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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心血毀于一旦

寒明站在那裏,臉色蒼白,不甘心啊真的是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地籌備了那麽多年,就是為了能夠黃袍加身,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是,卻在今天全部毀于一旦。

擡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太陽竟然已經升起來了,朝陽發出了燦爛的霞光,灑落在了地面之上。

往常的這個時候,自己都會站在院子裏,眯着眼睛擡眼看陽光,心裏想着,也許站在這裏看陽光的時間不會太長了,因為他始終堅信自己一定會成功的。

沒有想到,這個念頭倒是真的會成真啊,只是,自己卻再也去不了那個地方了。

這一切都是眼前的這個女人造成的,是她一手颠覆了自己親手創造下的美麗的王國,這個可惡的女人,這個該千刀萬剮的女人,虧自己竟然會認為這個女人會協助自己。自己那時候,真的是鬼迷了心竅。

想到這裏,他擡頭狠狠地瞪着鳳炎,那眼神如同鹫鷹一般閃着兇狠的光。

“鳳炎,既然殷離央已經救下,為什麽還要對我死纏爛打?”

他的語氣中帶着那種惡狠狠的,這個讓自己恨得直咬牙的女人,即使自己死了,也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鳳炎此刻的臉色是淡定的,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絢麗的笑容。

“你想要活?”

寒明沒有說話,只是緊抿了嘴唇,看着鳳炎的眼神卻依舊是兇狠的。

“寒明,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你将那個健健康康的殷離央還給我。”

說到後來的時候,鳳炎的聲音卻已經冷了下來,帶着那種蝕骨的寒意,那看着寒明的眼神更是閃着淩厲的寒光,那樣的眼神讓寒明不由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不過,那只是一閃而過的感覺,寒明很快又恢複了自然。

“他走到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寒明恨恨地說,轉頭看着那邊的殷離央,那眼光卻如同淬了毒一般。他原本沒有想要将殷離央怎麽樣,他甚至想要了只有那邊讓出皇位,他必定會将殷離央重新還給他們。誰知道這個男人嘴竟然是那麽犯賤,口口聲聲地說自己絕對不會成功,說若是他寒明會做皇帝,那除非是太陽從西邊出來,說淩未風有鳳炎的幫忙,肯定會将大蒼打理得風生水起。

更可恨的是,這個男人竟然說他寒明想要做皇上簡直就如同在做夢,說他寒明這樣的人就是給鳳炎提鞋都不配。

寒明就是因為聽了這句話才臉色陰沉,勃然大怒的。

只是,寒明的這句話剛剛說完,臉上便已經被鳳炎的緋色玄鏈抽了一下。

這一下是又狠又急,寒明根本就沒有來得及躲,他立刻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臉上火燒火燎的疼痛着,然後空氣中開始蔓延着濃濃的血腥味。

他緩緩提起了手,顫抖着摸了一下傷口,他只摸到了溫潤的液體,他“嘶”的一聲,那疼痛如同鑽心一般。

寒明的目光淩厲地看向鳳炎,又垂下了眼睛看了看手中的寶劍,心中微微一動,腳步不着痕跡地朝着鳳炎移動了一步,然後寶劍“嗖”的一聲便朝着鳳炎的心窩刺了過去。

這是寒明的孤注一擲,他甚至已經想好了,今天自己在這裏必定是不會活着出去了,既然這樣,何不找一個墊背的,更何況這個墊背的人也是相當的不簡單,自己也算是值得了。

像他這樣的高手,這樣一劍刺出去的時候,自然是算準了,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偏差了。

那一刻,寒明臉上的神情是那麽的兇惡,幾乎是猙獰的。

他是打算與鳳炎同歸于盡了的。

誰知道,他的寶劍還沒有碰到鳳炎的身體,只感覺到了自己的脊背上傳來了一陣錐心的疼痛,然後是握着寶劍的手就那樣軟綿綿的垂了下來。

有一根筋,自己脊背上的一根筋竟然就這樣被生生地挑斷了。

他幾乎不敢相信,然後緩緩地轉過了身子,只看見了那個站在牆頭的人手裏執着寒氣逼人的寶劍,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而那寶劍此刻還在朝着下面滴血。

“你……”

祁紫岚的眼眸深邃,裏面閃着冰冷的光芒,他看着他,然後又緩緩地舉起了寶劍。

“不……”

寒明慘叫了一聲,明顯地看到了那寶劍是直直地朝着他的眼睛而來。

他後退着,想要逃避那樣銳利的寶劍,可是,幾乎是在同時,只感覺到了自己的腳上傳來了尖銳的疼痛,然後是一下子就跌坐了下來。

身上有兩處的筋脈就這樣被跳動,那樣的折磨對于寒明來說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他憤恨地看着鳳炎,那一刻,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就這樣被鳳炎抓住,那種生生的淩辱必定是自己不能夠忍受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就此咬舌自盡,只是心裏卻有些悲哀,想不到,準備了那麽多年的心血就這樣化為了烏有。

卻沒有想到,鳳炎仿佛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一些什麽,他還沒有來得及行動,她便已經出手如電,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身上一麻,整個身子已經不能夠動彈了。

“你……可惡……”

寒明唯有瞪大了眼睛看着鳳炎,眼底燃燒着熊熊的怒火,想要就那樣将眼前的女人撕成碎片。

誰知道,鳳炎仿佛不知道他眼中的恨意一般,反而看着寒明,笑得花枝亂顫。

“寒明,你想要死麽?哈哈哈,怎麽可能?我怎麽會讓你就如此輕易地死去?我告訴你……”

她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眸漸漸地開始泛紅,卻是一字一頓,“寒明,我告訴你,你是如何對待殷離央的,我必定要十倍百倍地全部還了回來,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到此為止。寒明,我告訴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鳳炎幾乎是咬牙切齒,那裏面似乎隐藏着無盡的恨意,那張姣好的臉上,此刻更是陰沉似水。

“鳳炎,你這樣算什麽好漢?”

寒明的心裏升起了一陣陣的寒意,那是一種已經完全絕望的寒意,他擡頭看着鳳炎身後那個頹廢的山莊,終于“啊”的嘶叫了起來,那聲音裏仿佛是一顆心被生生撕裂的痛楚。

不過,這會兒的鳳炎實在是沒有多少時間和寒明糾纏,殷離央身上的好些傷口需要處理,不能夠再耽擱下去了,她只是讓景天和小寒帶着寒明會闵墨辰處。

她仿佛是算到了寒明必定不會跟着一起走,于是,當着寒明的面,将自己的緋色玄鏈甩了過去,眼光淡淡地掃過了寒明的臉,仿佛是不經意地問:“景天,我估計他是不肯就這樣乖乖地和你們一塊兒走的,你看,這鏈條牽着他走怎麽樣?讓我看看,這鏈條拴在他的什麽位置好呢?”

鳳炎說着從身上拔出了娥眉刺,然後将娥眉刺放在手裏掂量了一下,然後在寒明的周圍開始繞圈。

寒明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就這樣被揪了起來,鳳炎每走一步,他的整個身就冷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甚至有一種手腳都開始漸漸寒冷的感覺。

那是一種從身體到精神的折磨,寒明只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一根弦就這樣繃得緊緊的,鳳炎的眼光一打量自己,那根弦就會緊一下,然後是随時都可能會崩斷的那種感覺。

鳳炎的眼光落在寒明的臉上,然後是逐漸下移,接着深邃的眼光落在了寒明的鎖骨之上。

寒明只感覺到了自己的一顆心猛地一緊,那一刻甚至有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胸口似乎被什麽堵住了,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鎖骨。

“別……鳳炎……別……”

鳳炎仿似沒有聽見,娥眉刺在那鎖骨上來回地游走着。

閃着寒光的娥眉刺和他的冰冷的肌膚接觸着,寒明只感覺到了自己身體泛起了一陣陣的寒意。

他的目光随着她的娥眉刺來回地移動着,頭皮一陣陣地開始發毛,然後終于崩潰。

“鳳炎,這裏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寒明一直覺得自己是那樣鐵铮铮的漢子,他自認為自己絕對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是,如今,面對鳳炎的時候。他是真的就要跪地磕頭了。

不,如果自己跪下了,對着鳳炎磕幾個響頭,她就會放了自己,那麽即使讓自己磕一百個都願意啊。

鳳炎也不說話,只是看着寒明笑着,那樣的笑容中帶着一絲古怪,寒明的心頭剛剛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然後有一種手腳冰冷的感覺朝着自己襲擊過來,然後是鎖骨處一陣疼痛,那種疼痛,一下子蔓延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寒明只感覺到了有一種頭皮都被掀開的感覺,他已經無法忍受了,只是“啊啊啊”的大聲慘叫着。

“寒明,我提醒過你,若是你不肯跟着景天他們走,我下手絕對不會客氣。”

鳳炎的目光若無其事地掠過寒明的臉,完全無視他滿臉的蒼白,還有從額頭掉下的大滴的汗珠。

“你這個卑鄙的女人,你根本就沒有問過我啊。”

寒明的嘴裏倒抽着冷氣,鮮血從身上不停地滴落下去。

“啊,我沒有問過你嗎?”

鳳炎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然後擡頭看着寒明,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膀。

“哈,不好意思啊,大概是我的年紀大了,記性差了,所以忘記問你了。”

那樣毫無誠意地一句話,根本就是那種随口而言。

寒明此刻痛得已經快點就要昏厥過去了,脊背上有冷汗開始一層層地爬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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