,尖細的下颔狠狠顫動着。

“你……你……你這惡心女人,無恥之尤!”

鳳炎冷冷瞥他一眼,不屑道:“無恥之尤?我真動了手你才知道什麽叫無恥之尤!”

縣主府宅并不遙遠,鳳炎和顏夕拌嘴的功夫,衆人已經走到了地方。

……

消息很快就在金羽國四散傳播開去,很快,祁紫岚和殷離央都分別得知了縣城發生的慘案。

“我必須去縣城一趟,那裏是金羽國的地盤,我有責任保護自己的子民……沒有炎兒的行蹤,那就順着感覺卻找,我總覺得若是去縣城,說不定正是炎兒選擇的方向。”

祁紫岚擡眼看了看天邊燒紅的雲彩,眼中的思念無以複加:“炎兒,你究竟在哪裏?”

華美的夜空繁星點綴,家家戶戶房門緊閉,卻籠罩在一片詭谧的氣氛當中。

每到夜裏,這裏的人們都不敢邁出房門一步,生怕遭遇殺人魔的襲擊。

“縣主,這些天晚上出事都在什麽時辰?”

晚飯過後,鳳炎、淚彌殇和老縣主以及他的孫兒坐在屋中讨論着案情。

“案發的時辰,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每次發現屍體都是在次日天明。”

老縣主搖搖頭,顯然對情況不太了解。

也是,那麽多恐怖的死人,大晚上的,即便是官差也不敢前去調查送死。

“夜半。死人的時間都是在夜半。”

這時候,一旁的顏夕忽然冷冰冰的開口。

“夜半。死人的時間都是在夜半。”旁邊的顏夕忽然冷冰冰道。

“你怎麽知道?”

鳳炎斜眸看了眼滿身是刺的桀骜少年。

“哼,我為什麽不能知道?”

“夕兒!好好說話!”

老縣主見自己孫兒說話這麽不客氣,一身臭脾氣,不由得出聲呵責。

“兩位恩公別見怪,夕兒從小沒有父母,是我将他養大的,平日裏忙于公務,對他的關心少了些,才養成了他這樣乖戾倨傲的性子……都是我,把他寵壞了。”

“爺爺,你說什麽啊?”

顏夕有了幾分怒色。

鳳炎斜了他一眼,唇角一勾:“是,這脾氣确實是被慣壞了。這麽多年沒出過縣城吧?在自己地盤上當然沒事,可若是出了家門,一定是會被教訓的!”

“我被不被教訓關你什麽事!”

聽到鳳炎冷刺刺的話,顏夕頓時炸毛了,眼一瞪,滿臉愠怒。

鳳炎站起身來,眼中泛着冷冷的光芒:“當然不關我的事,可你這個性讓人讨厭,就別來朝我撒野!”

說完這句,衣襟帶風,竟是轉身就走。

“恩公!喂,女神仙……唉!”

老縣主連喊兩聲,鳳炎頭也不回地走了,他不由得瞪了顏夕一眼,嘆了口氣。

淚彌殇見狀,也站起身來,跟着鳳炎就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腳步一住,側臉看向兀自不知錯的少年,冰冷的聲音帶着疏離冷漠:“別用這種語氣跟我朋友說話,不然,我會殺了你!”

半分威脅的意思都沒有,完全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沒有人會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顏夕對上他斜飛冰寒的眼神,驀地打了一個寒顫。

皺着眉看鳳炎和淚彌殇的身影越走越遠,顏夕終于一跺腳,哼唧一聲,追了上去。

“喂,那誰,你等等!”

淚彌殇倏然轉身,眼中的冰冷溢之于外,讓人産生不可靠近的威勢,顏夕只覺得脖根一涼,縮了縮頭,指着鳳炎道:“我喊的是她!”

鳳炎“哦”了一聲,看向少年:“我們看彼此都不順眼,你叫我幹什麽?又來找麻煩?”

兩看相厭,鳳炎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

“你……剛開始的時候不是很喜歡我的嗎?為什麽現在一臉讨厭我的模樣,你不知道這樣子看了讓人很難受嗎?”

顏夕僵着脖子,下巴一擡,帶着質問的語氣,眼圈居然有點紅紅的。

那桀骜倔強的模樣,仿佛受了委屈卻又不肯低頭認錯的小獸。

鳳炎眉一挑,似乎覺得少年的話有些好笑:“剛開始的時候以為你是只黑毛小狐貍,當然喜歡你了,也順便原諒一只小狐貍對我的攻擊……等知道你是用變身異能的人,我為什麽還要喜歡你?”

“人……我是人,就很讨厭嗎?”

顏夕聽到鳳炎的話,薄唇緊抿,輕輕垂下了頭,斜飛的眼皮耷拉着,鳳炎竟然從其中捕獲了一點……受傷?

沒有父母關愛的孩子大都性格孤僻,個性古怪,滿身是刺,仿佛誰靠近他他便要紮誰,可等真正沒人靠近他的時候,他又會自怨自艾,悲傷憤怒。往往,這些小刺,都只是他們缺乏安全感,自我保護的工具而已……

尤其是這個顏夕,性格孤僻乖戾,居然第一眼看到自己出現在城隍廟,就不分青紅皂白攻擊。

“你嘴裏沒句好聽的話,眼神桀骜兇狠,性格嚣張古怪,憑什麽讓人喜歡你?”

鳳炎目光沉沉看着面前的少年,見他緊抿着唇倔強地揚着下巴,眼眶憋得紅紅的,強自忍耐着即将蓄滿落下的水霧……

真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野狐。

畢竟只是個孩子而已,從來沒有出過縣城的範圍,不像她,兩世為人,還是經歷過大波大浪,天涯海角随處去的人……早就看盡了人間百态了。

半晌,鳳炎見敲打得差不多了,點點頭道:“不過,你倒是個很有骨氣的孩子,倔強驕傲得可愛。”

說完這句,鳳炎轉身就和淚彌殇離去了,留下少年呆呆站在月光裏……有骨氣的孩子,倔強驕傲得可愛?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他們總是說,他是個可憐的孩子,要麽就說,他是個古怪讓人讨厭的孩子……

這個女人……

當他化成那只小黑狐的時候,曾經親眼從她那雙漂亮的鳳眸裏看到了喜歡……可當化成人形之後,那充滿寵愛的喜歡驟然不見了,換上了失望和讨厭,甚至,她連多看他一眼也不願意了,這巨大的落差讓他心中難以平衡,甚至憤怒怨恨。

可這女人……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紀,卻總是擺出一副大姐姐的模樣,老成在在地數說他。

不知道為什麽,他之前所有帶刺的舉動,僅僅是因為心中的不滿。他不滿她對他的不喜歡,要是她看他的目光能夠跟開始的時候一樣,能夠跟看到小黑狐的時候一樣,那他就不會這麽不懂事,不會這麽乖戾,也不會充滿敵意地沖她發脾氣。

此刻,聽到她這句話,顏夕沒來由地覺得月光不再如從前那般寒涼了。

再度擡眼,見鳳炎和淚彌殇已經走遠了,他連忙追了上去……

“喂,那誰,我知道死人的情況!”

鳳炎和淚彌殇在前頭悠悠走着,就聽到後面傳來蟋蟋洬洬的腳步聲,顏夕的聲音嘹亮地傳來。

“這孩子……”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早點說?”

鳳炎和淚彌殇停下腳步,她回頭挑起眉毛瞪着跑得氣喘籲籲的少年。

一身黑衣,在夜色裏算是應時應景,薄唇緊抿着,狹長的狐貍眸子瞥了鳳炎一眼,又瞅瞅淚彌殇:“我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被殺的,也知道是誰幹的!”

“你說什麽?!”

沒料到這小子居然知道這麽重要的消息還不說,鳳炎驚訝地喊了一聲。這臭小子,真是個刺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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