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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想要謀殺我

“也對,我們确實沒有必要和你談論條件。”

鳳炎說着這樣的一句話的時候,嘴角突然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男子起初還沒有明白過來,只是沖着鳳炎高揚了一下下巴。

“所以,你們還是離開。”

鳳炎卻不動,那身子仿佛就被釘在地面上了一樣,她靜靜地看着眼前的人。

“若給你不死的希望,你會不會放了我的朋友。”

她還是不想将事情鬧僵到最後難以收拾的地步,她還是不想走最最冒險的一步棋子。

那一刻,男子有些心動,眼前的這個女人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南來北往,多少經過暮城的人,他從來都沒有失過手,可是,就是因為這個人,他的多年心血全部毀于一旦。那說明她武功相當了得,或者是她身邊的那幾個朋友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那樣的念頭從心間轉過,身上有冷汗開始遍布,只是那個時候,他還是想要頑固抗敵,他以為自己的手裏擁有她們的人,最厲害,她們也不敢拿自己怎麽樣。

所以,當他的目光望向鳳炎的時候,帶着一絲漫不經心,鳳炎看着男子的眼神,眼眸驟然一凜,鳳眸也危險地眯了起來,直直地看向男子的臉。

“怎麽,難道你不答應?”

冰冷的聲音仿佛漫不經心,卻根本聽不出任何溫度與情緒。

男子的身子不由瑟縮了一下,他的頭皮開始一陣陣地發麻,他幾乎不敢直視鳳炎的眼睛了。

雖然,他的臉上依然是強悍,可是,其實,自己知道,他的心裏防線已經一點一點地崩潰了,他權衡着眼下的形勢,那一刻,真的想要棄械投降了,他明白,眼前的這個女子太過厲害,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夠抗衡。

他正要開口,便聽見了鳳炎冰冷的聲音再一次地響起。

“既然你難以決定,那麽也就算了。”她冷笑了一聲,狹長的鳳眸細細眯縫,看向男子的時候,帶着一絲嘲諷,“我只是多此一舉,因為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

男子還沒有反應過來,鳳炎這樣一句古古怪怪的話是什麽意思,便只看見了鳳炎的身子飛旋着上升,男子幾乎沒有看見她是怎麽出手的,便只感覺到了脖子上面傳來一陣涼意,然後有濕潤的液體流了下來,空氣中充滿了濃重的血腥氣味。

“你……你說話不算話……”

男子的眼睛陡然地瞪大,那瞳孔一點一點地失去了焦距,望着眼前這個的這個女孩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鳳炎“嗤”地冷笑了一聲。

“你答應了嗎?是你沒有答應我的條件,何來的說話不算話?”

可恨的女人,可惡的女人,卑鄙的女人。

“老大。”

景天扁了一下嘴巴,眼睛在看到門口大步走來的人的時候,終于再也忍不住了,“哇”的大哭了一聲,他急急起身,朝着景天飛奔而去,只是沒有想到,那腳卻開始發軟,若不是景天的動作快,小寒差點就要跪坐在了地上。

景天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掉了,這個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此刻已經被那個可惡的男人折磨得沒有了人性,那張緊致漂亮的臉蛋上到處都是血痕,那雙玲珑剔透的茶金色的眼睛裏沒有了一點的光澤。

小寒抱着景天嚎啕大哭了起來,他的拳頭捶打着景天的胸口,眼淚鼻涕都擦在了景天華麗漂亮的衣衫上。

景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真好,這樣摟着小寒的感覺真好,原本虛空的胸口終于又被填得滿滿實實,他的鼻尖又飄溢着小寒身上熟悉的體香

景天的手臂緊緊地箍住了小寒的身子,想要将他整個都嵌進自己的身體之內,眼見着小寒哭得那麽傷心難過,他的眼中不由也氤氲上了水汽,鼻子竟然開始一陣陣地酸楚。

該死的,都是自己不好,是自己沒有将小寒保護好,從芒砀山下來的時候,自己就暗暗發誓,絕對不會再讓小寒受到一丁點的痛苦,卻沒有想到,這次差點讓自己魂飛魄散。

他擡手撫摸着小寒後腦上柔軟的頭發,一下一下的,一顆心是從來沒有過的踏實。

鳳炎和祁紫岚看着深深相擁的兩個人,不由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真好,終于在一起了,終于團聚了這樣的感覺真是好。

站在兩個人身後的霍莎快速地看了淚彌殇一眼,正好和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只是一剎那之間的事情,兩個人的眼神又快速地分開。

霍莎只感覺到心頭一種怪怪的感覺,似乎有一種溫暖地方感覺蔓延在四肢。

唯有殷離央擡眼看着鳳炎的背影,看着和祁紫岚相扣的食指,心中是隐忍的失落和難過。

小寒終于挺住了哭泣,他的頭從景天的懷裏探了出來,看着眼前幾個人的目光,那張小臉上不由飛起了兩抹嫣紅,很快又縮了回去。

面對那個男子的屍體,景天還是不解氣,雖然知道兩次死亡相隔的時間太短,那個男子是再也沒有辦法讓他自己活過來了的,他還是對着男子狠狠地補了幾刀。

接下去的時間,便是暮城的善後修複工作。

地下城雖然死了很多人,但是畢竟還有一部分人是活着的,景天用了他的解咒方法,替那些人重新找到了記憶。

他們會忘記之前在地下城生活的所有記憶,那些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的生命之中。

依然是熱情的小二,好客的店家,面對着鳳炎幾個人,挽留了又挽留。

“客官真的要走?暮城的景色四季宜人,特別是大槐樹垂綠之時,暮城宛如沐浴在綠色的海洋,到底都飄溢着香氣。

鳳炎含笑着婉言拒絕,帶着幾個人重新上了路。

從那般激烈的生活回到了平靜安寧,幾個人竟然是有些不适應。

不過,心裏終于是開心的,真希望永遠面對的都是這樣的日子。

這幾天,淚彌殇和霍莎之間的情愫流動着一種溫情脈脈的感覺。

雖然兩個人也不怎麽說話,只是,那目光卻會時不時地相撞。

每當那樣的時候,霍莎便會忙不疊地收回目光,粉紅的臉上卻是變得幾乎嫣紅。

淚彌殇本就不怎麽說話,這下一路過去,說話是更加少了。

這一日,幾個人又在一家小客棧落腳。

因為想要順便了解一下這裏人的生活情況,所以,幾個人有意放慢了腳步。

按照這樣的速度,大概三天之後應該就會到達離國。

鳳炎的心裏其實還是有些開心的,已經有那麽幾天沒有見到麒麟了,她的心裏不知道有多麽想他,不知道那個小家夥看見自己會不會撲上去,然後黏着自己不肯放手。

那一刻,心中母愛的柔情被深深地牽動着,她真的恨不得離開就趕到麒麟的身邊。

轉眼七天的時間就要過去了,到了第八日早上的時候,殷離央、淚彌殇、景天、小寒紛紛變成了男子。

當霍莎看見房間裏出來的幾個器宇軒昂的男子的時候,驚愕得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原來,淚彌殇不是女人,他是男人?啊啊啊啊,自己一直以為自己有些問題,為什麽會喜歡一個女人,那時候還想着是不是受了小寒和景天之間的影響。

此刻,看着淚彌殇一身白色,衣衫飄飄地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她才驟然明白,原來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原因。

殷離央看着霍莎瞪大眼睛的模樣,不由有些得意地沖着她揚了一下下巴。

“怎麽樣?是不是被爺這樣面如冠玉,器宇軒昂,目若朗星,風度翩翩的樣子迷倒了。”

霍莎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好意思,我剛剛發現你竟然也是男的。”

殷離央的自尊心被這句話嚴重打擊,他上前一步,英氣逼人的眼眸裏此刻卻是濃濃的怒火。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霍莎後退了幾步,仰起臉,看着殷離央,嘴角卻是戲谑的笑容。

“就是……我一直沒有發覺變成男人的竟然還有一個你。”

說完這句話,霍莎便“咯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樣清脆悅耳的聲音仿若是銀鈴一般,那樣甜美,讓人迷戀。

“霍莎,你這是活得不耐煩了,你竟然敢對着我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殷離央說着,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霍莎的面前,朝着她舉起了拳頭,那惡狠狠的樣子真的好像,那樣鐵錘似的拳頭就要迎面捶打下去了。

霍莎驚叫了一聲,驚跳了起來,然後便躲到鳳炎的身後,最後大喊着:“快來救命啊,有人想要謀殺我了。”

話雖然這樣說着,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那眼角眉梢更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怏然。

那樣的笑容仿佛天地間所有對于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淚彌殇站在那裏,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竟然似乎被堵塞了一般,悶悶的,心情竟然是說不出的難過。

他默默地看了霍莎一眼,那張邪魅的臉更是寒意籠罩,幽暗的眼眸深不可測。

霍莎的笑聲戛然而止,那一顆心只覺得似乎被什麽狠狠地刺了一下,心痛得幾乎難以呼吸了。

這幾天,她和淚彌殇基本沒有怎麽說話,可是,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确實相當的融洽。

甚至,當目光相遇的時候,她還看見了淚彌殇眼中的柔和。

可是,就在剛才,他那寒意閃爍的臉一下子讓她的心幾乎冰凍了,這麽幾天了,她原以為他和她之間的關系已經改善了,原來,根本還是和之前是一樣,甚至還要差,說到底,他還是讨厭自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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