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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為什麽該死?

很多人其實一直偷偷地睜開了眼睛看着,等到看見眼前的這一幕的時候,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然後完全睜大了眼睛。

只是,很快揪心的事情又發生了,原本一直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楊雪松又一次地伸出了手。

他剛才伸長的手臂還沒有縮回來,這次便有着得天獨厚的條件了,手臂就直接從鳳炎的面前伸過。

鳳炎冷笑了一聲,厲害了,竟然剛從她的手裏搶人了,腰間的緋色玄鏈就那樣猛然甩了過去,然後一下子便纏上了楊雪松的手臂。

鳳炎一邊纏住了楊雪松的手臂,身子卻還是直直地往高而去。

只有一只手臂,想要去接那個眼看就要墜地的人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現在唯有用自己的身子借一下力,緩解一下那個人墜地的速度。

可是,楊雪松又怎麽會讓鳳炎的計劃得到圓滿實現,他的另一只手臂伸了過來,便打算解開玄鏈。

時間實在是太過緊急,鳳炎剛才只是虛虛地纏住了楊雪松的手臂,他這樣一解,自然馬上就解開了。

所有的人都看見了楊雪松嘴角的獰笑,眼見着他的手臂再一次橫過了鳳炎的面前,眼看着那個人就要墜地了,驚呼聲又從嘴裏呼了出來。

就在千鈞一發之間,一個身影快速地掠過了兩個人的眼前,然後穩穩地接住了掉下來的人。

衆人良久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被拎上了險峻的山頂,而此刻又直直地墜落下來,那種濃濃的失重感,讓大家良久都回不了神。

那邊,祁紫岚也接住了其中的一個人。

兩個人終于成功獲救,讓四周的人總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倒是那兩個人,臉色還是如同白紙一樣慘白。

而鳳炎此刻全然無暇顧及這裏,這個叫做楊雪松的男人一次次地刷新着記錄。

初始,她以為他只是一個翩翩公子,後來,才知道,他心狠手辣。

可是。此刻,她卻知道這個男人原來竟然身懷異能。

到現在為止,她只看到了他伸長的手臂,可是,接下去呢,接下去是怎麽,那是她根本就無法想象的,她必須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這個男人的身上。

“鳳炎,這明明是我的事情,你為什麽要插手,為什麽?”

楊雪松的手臂緩緩地往回縮着,鳳炎真正那裏也不動,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楊雪松,我救人的時候,沒有想到這是誰的事情,只想要救人。”

“那兩個人該死,該死。”

楊雪松的臉色又漸漸猙獰,甚至那情緒都看起來有些失控。

“為什麽該死?”

鳳炎只是淡淡地說,現在最好的想法是兩個人之間不要沖突,等到那一天适合的時機到。

所以,她也在盡量地控制着自己的怒氣。

“難道不是嗎?不聽話的後果難道不是應該這樣麽?”

楊雪松幾乎要朝着鳳炎低吼了起來。

相比楊雪松的狂躁不安,暴怒,鳳炎卻顯得冷靜許多。

“楊雪松,在你的認知中,原來不聽話就是要死麽?那來客鎮不是屬于你一個人的,我讓你還給朝廷,不知道這算不算不聽話呢?如果那樣的話,你是不是也該死呢?”

“鳳炎……你給我閉嘴。”

楊雪松大吼了一聲,那手臂卻已經恢複了正常。

鳳炎眼尖的發現,原本他那雙紅潤的手此刻卻帶着一絲黑色,這是因為剛才手臂被伸長的緣故?這算是後遺症?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就将手臂縮了回去,是因為有時間限制?

這樣一個個的念頭就這樣快速地從鳳炎的腦中轉過。

那邊殷離央的臉色卻已經變了,竟然敢這樣對着鳳炎大聲吼,這是已經活膩的節奏麽?

“是不是我不聽話,也是該死呢?”

仿佛感覺到了殷離央渾身怒火的爆發,鳳炎沖着他丢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繼續看着楊雪松。

“自然是該死,你該死,你該死。”

兩個人隔了那麽近的路,鳳炎幾乎可以聽見楊雪松的牙齒“咯咯”作響的聲音,有意思,他這是有多麽恨着她?

“可是,不對啊,楊雪松,如果按照你的理論,是不是你不聽我的話也是該死呢?憑什麽這些條條款款只是适合我們的,而将你自己排除在外面了,你以為自己是什麽,奧特曼麽?還是頭上長着角的怪人?哦,不對,你就是那個怪人,你看看我們這些人之中,誰的手可以那樣随意地伸了出去。”

眼見着楊雪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鳳炎的心情卻是越來越好,她的眼睛裏都是譏諷的笑。

“還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那種?楊雪松,你難道不知道這樣是會引起公憤的麽?憑什麽大家必須聽你的?你以為你有多厲害,只不過是一個雙手無限伸長的怪人而已,你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而已。”

“鳳炎。”

楊雪松被氣得七竅生煙,雙目怒瞪着鳳炎,那眼神如果是一把利劍,估計鳳炎早就已經死去了。

“楊雪松,我沒有老,既不耳聾,也不眼花,你到底想要說什麽事情呢?哦,是了,必定是被我觸到痛處了吧,楊雪松,這是跳腳了麽?心裏有愧了是不是?不過,還是有一些懷疑啊,你這樣的人怎麽會心裏有愧呢?整個世界上像你這樣臉皮厚的人恐怕也只有一個人吧,就這樣占着來客鎮不放,你以為那是什麽,是你自己的家裏麽?可以為所欲為的麽?呸呸呸,楊雪松,你簡直太讓我看不起了。”

鳳炎說的那個心裏暢快啊,她是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如此痛快地罵一個人了。

周圍的那些人其實對楊雪松早就已經恨之入骨了,只是迫于他的淫威,所以長時間地就這樣受着壓迫。

此刻眼見着鳳炎如此暢快淋漓地罵着,感覺那個心情啊,是從來沒有過的舒暢,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麽,其實,在心裏已經替鳳炎拍了一千次一萬次的掌了。

楊雪松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眼睛就那樣緊緊地盯着鳳炎,然後一步一步地逼近了鳳炎。

楊雪松的身材颀長,走到了鳳炎的身邊,兩個人之間的身高比例就已經有人感覺有些懸殊,于是,那些人不由替鳳炎捏了一把汗。

“鳳炎,我早就已經将你弄死,然後燒成灰末,甚至一點渣都不成。”

鳳炎仿佛沒有感受到從楊雪松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壓迫人的氣息,反而仰起頭笑嘻嘻地看着楊雪松,然後開口。

“楊雪松,現在也可以嘛,關鍵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水平。”

鳳炎說着一躍而起,努力和楊雪松保持着一定的距離,而腰間的緋色玄鏈卻卷了過去。

楊雪松的手臂雖然可以無限延長,但是她斷定必定有什麽地方是存在着缺點的,所以,現在她就是要逼着他将手臂伸長。

也許,楊雪松根本就沒有想到鳳炎會在如此短的時間裏看明白他的手臂的玄機,只是穩穩地站在那裏,然後果真,手臂朝着鳳炎伸了過來,輕而易舉地便抓住了玄鏈。

鳳炎的雙腳借着街邊的那顆大樹,如同燕子一般輕點了一下樹枝,然後繼續朝着前面翻跟鬥。

就是要讓楊雪松的手臂伸到最極點,那樣應該是傷害最大的吧。

于是,一下子兩個人之間像是在進行拉鋸戰一般,雙方都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其實,這樣的比試對于鳳炎來說絕對是不利的,畢竟她的身子朝着前面翻騰的時候,容易出問題。而那楊雪松自始至終都是站在那裏的,即使站着不動,也有一種穩坐釣魚臺的感覺。

低下,殷離央和祁紫岚是真的替鳳炎捏了一把汗,那些原本一直站在旁邊看着的人,也是一個個地睜大了眼睛,生怕鳳炎出什麽岔子。

殷離央甚至轉頭看看那個男人,他已經想好了,若是鳳炎輸了,他必定也會讓她很受傷。

唯有鳳炎是置身于世外的,仿佛這裏所有的一切和她都沒有關系。

她只是扯着緋色玄鏈,不停地向前。

而那楊雪松的手臂也仿佛是長了魔力一般,就這樣跟着鳳炎的那根玄鏈一直往前面跑。

四周的人全部屏息凝神,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替那個身手利落的女人擔心着。

鳳炎轉頭看着底下,楊雪松的身子越來越小了,宛若一顆黑點一樣了,就仿佛如同之前鳳炎看着那兩個人一樣。

所以,這也是他楊雪松的極點了麽。

鳳炎突然翻了一個大大的跟頭,然後一只手依然拿着緋色玄鏈,只是卻用鏈子絞住了自己的身體。

也不知道那邊有沒有感覺到什麽,反正鳳炎快速地彎下腰,抽出了身上的娥眉刺。

耀眼的太陽光下,娥眉刺閃爍着灼灼的光芒。

隔着那麽遠的路,低下的人根本就看不到鳳炎在做一些什麽事情,然後鳳炎驀地将娥眉刺刺進了楊雪松的手臂之內。

是非常柔軟的觸感,就好像鳳炎自己的手臂一樣,所以應該也有痛感是不是?

鳳炎一邊想着,一邊放掉了緋色玄鏈。

從遠遠的下面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然後那只手臂迅速地往回縮着,那樣的速度,簡直如同閃電一般。

只是,楊雪松自己卻忘記了,他的手臂剛才是扯着鳳陽的玄鏈的,而這一次因為疼痛,他根本就已經忘記了,只是帶着緋色玄鏈迅速往裏面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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