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冰冷的醉意
“姐姐……”
“呸，閉上你的嘴巴，你有什麽資格稱呼我為姐姐？”
鳳炎俏臉緊繃，那脆生生的聲音裏卻滿是冰冷的碎意。
“我……”
小藝的眼眶漸漸泛紅，裏面氤氲着濃濃的熱氣。
“小藝，你好意思哭嗎？你是故意的吧，三番五次的，你這是将大離國的威嚴放在了哪裏？你這是存心讓我們離國招人恥笑麽？”
“姐姐，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被人誣陷的。”
小藝再也不顧什麽形象，嚎啕大哭着。
她已經不想存活下去了，可是，竟然連死也不可以。她都無法想象她會等一下該如何卻面對那些如刀的眼神。
“誣陷，真是笑死了，離國那麽多人，找誰不好，偏偏要來找你？你以為你是什麽？”
鳳炎一字一頓，字字句句卻如同利劍刺進了小藝的心裏，她一下子瞠目結舌，有些無言以對。
自己應該怎樣對鳳炎說？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難道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麽？不，不可能，絕對是不可能。
“姐姐，那個人就是想要我出醜，想要我在今天出醜。姐姐，你千萬要相信我，我……”
眼見着鳳炎看着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冷，小藝說不下去了，她只是張大了嘴，在那樣的目光的注視下，她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可以說，仿佛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一顆心已經漸漸冰冷，嘴角浮起了一抹慘然的笑。
真是傻，都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說這些話還有什麽意思呢？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幹脆什麽也不說。
鳳炎的眼光掃過了小藝緊緊閉着的眼睛，聲音清冷。
“把眼睛睜開，這樣算什麽？逃避？小藝，你今天這樣，算對得起我麽？你一而再地犯錯，都是我替你包容了下來，就如同你所說的，我也寧願相信在冥冥之中一定有一個人在背後盯着你，可是，今天呢？我讓很多人去請你，卿風軒的人，荷鳳軒的人，玉泉軒的人，而喜娘也是去了好幾個，每一個人回來都對我禀告，沒有你這個人。”
鳳炎盯着小藝的眼眸，“我派過去服侍你的仆人離開你不就，你人就不見了，小藝，難道對于你來說這件事情竟然有如此地迫不及待麽？在你的眼裏，祁紫岚算什麽？”
到了最後，鳳炎幾乎就要抓狂，她盯着小藝的眼睛似乎在冒火，那樣的痛苦不堪。
小藝卻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如果說這些事情發生以來，所有的人總她感覺到最最內疚的便是鳳炎，是她一再地包容自己，可是，自己……
此刻，千言萬語也難以表達自己的愧疚之心，也許，一切從開始就有人對着自己設了陰謀，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她再次閉上眼睛，那眼淚就這樣緩緩地從她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小藝，對不起，今天我幫不了你了。”
鳳炎說完，轉頭看着那些官員。
“大離國法律，婦女一旦出現這種事情，是怎樣處置的？”
鳳炎看上去也是相當的傷心，連聲音都在微微地顫抖着。
“禀告娘娘，或者五馬分屍，或者關豬圈……”
早就已經有鳳炎事先吩咐好的官員開始一字一頓地述說。
其實，鳳炎怎麽會不知道，當初為了給離國整風，這些法律條規每一個字都是她推敲了又推敲，這才定下來的。
只是，那個官員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了了小藝凄厲的慘叫聲。
“不，不，不。”
她喊得聲嘶竭力，天哪，這都是她不敢想象的，五馬分屍？那該是怎樣的一種絕望的痛苦，還有關豬圈？她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因為她曾經看到過一次，那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家裏本有忠厚老實的男人，卻被她一遍一遍地耍弄，一邊說再也不犯錯誤，一邊卻又和另外的男子眉來眼去，甚至動手動腳，到最後和那個男人上，了床。
後來，那個女子的相公再也無法忍受，便就報了官。是那個人親自帶官府的人去捉的，自然是正好捉個正着。
實施懲罰的時候，小藝也跑去看了，因為離她住的地方不遠。
選用的是關豬圈的方法，小藝聽那個女人喊了兩天，到最後，幾乎沒有什麽聲音，有人說那人也根本就沒有什麽樣子了，渾身上下東少一塊，西少一塊的。
那樣慘烈的叫聲她到至今回想起來都有一些心驚膽戰的感覺，而現在竟然要讓她去面對這樣的一些懲罰，不，不，她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早就有人上前扭住了她的手臂，不讓她掙紮。
“禀報王妃娘娘，依臣之間，像這樣改不掉秉性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關豬圈。”
“不，不。”
話還沒有說完，小藝便差點就要跳起來了。
可是，她的雙臂上仿佛有千斤的重擔，她根本連動一下都是困難的。
“姐姐，救我，姐姐……”
小藝對着鳳炎苦苦哀求着，幾乎就要對她跪下去了。
可是，鳳炎仿佛沒有聽見小藝的聲音，只是面對着喜堂之上的那些官員。
“你們說呢。”
早就有聰明的人看出來了一些端倪，于是，直接開口。
“依微臣之見，那就關豬圈吧。”
“好，完全贊同。”
“對，對，對，在下也認為這種仿佛是最最好的。”
下面是一片附和之聲。
鳳炎站在那裏，嘴角漸漸泛起了一抹笑容，可是，那笑容一閃即逝，馬上她又開口，語氣之中似乎帶着一絲苦惱。
“怎麽說呢，大家有沒有覺得這樣太殘忍了一些？”
“不，娘娘，一點也不殘忍，俗話說殺雞儆猴，就是要讓這些人知道，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夠做的。都已經要做側妃的人了，竟然還可以做如此荒誕的事情，豈不是給咱們離國的皇宮抹黑嗎？”
“就是，就是，右丞相這些話說的絕對是相當對。雖然她到現在為止，還無名無分，但是咱們的王妃娘娘可謂是仁至義盡，從一開始，便将她接進了皇宮，千般對好，沒有想到她還是這樣，這種人留着幹啥呢麽用呢？”
“是啊，就是要讓像她這樣的人看看，以後還敢不敢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原本冰冷下來的那些氣氛又慢慢變得熱烈了起來。
鳳炎始終站在旁邊，一聲不吭，只是嘴角卻慢慢地彎了下去。
如果那些人留意看，就會發現，淩未風始終都沒有出現，而那個新郎官祁紫岚也是連臉都沒有露一下，只有殷離央和淚彌殇一直都在旁邊站着。
只是，大家都沉浸在對小藝的事情的處理中，整個人都是積極亢奮地，誰還會冷靜下來，思考問題。
眼看着大家都說的差不多了，鳳炎才一揮手，示意站在身邊的人。
“将兩個人帶回去，好生養着，我們過兩天再開始關豬圈。”
不是說，只有将一個人舉得更高，那樣才會摔得最慘。她要讓小藝嘗到最最甜蜜的生活，然後才狠狠跌下。
小藝和那個男人離開了之後，屋裏重新恢複了平靜。
鳳炎示意身邊的仆人給自己遞過來一直杯子，然後斟滿了酒。
“實在是不好意思，今日本應該讓大家歡歡喜喜喝喜酒的，誰知道竟然會遇上這樣的事情。我先幹為敬。”
鳳炎說完，沖着那些人一舉杯子，然後一飲而盡。
殷離央那種旖旎妖嬈的眼眸一直靜靜地注視着每一個人的臉，當眼光掃過舉着杯子，豪氣萬千的鳳炎的時候，心中微微動了一下。
總感覺到鳳炎似乎已經變了。
原先的她是鋒芒外露的，甚至帶着一種嚣張跋扈的感覺。
可是，現在，她似乎漸漸收斂了那份霸氣，只是，在那份內斂的興致之下，卻是那反而讓人更加害怕的心，那樣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讓人有一種望而生畏的感覺。
鳳炎自然不知道殷離央在想這一些事情，她的銳利的眼光掃視着大堂裏的每一個人。
很快，她的這張網就要收攏了。
她等候了那麽多天，用她的耐心守候換來了這樣的一個結果。
她想，也許，她已經漸漸開始變得熟練了吧，若是換成了以前，她哪裏來的那份耐心和恬靜。
她緩緩地放下了杯子，看着那些原本收斂了一些的人開始變得逐漸放開，甚至開始興奮。
鳳炎也不說話，只是緩步退出了喜堂。
原本一直站在門口的人，一見她出來，也不管是在青天白日之下，一把就将她的整個人都攬進了自己的懷裏，熾熱的呼吸噴出來，讓她的全身都開始發軟。
“祁紫岚。”
鳳炎紅了臉，低聲吼着。
這樣人來人往的地方，他都敢對着她做這個動作，他真的是……讓人無語。
“鳳炎，鳳炎，鳳炎。”
祁紫岚卻是一聲聲地喊，溫熱的呼吸故意呼在她的脖頸處，讓她全身都感覺到癢癢的。
明明昨天晚上還激烈溫存了一個晚上，這會兒像是分別了千山萬水，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兩個人。
原本想要竭力掙脫祁紫岚懷抱的人，這會兒卻是連整個身子都開始發軟，甚至差點朝着下面滑去，若不是祁紫岚眼疾手快地将她撈了上來，說不定她的小屁屁，真的和地面親切接吻了。
然後祁紫岚的臉便湊了過來，鳳炎是差點就要動心了，千鈞一發之間，幸虧立刻冷靜了下來，想起了此刻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急急忙忙地推開了祁紫岚，只是，那臉色卻是紅的如同滴血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