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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八月底,交流會眼看着就要開始,進入決賽的名單也已經定下來了。

對于現在的楊籬來說,已經沒有多少事情再需要他做,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着鄭無束和他口中的特別來賓一起回來了。

大概是楊籬的思念臉太明顯,周成也不好意思将楊籬放出去在公衆面前丢人,因此幹脆大手一揮将楊籬直接送回老家去了。

趁此機會享受一下最後的休息吧,等到交流會結束之後,楊籬就又要開始忙碌的藝人生活了呀。

楊籬對回家沒有什麽意見,家裏沒有什麽不好。他也可以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基本上沒有怎麽住過的卧室,等鄭無束回來找他的時候就有地方住了。

不過家裏最近人還挺多。

楊籬回來的時候,看見家裏住着好幾個眼熟的專家教授。他們居然都沒有回去,而是選擇留在這個地方。

用老爸的話來說,是家裏的房間空着也是空着,還不如給這些幫了大忙的專家住呢。他們家就是空房間多,而且現在又是夏天,只需要空調被就成,簡單得很。

“喲,這不是楊籬麽?這個時候你竟然這樣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易容成某個人的樣子避開記者回來呢!”

“這是知道我們都在你家,特意回來給我們釀酒的麽?”

“楊籬,你爸爸釀的楊柳我已經喝過了,真是難得一見,就差你的逢春了。”

…………

楊籬被這幾個專家聯合起來調侃,識相地沒有做任何反駁。嗯,要是他反駁的話,他們肯定會越來越來勁的。

等到這幾個專家調侃完了,大家才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聊天。

“這不交流會馬上就開始了麽?我提前來也好幫點忙,不然我怕到時候出了點什麽狀況我趕不過來。最近我也沒有安排工作,與其在外面幹等着還不如早點回來。”楊籬簡單地将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其實,我也挺緊張。”

“不要緊張,等你到了我們這把年紀,就覺得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了。”某個專家慢悠悠地品着酒,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楊籬,你別聽他吹,我昨天還聽見他打電話給女兒說自己緊張,要是這一次交流會辦不下去他就覺得自己幹這行沒希望了什麽什麽的……”

“你胡說。”

“我沒胡說。”

…………

楊籬覺得這可能不是自己家,是菜市場了。

“你看,多熱鬧。”楊媽媽倒是看戲看得很開心,“這文化人吵架就是挺有趣,比電視劇有趣多了。”

不,媽媽我覺得你也很有趣。

“對了。”楊媽媽嗑瓜子嗑完了,将楊籬又拉到一邊去,“小籬笆,你實話說,你現在和鄭無束怎麽樣?到時候他是不是要來我們家,我和你爸要擺出什麽樣的姿态面對他啊,你見過他父母沒有,到時候你們工作打算怎麽辦?”

比起楊爸爸萬事不管的态度,媽媽就顯得有責任心多了,這一個個問題抛出來都不帶喘氣的,一看就是早就想好了的。

“這、這個……”說實話,楊籬自己現在也沒有辦法給媽媽一個很肯定的答複,只能先挑自己有信心的回答了,“無束來的話,你們就當是我回來了就行,他還挺吃這一套的。”

鄭無束就是對這種純粹的好意沒有多少拒絕的本事,這一點楊籬心知肚明。

要是爸媽對無束太客氣了,說不定無束還覺得自己是不是哪個地方做得不好,讓他們生氣了。

“那他的父母?”

“還沒見呢。”楊籬抓抓頭發,“無束的爸媽好像是藝術家,唔,比較奔放,不太管他。他的哥哥姐姐也是那種注重事業更多于家庭的,可能要等到一個相對正式的場合才會帶我回去吧。不過他肯定不會和別的女人結婚的,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

鄭無束不用家裏的錢,自然也不受家裏的制約,父母在他的婚姻問題上都沒有什麽發言權。

“那就好,我就怕到時候他家就像是電視劇演的一樣,你可不能伏低做小,不能受這個氣。”楊媽媽對這些倒是十分在意,“電視劇上說的什麽都是假的,現實裏你要是不受人家父母待見,你就是個女孩子給人家生兒育女都是一輩子的矛盾解不開的,何況你還是個男孩子。你啊,也是運氣好生在我們家裏,要是在別人家,你怕是要被打斷腿。”

“那是。”楊籬笑了起來,“像我這樣有這麽好看又開明的爸媽确實是有福氣。我要是生在別人家裏,肯定不會這麽好看,娛樂圈都進不去,哪裏還能和鄭無束談戀愛?”

“去。”楊媽媽笑着掐了掐楊籬的臉,“看你過得開心就什麽都好了。你小時候家裏條件也就這樣,很多人有的東西你都沒有,別人家孩子能去什麽夏令營什麽旅游,你都不行,還得被你爸逼着去釀酒……”

可能是年紀大一點了,楊媽媽說着說着,自己眼眶倒是紅了起來:“後來知道你在學校裏受了委屈,我們也沒有什麽辦法幫你,家裏的房子還得靠你四處拍戲買。其實你要是喜歡做別的什麽的行業,去做就好了,不用繼承什麽手藝的。”

楊媽媽覺得自己這輩子過得真的很幸福,要說真的有對不起什麽人的話,大概也就只有楊籬這個兒子了。

剛做父母,什麽都做得不好。他們家裏條件也就這樣,小時候人家父母帶孩子去什麽動物園,去學什麽才藝,楊籬統統享受不到;人家小孩子在玩樂的時候,楊籬還在背什麽釀酒口訣;人家孩子念書不上進,家裏還能幫忙找工作,他們卻是反過來還得讓楊籬幫忙才讓家裏的事業有了好轉……

要說楊媽媽不擔心楊籬和鄭無束之間的感情是不可能的。現在就算是男女之間離婚率都這麽高,何況是兩個男人在誘惑那麽多的娛樂圈裏?要是他們分手了,傷心最多的那個人一定會是自家兒子了。

可是即使如此,她能說反對麽?

她也只能将內心的擔心都埋起來,盡量讓楊籬開開心心地去談戀愛就好了。

“媽你別這樣說,其實我還挺喜歡釀酒的。”楊籬微微嘆了口氣,“如果當初沒有學這個,我現在就算在娛樂圈裏混肯定撐死也就是個三線。正因為我有別人都沒有的技能,所以才能這麽順利。再說了,媽,我偷偷告訴你。”

“嗯?”

“無束他是一杯倒。”楊籬輕聲說道,“他要是對我不好,我就直接灌醉他,到時候我想怎麽報複都行。”

“犯法的事情你可不能做。”

“哈哈,哪會呢?我就說一說。”楊籬笑了笑,“好了,媽,不用操心我的事情,還是想想我們夜晚吃什麽吧。”

“這個簡單,你想吃什麽我去買……”

鄭無束的戲份現在已經全部拍完,也準備帶着斯派克和他的幾個朋友回國去參加交流會了。

交流會在C省的省文化館中開始,附近的酒店要不是提前預訂了現在怕是連個最差的标間都搶不到。

不過鄭無束目前煩惱的是,自己在去參加交流會之前得先和楊籬的父母見一面。

唔,雖然之前已經見過好幾次,但畢竟都是以楊籬的上司或者朋友身份去的,現在他和楊籬的感情有了飛躍式的發展,這見面的意義也就變得不一樣。

楊籬和他家的情況不一樣,他很重視自己的父母,父母也很重視他。鄭無束清楚地知道,楊籬的父母就是“別人家的父母”,是可遇不可求的。不過也正因為有這樣的父母,所以才能養出楊籬這樣的人來。

去見對象的父母,總是要送禮的吧。

送什麽禮物好呢?

想來想去,鄭無束能問的人,似乎也只有斯派克了。

“當然是你愛人的父母喜歡什麽就送什麽啊。”斯派克覺得鄭無束這問題問得很沒有技術含量,“你們不是有句成語叫作投其所好麽?我以為你應該不會被這種問題難倒。”

“我們這裏還有句話叫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鄭無束被斯派克這麽一說也清醒過來,他有點太鑽牛角尖了。

“我就是佩服你們這點,不管遇見什麽事情你們都能從歷史上找到類似的話來解決現在的情況,歷史悠久就是有這樣的好處。”斯派克的話語之間不無羨慕之意,“對了,你說你愛人的父母喜歡什麽?”

“他父親的釀酒技術很好,所以應該會喜歡酒。”鄭無束遲疑了一會兒,“斯派克,你知道哪裏有好酒賣麽?最好是口感特別好的,不是拿來收藏用的酒。”

“好酒啊,我有哇。”斯派克拍拍自己的胸脯,“來來來,你想要什麽樣的酒,我家酒櫃裏的都可以讓你挑,當然,我最愛的那幾瓶你不能挑,剩下的随便你。”

“不,這太不好意思了。”鄭無束擺擺手,“你酒櫃裏的酒都是無價的,有些都快絕版了。”

“我是商人,我很會算賬的。”斯派克笑着看着鄭無束,“我現在給你一瓶酒,以後你會送我無數瓶的。和産出比起來,我一點也不心疼現在的付出。對了,你愛人母親喜歡什麽?女性都喜歡珠寶,上了年紀的女性會比較喜歡翡翠和珍珠……”

“麻煩你陪我去看看,我愛人母親好像是五十歲,照片我請楊籬發一份過來,你幫我參考送什麽首飾比較好。”

“行。”

挑選禮物大概花了鄭無束一個星期的工夫,幾乎跑遍了這裏大大小小的珠寶行,最後是在一家古董店裏買到了一套精美的首飾,價格雖然有點小貴,不過還在鄭無束承受範圍之內。

帶着這些東西,鄭無束心裏才算有了底。

飛機到達之後,他先是将斯派克和他的朋友們安頓好,順便和交流會的工作人員也聯系上,讓他們帶着斯派克和他的朋友們去玩,這才騰出時間來去見楊籬的父母。

“呼——”鄭無束深呼吸了一下,總覺得比當初第一次在國外大導演面前試鏡還要緊張得多。

都說長輩看兒女的朋友和看兒女對象的标準是不一樣的。他的年紀比楊籬大,又是楊籬的上司,這種身份說出來,的确讓人想入非非,很容易聯想到不好的東西上去。

可醜媳婦也還要見公婆,再說他比楊籬還大一些,自然需要承擔起應有的責任來。

鄭無束給自己打打氣,提前和楊籬打了個電話,知道楊籬家裏的客人都已經在酒店裏住下了,只有一家人在,這才放心了。

要是楊籬家裏還有別人,鄭無束說不定會更緊張。

鄭無束這邊緊張,楊爸爸楊媽媽這邊也緊張啊。

“老公,鄭無束就要來了,你說我這個頭發做得還好吧?”楊媽媽特意去理發店請人編了個頭發,還專門讓楊籬幫忙請個服裝設計師量身定做了旗袍呢。

可是穿上旗袍化完妝之後,楊媽媽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去參加人家的婚禮都沒有穿得這麽隆重過,她弄出這麽大的陣仗不會吓到人家吧。

為了配合媽媽的旗袍,楊爸爸和楊籬都換上了唐裝,楊籬身上穿的還是上一次被楊媽媽誇贊不已的上春晚的同款呢,只是顏色不一樣而已。

這麽一家人坐在桌子前……

又不是拍戲!

楊籬忍不住扶額,糟糕,這氣氛弄得太正經了,他都開始忍不住緊張起來了。

連交流會即将開始的事情都被楊籬給抛到了腦後,交流會開始那天也不會比現在更讓他緊張了吧。

“沒事,老婆,你這樣很好看。”楊爸爸對媽媽誇贊不已,“你這麽打扮起來,比年輕的你更美。”

“胡說,肯定是年輕的時候更漂亮。”

“每個年齡都是不同的美。”

…………

“老爸,今天是我對象上門,你就不能給我點活路麽?”楊籬終于還是沒忍住打斷了楊爸爸的甜言蜜語,“你正經點兒!”

“對,小籬笆說得沒錯。”楊媽媽也拍了拍楊爸爸的手,總算讓老爸安靜下來了。

楊籬突然發現老爸的手有點抖。

哦豁,看來老爸也不是不緊張,只是利用和媽媽說話的時間緩解緊張而已。

楊籬已經聽見了腳步聲。

很快,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我去開門。”楊籬噌的一下就到了門邊,只留下聲音在爸媽耳邊晃蕩。

“這小子是不是應該去參加奧運會?”楊爸爸笑罵了一句,“我們兩個就坐着別動。”

“我現在想站也站不起來。”楊媽媽握住楊爸爸的手,“我覺得有點像做夢,老公啊,我是生的楊籬這個兒子吧。”

“還不如是個女兒!”

楊籬已經将門打開了。

鄭無束冷不防看見穿着唐裝的楊籬,愣了。

真的很好看,比電視裏的樣子更好看一點。

“我是為了配合我媽。”楊籬看見鄭無束西裝革履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臉紅,好像畫風有點不搭啊。

啊啊啊啊啊因為鄭無束一直都很緊張的樣子他只顧着開導鄭無束去了,忘記和他說要穿什麽衣服了啊!

話說楊籬自己也是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帶着對象見家長,他哪裏能考慮得這麽仔細周到啊!

“這是我送……送爸媽的禮物。”鄭無束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直接改口叫爸媽也是鼓足了勇氣的。

鄭無束在工作上自然是精明能幹,處理別的人際關系也是十分在行,但是在面對這種見對象家長的事情時,想要熟練也沒處熟練去。

“你先進來。”楊籬拉了鄭無束一把,然後将門關上。

鄭無束走進門,一眼看見了桌子旁的楊爸爸楊媽媽,再看了看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衣服可能穿錯了。

他應該也穿唐裝才對啊!

“別傻站着。”楊籬碰了碰鄭無束的手背低聲說道,“快走。”

鄭無束心裏有些緊張,面色卻立刻正經起來。

畢竟是個鼎鼎有名的演員,這收斂情緒的功夫一流。

越是緊張,就越是不能被看出來。

鄭無束自動切換到了工作模式,客客氣氣地将禮物先放在桌子上,認真地說道:“爸,媽,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別嫌棄。”

“不、不嫌棄。”楊媽媽下意識地回答道,“你先坐,小籬笆,快點給人家倒茶。”

“小籬笆,你還是去酒窖裏帶一壇楊柳來吧。你之前釀的逢春也放在那裏,一起帶過來。”楊爸爸就鎮定得多。

他從楊媽媽口中得知鄭無束酒量不行的事情,就已經決定要勸鄭無束幾杯酒了。

都說酒後吐真言,男人之間的事,還是先喝酒,從酒品裏看看人品吧。

“啊,這不好吧。”楊籬下意識地反駁,“還沒吃飯呢。”

“菜就在鍋裏,到時候你再端菜上來就行了。”楊爸爸擺擺手,“去,別啰唆,我又不會吃了他。”

楊爸爸難得有這麽正經嚴肅的時候,楊籬只好給了鄭無束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跑到酒窖裏去了。

在楊籬和楊爸爸說話的時候,楊媽媽就跟着鄭無束一起拆禮物了。

為什麽會跟着拆,楊媽媽也不懂。

反正看見鄭無束開始拆禮物,她也不好傻坐着,就跟着一起了。

鄭無束偷偷瞥了一眼,覺得楊籬身上時不時冒出來的“呆”大概是遺傳的楊媽媽。

首先拆的,肯定是送給楊爸爸的酒。

既然楊爸爸都說要帶逢春和楊柳來了,那麽鄭無束帶來的這一瓶紅酒自然也不能沒有聲音。

“爸,這是我朋友的酒莊裏出産的酒,您試試看。”鄭無束手裏拿的正是斯派克當年購買的酒莊裏出産最好、在紅酒比賽上拿到第十名的那一瓶。

當然也有更好更珍貴的紅酒,但是鄭無束沒好意思要。禮物這種東西,肯定是心意最重要。楊爸爸不缺酒喝,也不可能因為一瓶酒就将兒子給賣了。

“多謝你。”楊爸爸自然看得出來這紅酒怕是價值不菲,不過倒是沒有提要喝它,“今天我們主要還是喝逢春。從小籬笆将它帶回來之後我就一直忍着沒有喝,因為這是他給你釀的酒,要喝它的話,自然要和你們一起,我才能喝得出裏面有小籬笆多少的心意。”

鄭無束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仿佛楊爸爸剛才說的不是酒,而是他。

楊爸爸見狀心裏堵了堵,頓時有點明白了當初楊籬看見他和楊媽媽秀恩愛的感受是怎麽一回事。

送給楊媽媽的首飾也很快亮相。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楊媽媽看見這一套首飾就知道這怕是要幾套房子的錢才能買得下來。雖然上面的寶石顆粒不大,但是鑲嵌的工藝卻十分精美,簡直讓人轉不開眼睛。

這一套首飾包括耳環、項鏈、戒指和胸針,大體是翡翠和珍珠,但是邊上也有鑲嵌一些細碎的寶石。

意外地和楊媽媽身上的這一套衣服很搭。

“媽,您可以收。”鄭無束笑了笑,“爸,首飾不戴是看不出來好壞的,不如您幫媽媽戴上?”

要是為了讨好楊媽媽的話,鄭無束親自給楊媽媽戴上也是好的。可是比起讨好楊媽媽一個人,鄭無束的理智告訴他,還是讓楊爸爸去幫楊媽媽戴上更能讨好兩個人。

“這……”

“在我看來,楊籬要比這些珍貴得多。”鄭無束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察覺到說話的機會已經到了,認認真真地說道,“他是你們的珍寶,我将他從你們身邊帶走,這是我的錯。我并不是女人,未必能給楊籬一個多麽完整幸福的家,因為工作的緣故也許我們都不能和普通情侶一樣相處時間那麽長。可是即使如此,我的心意也不會變。”

楊爸爸愣了一下,低頭給楊媽媽取下耳環和項鏈,緩緩地将鄭無束帶來的首飾給楊媽媽換上。

動作很輕。

說話的聲音也很輕。

“小籬笆對我們兩個來說,是最好的寶物。可我們為人父母的,能給的只有親情,長久的陪伴不是我們能做得到的,但是你能做得到。”楊爸爸幫楊媽媽調整好項鏈的位置,熟練得仿佛已經做過成千上萬次。

“我們也不會強硬要求你在公衆面前表明楊籬的身份,畢竟你們的情況和一般人不一樣。但我希望,你可以将小籬笆變成你生活的一部分。愛情是短暫的,生活卻是長久的。具體如何,等我們喝完逢春,我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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