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此地不宜久留
鳳炎威嚴的眼神在每一個人的身上掃視了一遍。
“此處不易就留,大家趕緊走。”
鳳炎低低地吩咐了之後,也帶着祁紫岚和殷離央轉身。
原本跪在地上的那些人,此刻一個個利落地起身,然後在老梁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轉身就走。
一切都恢複了平靜,似乎剛才一切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當朝霞映紅天邊的時候,那就預示着新的一天又将來到了。
新的一天,一切似乎和之前都一樣,又似乎又有些不一樣。
如果仔細地留意,就會發現,今天的來客鎮似乎比往常冷清了許多。
那些商人也都沒有往心裏去,反而一個個地依然和身邊的人談笑風生。
他們以為時間還早,過了這個點,鎮子外面的人必定會湧了進來。
一想到又提點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笑逐顏開的。
好吧,雖然楊少爺很多時候,有些蠻不講理,而且還非常兇殘,只是,看在他有對着他們提點的份上,就原諒他的那些做法吧。
時間緩緩地移走,鳳炎帶着祁紫岚和殷離央已經在街上轉悠了。
應該佩服來客鎮的人相當的聰明,真的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很多東西的原材料都準備得相當足。
鳳炎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懶洋洋的,三個人緩緩地走着,偶爾眼睛會對着那些商人看一看。
終于,那些原本淡然着臉的商人開始焦灼。
“今天怎麽回事情?”
“我的貨今天都沒有動過,那些外地人呢?難道今天關城門了嗎?”
“沒有,我沒有聽說。啊,要是那些外地不來的話,我們該怎麽辦?”
都是一些做批發生意的人,如果依照往日的話,今天的東西必定是要變壞了的。
起初的時候,那些人也只是竊竊私語,到了後來的時候,神情一個個地便開始變得焦灼了起來,不時地探頭看着從城門的過來的人。
鳳炎當做一切都沒有看見一般,依然在那些店鋪的門口緩緩地走着,看見喜歡的還會留下來詢問幾句。
日頭漸漸地高了起來,街上依然是有些冷清。
其實,來客鎮的人畢竟有限,要有的也只是過路的人,或者是鄰近鎮子裏的人。
而此刻,眼看着東西放在了那裏,可惜卻沒有一個人過來買,對于那些商人來說最緊張的便是這了。
日頭漸漸暗了下來,大街上都是那些低垂着回去的商人,整個人的狀态要有多麽失落就是多麽失落。
鳳炎就那樣冷眼看着一切。
走到今天這樣的一步并不是她的錯,也不是那些人的錯,一切就相當于一顆毒瘤,是楊雪松慢慢地養大了這顆瘤,對于鳳炎來說要做的事情,就是将這顆毒瘤割掉。
日暮的時候,她終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那人匆匆地走着。
這是鳳炎早就料到的結果,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楊雪松自然馬上要去找老梁他們。
而關于這,她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就在昨天晚上,連接兩個鎮的唯一的一條路突然出現了人都無法跨越的水坑,如果要修好,恐怕也得幾個星期吧。
所以,很多時候,當你以為這件事情對你有利的時候,說不定同樣可以成為扼殺你的匕首。
因為得天獨厚的優勢,所以來客鎮連接旁邊的鎮子只有一條路,這原本是楊雪松利用的,沒有想到,這會兒倒成為了遏制他前進的絆腳石。
黑漆漆的夜空,一行人只是急着趕路,等到領頭的那個人慘叫了一聲之後,他急急地收住了腳步。
值得慶幸的是,楊雪松的前面還有好幾個人,否則跌進坑裏就是他了。
為了趕時間,大家連火折子也沒有準備,這條路對于他們來說,甚至連閉着眼睛都會走了,誰會想到在這裏會有這樣的一個大坑?
有人折回去拿火折子,當一切終于在明亮的火折子下赫然顯現地時候,大家真的深深地吓了一大跳,卻不敢轉頭看楊雪松一眼。
不知道是誰動了手腳,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做這件事情,那麽大的一個坑,那樣凹凸不平的想要走根本就是不可能。
“需要多少時間?”
楊雪松看着那個坑,冷冷地問。
幸虧他身邊的那些人也是跟了他有很多時日了,他的心裏大約在想什麽,他們自然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楊少爺,最起碼十天吧。”
那也是保守的數字好不好,這麽大的坑,要恢複原樣,那根本就是談何容易,更何況,從坑裏掏出來的泥土都不知道去了哪個地方啊,若是想要填坑,都不知道要從哪裏去弄泥土呢。
原本面對着那個深坑,一臉沉思的人,此刻聽見了這樣的一句話之後,幾乎勃然大怒,然後轉頭看着那個回答的人,眼眸之中怒意升騰。
“我養了你們那麽多天,難道就是等着你們對我說這樣的一句話麽?”
跟在楊雪松的人都知道,都說楊雪松平時不發飙,但是等到了真正發飙的時候,那絕對是讓人膽戰心驚的,他的眼睛看着你的時候,會讓你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心升起,然後是全身都被那樣的冰意所包圍,到最後是那種蝕骨的冰冷。
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雖然大家心裏也是無限的委屈,楊少爺,你自己也有眼睛的好不好?你難道不會看麽,這樣恐怖的場面我們說十天已經是日夜加班的那種好不好?
“說話啊。”楊雪松幾乎沖着那些人咆哮了起來。
四周是一片死寂一般的靜默,笑話,這個時候誰敢開口說話,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麽?
楊雪松心中的怒意是真的上來了,他疾步走到了一個人的面前,一把就拎起了那個人,然後對着那個坑狠狠地扔了下去。
慘叫聲在空寂的坑裏回響着。
此刻,盛怒的人已經用了全身的力量,何況那坑是如此的深,被這樣扔下去,很快便沒有了任何的聲息。
所有的人吓得臉色都變得慘白,只知道急急地在楊雪松的面前跪了下來。
“結果,我要的是結果。”
楊雪松幾乎是暴跳如雷,額頭上的青筋都開始綻露,如果過不去,那麽來客鎮只能夠逐漸走向萎縮。
依然沒有人回答,已經扔了一個人的楊雪松,心中猶然不解氣,于是,有伸手撈起了一個人。
“五天,少爺,五天。”
情急之下,那人唯有大聲喊了起來。
楊雪松的手微微頓了一席,這才将那人放了下來。
那人倒在了地上,感覺全身都已經變得軟下去了。
只是,很快又被後怕所包裹,剛才只是為了逃命,所以,随便糊弄了一個時間,可是,當楊雪松真正放了自己的時候,他便開始害怕。
五天哪幾乎都不敢想象啊。算了,算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橫豎都是一個死。
楊雪松的眼睛陰測測地看着眼前的人,“你自己說的,五天。”
“是,五天。”
“若完不成,滿門抄斬。”
原本已經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的人,此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臉上已經不是驚慌那麽簡單了。
“少爺,和家裏……”
“閉嘴,如果敢再說一個字,就立刻将你從這裏扔下去。我警告你們,不是只有你,這裏所有的人都是如此,若在五天之內完不成,那麽所有的人必定滿門抄斬。你們應該知道,我說話一定是算話的。”
依然是平靜的聲音,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分明已經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四周的氣氛似乎已經被凍結住了一般,大家仿佛已經不會呼吸了,每一個人都似乎傻掉了一般。
楊雪松是真的憤怒極了,轉身走的時候,身子都變得僵硬。
鳳炎,若不是鳳炎,一切又怎麽會變成這樣?鳳炎,你等着,我是絕對不會饒恕你的。
天色漸明,鳳炎下樓的時候,看見楊雪松已經等候在了客棧。
“怎麽?找我?”
鳳炎沖着他挑了一下眉頭,慢悠悠地晃到了楊雪松的門口。
“鳳炎,怎麽肯放手?”
楊雪松臉色鐵青,看着鳳炎,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了這幾個字。
“放手啊?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呢。”
鳳炎漫不經心地說着,然後在桌子邊坐了下來,示意小二上早餐。
樓梯口傳來殷離央略帶騷包的聲音,“小炎炎,小炎炎,今天帶我去哪裏品嘗美食,馬上就要走了,總得對自己的五髒廟好一些吧。”
一擡頭,看見楊雪松,不由“額”了一聲,“幹嘛一早來惡心人?弄得老子都沒有胃口。”
然後在鳳炎的對面坐了下來。
“吃,吃,整天就知道吃,吃死你啊,不過,殷離央,我聽說鎮北有一家烤鴨店相當出名,那種油而不膩的感覺簡直讓人唇齒留香啊,要不今天去吃如何?”
鳳炎和殷離央兩個旁若無人地聊着,完全将楊雪松當做隐形人了一般。
楊雪松的臉色是從來沒有過的難看,只是依然深深呼吸了一下,隐忍下了怒氣。
“鳳炎……”
“楊雪松。”
鳳炎終于起身,冷眼看着楊雪松,“你那麽聰明的人,難道還沒有聽明白嗎?不是說你有5萬的人馬?那些自不量力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所以,我啊,從現在開始只想着安安心心地在這裏休息幾天,然後繼續出發前行喽。至于來客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