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怎麽沒有機關?
?想到這裏,鳳炎不由緩緩轉身。
她是真的已經打算要離開了,心裏想着,自己離開了那麽長的時間都沒有回去,不知道祁紫岚該着急到什麽樣為止。
可是,腳步還沒有來得及移動,卻聽見了一聲隐隐約約的喘息聲。
是非常微弱的聲音,似乎就近在耳邊,又似乎遠在遙不可及的地方,只是這并不是主要的,最最主要的這是鳳炎所熟悉的聲音,是殷離央的聲音啊,那一刻,鳳炎的心頭已經被狂喜所淹沒,她的一顆心都差點就要跳出胸腔來了,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殷離央。”
她大聲地叫喊着,用了比平時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的聲音。
回答她的是一片靜谧,鳳炎正想着剛才是不是的錯覺的時候,又聽到了一聲微弱的聲音。
是殷離央,真的是殷離央,那一刻,鳳炎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了。
她朝着裏面飛奔了而去。
人在狂喜的時候往往會忘記一些事情,就像此刻的鳳炎,她根本就忘記了這裏面的人非同小可,寒明又怎麽會沒有一點的機關呢。
鳳炎的腳步剛剛落下,眼前“倏”的一聲,然後是一陣寒光閃過,一把閃爍着銀光的寶劍擦過鳳炎的耳朵,從石壁的這邊飛向了石壁的另一邊。
鳳炎幾乎吓出了一身冷汗,若稍稍提前一會兒,那麽她今天就命喪此處了。
有了前車之鑒,她再也不敢麻痹大意,緋色玄鏈飛舞着,在石壁上來回地敲擊着。
一時之間,只聽見了“呼呼”的聲音響起,然後很快是寶劍撞擊石壁,墜落地面的聲音。
鳳炎不知道裏面到底有多少把寶劍,只見着滿眼都是銀光閃爍,那些寶劍交錯着在自己的眼前垂落,這是鳳炎見過的最最霸氣外露的場面。
終于,一切歸于了平靜,鳳炎又伫立了片刻,這才朝着裏面走去。
沒有想到這間石室卻內有蹊跷,直走到盡頭,然後右邊竟然還有一個小小的石室,這是外面根本就沒有辦法望到的。
那裏面有一個不知道比外面的鐵籠子大多少倍的鐵籠子,裏面席地而坐一個人。
說是席地而坐其實真的是說過了一些,那人根本難以支撐只自己的身體,那身體歪歪斜斜地靠在了鐵杆之上。
鳳炎盯着那張臉,眼眶一下子濕潤了。
那麽堅強的人啊,此刻,看見眼前的這個人差點淚崩。
那種原本自己熟悉的臉被利刃刻畫得簡直不成樣子,上面橫七豎八縱橫交錯着許多傷痕。
有些已經是結痂,有些卻分明是新添的傷口。鳳炎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快要碎掉了,那五髒六腑更是仿佛有一把利劍在攪動一般,疼痛襲擊了自己的身。
原本妖氣橫生的那雙眼睛,此刻已經黯淡無光了,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那眼神瞬間驚喜,然後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殷離央……”
鳳炎這輩子經歷過無數次難忘的場面,可是,從來沒有像這一次那樣震撼着她的心。
她哽咽着,已經說不下去了。
殷離央的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麽,卻終究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只有晶瑩的淚水從他的眼角緩緩地滑落了下來。
鳳炎看着殷離央,想着那個意氣奮發的男人,那個飄逸灑脫的男人此刻變成了這般模樣,有滿腔怒火從心中緩緩升騰了起來。
她狠狠地踢了一下那根鐵杆,只是那鐵杆卻紋絲不動。
鳳炎卻已經發狂了一般,拿着娥眉刺狠狠地刺了過去,依然是沒有反應。
“鳳炎。”
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發出了那樣的兩個字。
鳳炎憋了許久的眼淚在這一刻終于忍不住了,“殷離央,你別說話,保存體力,你相信我。”
相信我一定能夠把你從這裏救出去。
殷離央艱難地點了一下頭,擡頭看着鳳炎,眼神之中閃過愧疚。
“你這個混蛋,我讓你走,是想要讓你感受一下自由的滋味,那不是不珍惜,不是不要你這個朋友,我只是想要你幸福啊,可是,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将自己折騰成這般模樣啊?”
滾燙的眼淚不停地從鳳炎嬌嫩的臉上滑落下來,墜落到了堅硬的地面上。
那娥眉刺振到鳳炎虎口發痛,那鐵杆卻還是沒有反應,也許是因為這提醒了鳳炎,她止住了哭聲。
情況那麽緊急,這時候怎麽可以哭?不,絕對不可以。
她有手背狠狠地拭去淚水,然後圍着這個鐵籠子繞了一個圈。
竟然沒有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在連府後花園看到過的那個鐵籠子。
既然是同一個師傅,那麽這個鐵籠子也有開關是不是?
殷離央這時候仿佛如夢初醒了一般,沖着鳳炎揚起了下巴,那手想要擡起頭,卻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鳳炎卻已經明白了過來,她順着殷離央的眼神看了過去。
當初,她曾經看過連府的機關,還有一些印象,此刻,一眼看見牆角那個開關,心中已經是大喜,一腳便踩了下去。
鐵籠子緩緩升起,鳳炎疾步走到了殷離央的身邊,将他拉了出來。
殷離央的身上多處有傷,雙腳骨折,根本就是無法走路,那手上也到處都是傷痕,那只手根本連擡一下都是困難,而臉上更不用說了。
鳳炎是真的差點就要崩潰,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一把就将殷離央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殷離央沒有想到鳳炎竟然會這樣做,想要掙紮,只是連掙紮都沒有一點的力氣。
鳳炎也不讓他掙紮,只是大步地朝着門口走去。
出去的路上那些蟲子已經消失不見了,突然之間,滿地的蟲子的屍體都沒有了,仿佛剛才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鳳炎暗暗心驚,心裏明白在洞口等待着她的又将是一場惡戰,可是,卻挺直了脊背。
洞口依然被那塊大石頭堵得死死的。
鳳炎退後了很多,将殷離央放置在了安全的地方,然後對着洞口就扔了炸藥過去。
漫天的煙霧之中,鳳炎背着殷離央一躍而起。
只是,等到躍出了洞口之後,鳳炎卻又停住了腳步。
在她的眼前,立着一個身材颀長的男人,也不知道他已經站了多長時間,那人只是抱着寶劍,有風吹動着他的披風,夾面而來的是那種蝕骨的冰冷。
鳳炎卻沒有任何的懼意,漂亮的鳳眸一動不動地看着寒明,裏面卻已經是無盡的恨意,是這個男人,将她脊背上的那個人傷得那麽深,她不報仇,誓不為人。
“鳳炎,你不跟我合作也可以,但是不能夠在我的背後捅上一刀是不是?”
寒明終于徐徐開口,夜風中,他的聲音已經有一種陰冷的感覺了。
在他的身後,原本氣勢宏偉、綿延千裏的空寂山莊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
鳳炎的嘴角淡淡地勾了一下,眼神不經意地掃過了寒明的眼。
“拜托千萬不要這樣說,說的我和你之間好像有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似的。”
其實已經有些累了,這些天,她不停地奔波着。
身上的人雖然這些天消瘦得已經不成人形了,但是畢竟是一個男人是不是?
“怎麽會沒有呢?”
寒明的目光掃過了鳳炎的臉,那裏面卻已經帶着一絲淩厲的氣勢了。
“我以為我和你之間已經統一了口徑了,最起碼你是不會這樣傷害我的。”
寒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擡頭看着鳳炎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真的沒有想到啊……”
鳳炎冷冷地笑了笑,“寒明,這些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吧?我和你之間有什麽嗎?拜托你,別惡心你自己也別惡心我了。”
鳳炎說着,背着殷離央就要走。
她怕再在這裏站下去,自己會堅持不下去。
祁紫岚他們呢?自己不見了,他們必定會焦灼萬分的。
寒明怎麽會就這樣輕易地放開鳳炎,他的身影一轉,便站在了鳳炎的面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變得那麽緊了,似乎已經到了觸手可及的地步。
“鳳炎,放我下來。”
脊背上的殷離央緩緩睜開了眼睛,分明感覺到了那種弩拔劍張的氣氛。
鳳炎不說話,腦中卻快速地旋轉着,帶着殷離央自然是不方便和寒明作戰的,可是,此刻,殷離央手無縛雞之力了,若是将他放在旁邊,那後果是難以設想的。
“鳳炎。”
是祁紫岚的聲音,帶着狂喜,他大步地走到了鳳炎的身邊,那雙眼睛炯炯地盯着鳳炎,裏面有千言萬語,卻一下子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在屋頂上趴了很長時間,裏面的人卻一直不散,似乎總有很多話要說。
他感到不對勁是發現鳳炎跟随着的那個男人已經站在下面了,而鳳炎卻遲遲沒有出現。
将前後的事情全部連起來想了一邊,祁紫岚差點就要發瘋了一般,他從身上掏出了一顆炸藥,就塞了下去。
也不管到底有多少人死亡,他在屋頂上奔跑着,一邊大聲叫着鳳炎的名字,一邊将手裏的炸藥扔下去。
後來,碰到景天他們,一聽見鳳炎不見了,幾個人吓得魂飛魄散。
然後開始分頭尋找,只是空寂山莊實在太大,一時之間,祁紫岚失魂落魄,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去哪裏尋找。
此刻,看見鳳炎好好地站在那裏,他的臉上瞬間燃起了喜悅,原本黯然的眼眸之中有五彩的光芒綻放。
鳳炎聽見祁紫岚的聲音,心中暗喜,她的唇角輕輕揚起,臉上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猶如煙花一般絢爛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