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蠢蠢欲動
景天狠狠地看着鳳炎,雖然不能夠動手腳,可是,那眼底閃爍着的恨意,卻是怎麽遮也遮不住的。
鳳炎讓祁紫岚将景天移到了外面,便一步一步地朝着大槐樹裏的男子走了過去。
她的手裏飛舞着緋色玄鏈,一下又一下,每一下似乎都是無意識的動作,可是,那聲音呼嘯着,分明帶着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她的嘴角漸漸地升起了一抹壞笑,然後終于在男子的眼前站定。
“怎麽辦呢?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到了,我們的決定也已經出來了。”
男子剛才是完全看到了鳳炎的強勢與彪悍,他想不到這些人竟然會是如此地害怕眼前的這個女子。
不過,眼前的這個人舉手投足之間确實帶着一種無盡的雍容華貴,還有懾人的氣勢。
“如果你不怕後悔,那麽你就動手。”
男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心裏卻開始默念口訣。
他絕對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如此湊巧的事情。
當這些人剛剛出現在“暮城”的時候,他也沒有太過在意,往常這裏經常會有陌生人進入。
這裏幾乎已經有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女子被他享用,而男子則對他俯首聽臣。
那天,當看見那麽多穿着打扮豔麗的女子,心情大好。
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會讓她們逃走。
他暴跳如雷,差點就要将帶頭的那個人鞭策而死。
第二日,他改變了一些手段,他原以為,那些人簡直就如同取囊中之物那般的簡單,可是,卻沒有想到,仍舊沒有人被抓過來。
他從第一次看見那些人,一顆心已經蠢蠢欲動,他急于占有她,他需要吸取她身上的陰氣,然後将她悉數吞進自己的肚子裏,這麽多年來,他就是依靠着這樣,然後走到了今天的一步。
明明再十條生命,他便可以變成一個正常的男子,而現在一下子出現了七個,他是多麽欣喜若狂。
所以,他才會忍不住伸手去摸淚彌殇的臉。
他原本想着,真的只是摸一次而已,然後等着晚上将她們抓了過來,給自己享用。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這是這樣一下,那樣的手感嬌滑得近乎不可思議,明明只是一張臉而已,細膩絲滑得仿佛上等的綢緞,他的一顆心仿佛被熨鬥熨燙了一般的舒服,他恨不得将那個女孩子從上到下的都摸上一遍,然後攬進自己的懷裏。
所以,他才會如此地放肆,從身上伸出了無數雙手,幾乎想要将淚彌殇嵌進自己的身體。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竟然會是自己噩夢的開始。
鳳炎仿佛能夠猜到那個男子需要幹什麽事情,他這是要念動咒語,強行将那些沉睡的男子喚醒。
鳳炎不知道他能不能夠順利成功,如果真的那樣,那麽後果真的無法可以想象。
就像此刻,那些男子總是有所忌憚,白天不敢出現。
可是,如果沒有了光線的束縛,那麽他們會整日整夜地出現在這裏,那後果是真的嚴重,所以鳳炎才會堅決不同意景天的請求。
她的緋色玄鏈如同一條嬌豔的蛇,低叫着昂起了頭,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上了那個男子。
男子的咒語念動地更加快了。
快了,快了,他已經是最後一步了,如果能夠成功,那是完全可以将那些人催動起來。
可是,他的胸口突然猛地一陣,然後只感覺到了一陣腥味,一口鮮血就那樣吐了出來。
原本都已經快要念好了的咒語又重新斷掉,如果想要催動意念,那顯然比剛才還要困難一百倍。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該死的,該下十八層……”
話還沒有說完,祁紫岚對着那個男子的胸口便是狠狠的一腳。
“該死的女人……”
男子的說話斷斷續續的,鮮血不停地從他的嘴角流出來。
祁紫岚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伸手便又是狠狠地一巴掌。
鳳炎此刻對這個男人也是深惡痛絕,恨不得将他嚼碎了,或者讓他回到萬劫不複的地獄。
可是,此刻,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找到小寒,如果沒有他,她想那麽這一輩子,她和景天之間的梁子算是接下了的,甚至說不定會從此以後景天都會用那種想要吃人一樣的眼光看着她。
“鳳炎。”
眼看着她要朝着陰森恐怖的洞裏面跳,殷離央趕緊叫住她。
他和淚彌殇之間一直站在旁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景天的心情他們都能夠理解,只是,那又怎麽樣。
鳳炎既然已經決定的事情那是絕對不會再錯了的,他和淚彌殇是完全站在鳳炎的一邊的。
甚至,如果景天真的和鳳炎翻臉,他們都是一定會在鳳炎的身邊支持着她的。
“我先進去。”
這裏面會是什麽,大家都是沒有辦法想象的。
他是絕對不會讓鳳炎下去冒險的。
“不。”
鳳炎停止了腳步,轉身看着殷離央,眼神中是堅決。
這是她欠景天的,她一定要自己親自下去,那樣才能夠彌補自己心裏的愧疚。
“鳳炎,你……”
“殷離央,謝謝你替我想的如此的周到。”
鳳炎水波蕩漾的眼眸看着殷離央,是那般的認真,她的臉上綻放着動人的光彩。
殷離央不由微微走神,妖氣橫生的眼睛盯着鳳炎的臉,久久地都沒有反應。
鳳炎眼見着殷離央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擡頭,卻只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柔情四溢。
這個男人……鳳炎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然後匆匆低頭,“殷離央,我先進去了。”
說完了這樣的一句話,臉色卻已經是粉紅一片了。
殷離央這才驚醒了過來,暗暗批評了一句,連忙點頭。
“等等。”
是淚彌殇,他的手上竟然擎着火把。
“鳳炎,拿着這個放心一些。”
之前的事情對他一定有些影響,以至于直到現在,他的臉色還沒有完全恢複正常。
只是,和殷離央一樣的,那顆關心鳳炎的心永遠是最真的,而他的眼波中蕩漾的也是滿滿的關心。
鳳炎沒有想到淚彌殇竟然想得是如此的周到,這下面一定是陰暗的,因為那些男人也是怕光,所以這火把簡直就是雪中送炭,那必定是相當的需要。
鳳炎的手接過了火把,深深地看着淚彌殇一眼。
對于他們,她永遠不需要說“謝”,只是将他們對自己的好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心裏就好。
她舉着火把走到了洞口,這一望,便覺得有些吓人,竟然是一眼都望不到頭的,甚至即使将火把高高地舉着,都難以照到這黑洞的底。
那一刻,心裏竟然升起了惶恐和不安。
這樣的深不可測,那麽小寒,小寒會怎麽樣?
這樣想着,便轉頭看着景天。
卻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沖開了xue道,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看見自己轉頭看着他,他的眼眸帶着森然的寒意,然後便扭頭不再看鳳炎。
不能夠說不難過,他可知道,他已經誤會自己了?
可是,沒有解釋,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如果真的是愛自己的人,如果真的了解自己,那麽必定會知道自己愛小寒的心絕對不會比他少。
因為此刻鳳炎舉着火把站在了洞口,景天看不到洞裏的情況,可是,看着鳳炎舉着火把怔愣出神,眉心都已經蹙起了了,景天便直覺得一顆心都已經被緊緊地揪成了一團。
他一把狠狠地就撥開了鳳炎,然後都來不及思考就要朝着洞裏面跳。
鳳炎滿臉驚慌,吓得臉色都白了,她的瞳孔急劇地收縮着,全身上下都散發出冷然的氣息,她急急伸手,拉住了景天的手臂。
“景天,你瘋了。”
她的聲音冰冷,那裏面真的是對着景天的滿滿的擔心。
景天“嗤”的冷笑了一聲,轉頭看着鳳炎。
“我瘋不瘋和你有關系嗎?”
那樣森然的聲音,幾乎讓人不寒而栗。
鳳炎不由楞了楞,只是因為景天說的那句話,那是不是意味着從此以後,他景天和自己之間再也沒有什麽瓜葛了?他的事情已經完全和自己無關了?
一顆心就那樣晃晃悠悠地沉到了冰冷的谷底,又好像是被人頭到腳兜了一盆冰水,全身上下都是那種蝕骨的寒冷。
景天說完了這句話,又要往洞裏面跳。
“不行。”
鳳炎又是一把拉住了景天的手臂,他景天對着她耍脾氣,對着她說着那些冷言冷語,她可以理解,可是,自己卻不能夠讓他那樣毫無防備地面對危險。
“鳳炎,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麽地讨厭?”
景天扭頭看着鳳炎,眼神中閃着寒星。
這是真的嫌惡讨厭的話,而不是只開一個玩笑。
甚至,景天對着鳳炎說這樣的一句話的時候,裏面的嫌惡一覽無餘。
鳳炎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可是,臉上卻仿佛絲毫都沒有打擊到,只是冷靜地說:“景天,你看到這洞底了嗎?你這樣貿貿然地跳下去,知道必須要面對的會是什麽嗎?”
鳳炎不知道自己這樣的一句言辭切切的話,反而讓景天更加擔心了。
小寒……小寒剛才就是這樣掉下去的吧,他此刻會是在哪裏?會不會就在鳳炎所說的那些可怕的東西的上面,或者是鋼釘或者長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