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一絲懇求
“不錯,不錯。”
祁紫岚點頭。
憐聲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自然是好酒,最最重要的是度數極高,後勁極足。
“那少喝一些行不行?”
憐聲低低地說,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懇求。
祁紫岚搖頭,雖然感覺此刻甚至已經有些搖晃了,可是,剛才的那種不快心情已經沒有了,讓他放掉酒壺,怎麽甘心。
憐聲蹙着眉頭,“那怎麽辦呢?若是等會兒喝醉酒了,鳳炎找我算賬了,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清朗的月色下,憐聲穿着黃色衣衫離在那裏,滿臉的正氣,那眼神更是清澈無波,沒有絲毫的蠱惑之意。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的神情,讓祁紫岚徹底地放松了警惕。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自己以一襲白衣翩然若雪,仿佛沐浴着月光的谪仙,他眼中泛着潋滟的光華,憐聲甚至能夠清晰地在他的眼眸中看到清澈的湖水。
她該是用多麽大的力氣才能夠控制住自己,讓自己看起來純潔如玉?
“沒事,和你無關,我會照直說。”
祁紫岚一邊說,仰頭又是狠狠地一口,“憐聲,這酒口味不錯嘛,告訴我,哪裏找來的,下次想喝的時候,我自己去找。”
“別,別,千萬別。”
憐聲幾乎跳了起來,臉色也蒼白了一些。
“今天已經犯下錯誤了,下次絕對不能夠再這樣了,否則,我還敢怎麽面對鳳炎?祁紫岚,求你千萬不要讓我說出這酒怎麽來的。還有,拜托你回去了好不好?”
憐聲又是跺腳又是搓手的,“哎,若我是男人該多好啊,那就可以把你拉進去了,要不,我去叫淚彌殇好不好?或者殷離央吧。”
憐聲不了解祁紫岚的過去,也沒有想到祁紫岚和景天的關系相當的特殊,只是想到了殷離央和淚彌殇兩個人。
卻沒有想到,這兩個人是祁紫岚最最忌諱的,雖然,他是絕對相信鳳炎的,但是聽着另外的女人叫自己的小東西為“小炎炎”,那種感覺不管怎樣,都是非常不舒服的。
當下,祁紫岚便沉了臉色,神情中是大大的不悅。
“那……那怎麽辦?男女授受不親的,我自然是不能夠來碰你,祁紫岚,你回去吧,好不好?”
“憐聲,有沒有人說你很啰嗦,我喝完了酒自然是會回去的。”
憐聲有些素手無措地站在那裏,祁紫岚不走,她自然也不放心啊,于是,不時地跳了起來,想要看看有沒有人走過來。
轉眼,一壺酒便已經下了祁紫岚的肚裏,這會兒才感覺渾身開始難受,肚子裏好像有着火一般。
他自然知道這是酒的後勁開始了,不想回去,于是,搖搖晃晃地在亭子裏坐了下來。
憐聲眼見着祁紫岚坐下來了,這下更着急了,對着祁紫岚又是作揖又是求情。
“拜托,祁紫岚大大,回去了好不好?拜托,拜托啊。”
祁紫岚卻仿佛沒有聽見,只是緊緊地抱着酒壺。
身體裏似乎有一種燥熱在四處地回旋着,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開始迷迷糊糊了起來,眼前不時地晃動的是憐聲的臉。
“祁紫岚,回去好不好?回去。”
祁紫岚沖着憐聲揮舞着,眼神中是深深的不耐。
只是一個女孩子而已,怎麽會那麽聒噪,也不知道在嚷一下什麽。
卻沒有想到,一伸手,竟然抓住了憐聲的手指。
憐聲眼中是驚恐,“放開,祁紫岚,趕緊放開。”
“不好意思。”
祁紫岚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麽糊塗,那一刻,他深深地鄙夷了一下自己。
心裏想着,留在這裏畢竟不是安全之所,于是,搖搖晃晃地便想要起身,誰知道腳下一個趔趄,眼看着差點就要摔倒在了地上,這一次,憐聲不得不出手了。
鳳炎是看着祁紫岚離開的,眼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她的心裏也有不忍。
想着早些将麒麟哄睡下了,去找祁紫岚。
只是不知道怎麽一回事情,一個晚上竟然是心緒不寧的,眼睛更是跳個不停。
她自然是不信邪的,可是,心裏卻還是有些焦灼,急不可耐地哄着麒麟睡着了,喚了仆人過來留意一下。
鳳炎疾步朝着外面走去,只見銀白色的月光灑落在了地面之上,卻不見祁紫岚。
正在狐疑之間,卻聽見旁邊的亭子裏傳來了“啊”的驚叫之聲。
好像是憐聲的聲音,難道還有人這麽大膽,竟然敢在皇宮裏動手嗎?
鳳炎的心裏“咯噔”了一下,腦中來不及思索,身子騰空而已,腳尖輕踮了一下灌木叢,飛步而去,手卻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緋色玄鏈,全身的精神更是在那一刻,繃得緊緊的。
只見月色之下,一個男子已經滾落在了旁邊,憐聲的衣衫淩亂,此刻,白嫩的雙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臉,凄厲的叫聲不停地從她的嘴裏傳了出來。
鳳炎的眼光一瞥,看見了憐聲雪白的大腿,心中一驚,緋色玄鏈已經抽離了自己的身子,朝着那個男子呼嘯着而去。
當鳳炎的目光掃到了男子身上的白色衣衫的時候,胸口驟然一驚,似乎被人狠狠地揪住了。
眼看着那玄鏈就要招呼到那個男子身上了,她的身子猛地騰空而起,玄鏈堪堪地擦過了男子的衣衫。
當鳳炎再次跳落在地上的時候,她的渾身似乎僵硬了一般,她的雙手顫抖着,只是定神看着眼前的男子。
不敢相信,不敢去看,可是,卻不得不看,一顆心仿佛被利刃割了千刀萬刀,卻絲毫感覺不到一點的疼痛。
她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然後一把将臉朝下的人揪了起來。
清朗的月色下,是那張熟悉的臉,曾經要妖魅橫生的那雙眼睛此刻緊緊地閉着,可是,那極致魅惑的五官,卻還是能夠看得一清二楚,鳳炎的腳步踉跄了一下,差點就要摔倒。
她的手顫抖着,玄鏈終于忍不住重重落下。
頃刻間,那白色衣衫便被抽得支離破碎的,然後是血肉模糊的一條痕跡。
祁紫岚吃痛,加上反應本就相當快,當下猛地跳了起來,可是,只是跳了一半,他又頹然落下,趕緊伸手提出了褲子。
“祁紫岚。”
鳳炎暴喝着,全身五髒六腑都在生生地抽痛着。從來都沒有想到祁紫岚會在她的面前露出如此醜陋的一面,那一刻,真的寧願自己眼瞎,沒有看到這樣的場面。
祁紫岚此刻酒早就已經醒了一半,神智卻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他轉頭看着鳳炎,眼見她暴怒的樣子,眼光掃到了還在厲聲尖叫的憐聲身上,這下是驟然驚醒了。
他幾乎跳了起來,手指着憐聲,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祁紫岚……”
鳳炎的嘴唇顫抖着,下面的話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來了。
她自認為現在已經比較理智了,已經開始冷靜地處理問題了,可是,一顆心卻仿佛在煉獄裏掙紮一般。
她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面對祁紫岚劈腿的事情,經過了那麽多的事情,她一直認為,自己和祁紫岚之間已經有了那種血溶于水的感情,那是任憑狂風暴浪都是無法改變了,可是,卻根本就沒有想到,竟然會這樣……
“祁紫岚。”
她的聲音裏已經帶着一絲凄然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祁紫岚,雙眼漸漸開始朦胧了起來。
可是,不能夠哭,絕對不能夠在這時候哭。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一直到有嫣紅的血緩緩地流下了,她卻仿佛沒有任何感覺。
“鳳炎。”
祁紫岚低吼了一聲,臉上的痛楚讓人不敢直視。
他猛地朝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想要将鳳炎摟緊自己的懷裏。
“站住。”
鳳炎低吼了一聲,那雙眼仿佛嗜血一般的紅。
胸口仿佛如同炸裂了一般的疼痛,咽喉處似乎被誰的手死死地勒住,讓她簡直已經是難以呼吸了。讓她怎麽敢相信眼前見到的一幕,可是,憐聲那樣淩亂的衣衫卻不時地在提醒着她在這裏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她轉頭看着憐聲,後者明顯的已經平靜了下來,只是臉色卻是木然的,擡頭看着祁紫岚,眼神中是恨意。
“祁紫岚,我絕對沒有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的人面獸心,我真心的是因為看在鳳炎的面子上,才對你好言相勸,可是,我沒有想到,絕對想不到……你竟然會對着我下手,祁紫岚,你簡直是畜生都不如。”
祁紫岚只覺得腦中有開始昏昏沉沉的,關于剛才的很多事情,他根本就是無法想起來。
是的,憐聲是勸阻自己不要喝酒,也确實是安慰着自己。可是,自己怎麽對她動的手?怎麽會将她弄成這樣子?那根本就想不出來。
此刻,唯一希望的便是自己和憐聲之間還沒有發生實實在在的關系,可是,等聽到憐聲接下去的那些話,他的心裏是徹徹底底地冷了。
“我雖然曾經被連環欺負過,但是祁紫岚,你就不能夠因為這樣的一件事情而拼命地糟蹋我是不是?我也是一個有自尊心的人,你怎麽可以這樣侮辱我?”
憐聲怒聲斥罵着祁紫岚,那看着祁紫岚的眼睛似乎是寒劍在刺痛着他的心。
可是,此刻,他已經顧不上這一些了,他只是回頭看着鳳炎。
“對不起……”
對不起,我知道是我錯了,千不該萬不該應該做下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