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吹噓一下而已
鳳炎白皙的臉上立刻飛上了一抹紅暈,她狠狠得瞪了祁紫岚一眼,急急地從他的懷裏退了出來。
“麒麟。”
鳳炎張開了雙臂,一把就将麒麟摟得緊緊的,真好,這樣失而複得的感覺真好。
“沒有辦法,他一定要過來,所以,我只有将他帶了過來。”
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着一絲清冷,還有一絲戲谑。
鳳炎猛地擡頭,正是殷離央,依然是一副妖孽的模樣,一雙妖氣橫溢的眼眸微微上挑着,水波潋滟裏是戲谑的眼神。
鳳炎想着他一定也将剛才自己和祁紫岚之間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了,所以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鳳炎狠狠瞪了殷離央一眼,“你倒是還回來?憐聲呢?”
原本嬉笑着的神情一下子收斂,沖着鳳炎無奈地攤開了手。
鳳炎冷笑了一聲,嘲諷地說:“你不是說自己很厲害嗎?殷離央,原來也只是這樣吹噓一下而已。”
“不是呀,我自然是厲害的,否則怎麽會将憐聲揪回來?”
“她來了?”
鳳炎的臉色都變了,甚至都不再計較殷離央剛才的玩笑,只是抱着麒麟朝着外面大步流星而去。
很好,很好,自己倒是要好好地問一問,那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情?
走了幾步,想想不對,于是,又趕緊将手裏的麒麟塞到了跟着一起過來的小寒。
“鳳炎……”
殷離央張嘴想要叫住鳳炎,卻終究還是抿了嘴唇,一聲不吭。
鳳炎,其實,憐聲根本就不是我找了來的,如果你知道,她是因為什麽原因而回來,你會不會很傷心,很傷心,很傷心?
兩處地方本就隔得近,何況此刻鳳炎心裏焦急,腳下自然是沒喲做任何的停留。
憐聲就坐在大廳裏,二十多天沒有見,她臉上的氣色好的讓人羨慕不已,那樣白嫩裏的紅潤,分明是最最健康的一種膚色。
聽見腳步聲,原本坐着的人緩緩起身,然後神情複雜地看着鳳炎。
“你來了?”
良久憐聲終于緩緩開口,臉上卻是無比愧疚的神色。
鳳炎的嘴角淡淡地扯了一下,“憐聲,別來無恙。”
身後的殷離央聽見這樣的一句話,臉色黑了黑,明明是恨不得将憐聲吃下肚子,竟然還會對着憐聲打這樣的一個招呼,鳳炎,你假不假?你好假知道不?
“鳳炎,托你的福,我的身體很好呢,甚至沒有一點害喜的感覺。”
憐聲柔聲細語的,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眼神溫柔地仿佛能夠滴水。
鳳炎的太陽xue急劇地跳動了一下,她的漆黑的眼眸深深地鎖住了憐聲的臉,裏面閃爍着讓人膽戰心驚的寒意。
“害喜?”
只是,她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非常平靜的,仿佛這一些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淡淡地重複着這兩個字。
“是啊,是啊,鳳炎,我有孩子了,你難道看不出嗎?”
臉上說着,仰起臉,看着鳳炎,當眼角的餘光掃到鳳炎身後的祁紫岚的時候,一下子笑了,然後臉上浮起了一抹嬌羞。
鳳炎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子上來了,這算什麽?竟然敢當着她的面和他的老公調,情,不錯,憐聲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她的手撫摸上了腰間的緋色玄鏈,只是,還沒有行動,憐聲便已經急急地用雙手覆蓋上了自己的小肚。
“鳳炎,別,求你,千萬別,這是紫岚的孩子,求你……”
憐聲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見了“啪”的一聲,她的臉上已經挨了鳳炎的一巴掌。
“你什麽人,竟然剛這樣稱呼他?憐聲,你給老娘記住自己的身份。”
憐聲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擡頭委委屈屈地看着鳳炎。
“我知道啊,鳳炎,我自然知道,可是,你不能夠因為我的身份連我和他之間的孩子也排拒是不是?這對于他是不公平的,對于我們之間的孩子更加不公平。”
我們之間的孩子?鳳炎幾乎暴怒,她哇哇地跳着腳,原本一直都非常順手的緋色玄鏈卻怎麽也抽不出來。
祁紫岚原本一直就在鳳炎的身後,聽到憐聲這樣說,臉色也變得墨黑,他大步走到了憐聲的面前,伸手一把就将她的衣領揪了起來。
“把剛才的那些話全部吞下去。”
祁紫岚那麽大的力氣,憐聲的臉都漲成了如同豬肝一般,呼吸也漸漸地急促了起來。
祁紫岚怒目瞪着憐聲,眼眸深處閃爍着怒火,那樣子幾乎就要把憐聲吞進自己的肚子裏去。
“你……你放開我……我……我……我……”
殷離央一看情形不對,急忙上前,一把就扯開了祁紫岚的手。
“冷靜下來,先找個禦醫過來把一下脈,看看她到底有沒有說謊。”
聽殷離央這樣一說,鳳炎也冷靜了下來。
是,如果那天晚上祁紫岚和憐聲之間真的有什麽事情,要懷孕是相當有可能的,讓禦醫看一下不就可以了麽?
她這邊還沒有開口,殷離央早就已經拔腿出來了。
大廳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留下了三個人。
憐聲看上去有些狼狽,因為剛才祁紫岚的搖晃,她的頭發都已經淩亂地披散了下來,脖子上那樣鮮紅的印記相當的明顯。
大概是因為疼痛,她的一只手撫摸着脖子,一邊低低地抽泣着,那樣子看上去是相當的委屈。
祁紫岚對于憐聲的模樣根本就沒有看上一眼,只是轉頭看着鳳炎。
鳳炎站在另一邊,呼吸急促,臉色陰沉可怕,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這樣倔強的鳳炎,這樣強大的鳳炎,可是,被自己的事情卻是一次次地傷害着,祁紫岚只覺得自己心痛如絞,他看着她僵硬的後背,恨不得伸手将她摟進自己的懷裏。
只是,腳步剛剛艱難地移動了一步,便聽見了門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祁紫岚頹然地垂下了頭,轉頭望着外面。
是殷離央,他匆匆地沖了進來,而那個禦醫竟然被他……提在了手裏。
殷離央一把就将禦醫放了下來,那禦醫大口地喘息着,好一會兒才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還不快些?磨磨蹭蹭地幹什麽?”
殷離央冷着臉,指着憐聲對着禦醫低吼着。
那禦醫吓得臉色都白了,那一刻真的怨恨自己的人品為什麽會那麽差,若不是正好從茅房出來,也不會被殷離央撞上了。
他從自己的身上拿了一根細線出來,鳳炎一看這個,不怒反笑了。
“你這是打算給她立貞節牌坊麽?她這身子已經不知道讓多少那男人用了,你竟然還敢跟老娘來用這樣的一招?”
鳳炎的火爆脾氣宮裏的人都知道,有一次,因為看不慣一個仆人的行為,鳳炎差點将那人給砍了。
此刻,那禦醫聽見鳳炎這樣說,吓得脊背上冷汗涔涔地,那根線往懷裏塞了幾次,都黏在自己的手掌上。
殷離央是真正怒了,一步走到了禦醫的面前,就将那根線扯了過來,幾下便扯斷了。
禦醫自然是不敢說什麽,唯有顫巍巍地将自己的手搭到了憐聲的手腕上。
一顆心卻如同戰鼓在擂動一般,剛才殷離央将自己抓過來也沒有怎麽說清楚,他也不明白現在到底是怎麽狀況,額頭上的汗水像是下雨一般往下落。
他還沒有想好該怎麽回答,殷離央卻已經是等得相當的不耐煩了,恨不得對着那個老頭踢上一腳。
“到底怎麽樣?你到底吱一聲啊,我告訴你啊,你若是敢撒謊,我就立刻将你的腦袋擰下來……”
那個禦醫聽到“擰”字早就吓得屁滾尿流了,以至于殷離央下面在說什麽都沒有聽清楚,只是戰戰兢兢地說:“是,是,恭喜姑娘,有喜了。”
現場一片寂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禦醫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到底說的對還是不對,唯有垂下頭,那下巴卻差點已經碰上地面了。
“知道了,還不趕緊滾。”
殷離央扯着禦醫的手臂就往外扔,幸虧那老頭眼疾手快地抱住了門框,否則估計也是性命堪憂了。
裏面又恢複了平靜,四個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有再說話。
殷離央無比擔憂地看着鳳炎,自從鳳炎聽了那老頭的話之後,她的臉色就是這樣的平靜。
會不會是暴風雨來臨之間的寧靜?怎麽讓人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他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見過鳳炎太多的表情,唯有這一次,讓他也感覺到不寒而栗的害怕。
“那個,小炎炎……”
殷離央舔了一下舌頭,猛然感覺到鳳炎射過來的冰冷的目光的時候,連忙自動地改口。
“鳳炎,這個女人在外面呆了那麽長的時間,既然可以和祁紫岚有事情,那麽必定也可以和另外的男人有事情是不是?”
“我沒有。我……”
一聽殷離央的這句話,原本低頭暗喜的憐聲臉上立刻又慘白得沒有一點的血色,她擡起頭,提高了聲音辯解着,只是,看見殷離央森然的目光,又吓得咽下了剩下的話。
原本一直站在一邊的鳳炎聽了這樣的一句話,立刻笑了,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憐聲忽然覺得有些害怕,一顆心竟然不由自主地砰然亂跳。
她是看過鳳炎這個女人的心狠手辣的,自然也知道後果會是慘烈的,但是,她已經決定拼個魚死網破了。
更何況寒明說是會過來救自己的是不是?
鳳炎一步一步地沖着憐聲走了過來,每靠近一步,憐聲便感覺到自己的心口一陣陣地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