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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Part 103 這是最好的證明

話落,康一立刻調派了幾名警察去了韋初瑛的房間,妖嬈很想過去看看,但她現在的身份尴尬,再沒有抓到兇手前,韋家人是不會允許她離開休息室的。

紅葉擔心警察會有遺漏,便自告奮勇地帶着寒熙一起去。

陌如玉倒是挺閑的,不過沒過幾分鐘,韋宗寶和家裏的私人醫生跑了過來,說是韋老太太身體出了問題,求他過去看看。

夜辰覺得這是賣韋家人情的好時機,便使了眼色給陌如玉。

陌如玉嫌棄地啧了啧嘴,迫于夜辰的高壓視線不得不去。

妖嬈來回徘徊,在休息室裏等着消息,地板都快被她磨穿了。

“別走了,坐下,有消息寒熙會電話通知我的。”

“你說,兇手會不會已經跑了。”

“跑了也不關你的事,那是警方的職責,你坐下,這一晚上我看你也沒吃多少東西,我讓人給你做點宵夜。”

“不想吃。再說了這是韋家,這時候讓人做宵夜給我吃,你看人家願意嗎?”

“你又不是兇手!是客人,招待客人是他們的義務。”

“別忙活了,我真沒胃口,做了也是浪費。”她坐到沙發上,兩只手放在腿上捏來捏去,眼睛不時地看向門扉。

人被關在這,出不去,如果可以,她想親自過去看看。

“有康一在,不會有問題的。只要被她盯上,兇手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她找出來。”

“那也要有留下線索吧?沒有呢?”

這兇手明顯很聰明,懂得利用韋初瑛的屍體制造混亂,從而躲過所有人的視線回韋初瑛的房間找東西。

“那你就小看康一了,沒有線索,她也能倒騰出線索。”

“你那麽相信她?”

“我是相信她的能力,那是千錘百煉過的能力。怎麽?”他湊近她,對着她臉盤子吐着熱氣,挑起她的下巴,摩挲着指尖碰觸到的柔滑肌膚,“吃醋了?”

妖嬈狠瞪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拍開,“正經點!”

“好,聽你的,正經,那就談談我們的事……”

“嗯?”

夜辰捧起她的臉,将額頭抵上她的額頭,“做我女人的事……”

妖嬈的臉立刻燙了起來,“你……你……非要……非要這個時候提這個?”

“趁熱打鐵,現在不說,你轉頭就會忘。“妖嬈,你逃不了了,現在外頭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為了韋老太太的壽辰,韋家将半個政界的人都請來了,那句‘她是我的女人’,除非是聾子,否則有耳朵的都能聽見。

“你還想拒絕我到什麽時候?”

妖嬈知道沒法再逃避了,“還不是怪你要這麽說!”

“說都說了!”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了。

“夜,我和你說過,我的家族不會允許我外嫁。”

“你不用一二再,再而三地重複這個理由,我記得,記得很清楚。”

他和辰信息是共享的,辰在白天的時候看了那份有關夜家的檔案信息,也就等于他也看了。

其實他想要知道她是誰并不難,很多線索可以查,當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愛到入心入肺的時候,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甚至是每一個表情都會在在眼裏放大。

他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會有家族拒絕像他這樣的女婿,不是他自信,是整個世界的格局所致。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的家族是個連世界格局都不在乎的家族。

望眼整個世界有哪個家族能這麽猖狂?

夜家!

那個神秘,古怪,又有許多傳說的家族。

傳說大多不可信,但夜家是個例外,它存在的時間太長久了,久到甚至無法去追溯歷史。

再強盛的家族也會有衰落的一天,歷史上那些知名的門閥大族,哪一個不強盛,可有關他們的歷史可還有人提及?早已成了歷史記錄裏焦黃的一頁,可有關夜家的傳說從未停過。

它也許沒有在青天白日下正式曝露過,可總是人們茶餘飯後的閑談。

顏離浩曾因他的命令去尋找他夢裏的桃花小仙女,因此機緣遇到了十一區海邊的一位老人。老人在年幼時曾被夜家的人救下,并習得一套延年益壽的拳法……五形拳。

是了,就是這套拳法讓妖嬈的身份曝露了。

因為這套拳法妖嬈也教給了他。

他是偶然看到顏離浩在練這個拳法,只是幾招,應該是與那位老人套消息的時候學到的。

那時,他就知道妖嬈是夜家的人,便有了後來他暗中的調查。

唯一沒想到的是,妖嬈在夜家的地位。

夜家的宗主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與她吻合,這已經足夠能證明了。

夜家的宗主是如同女王一樣的存在,外嫁當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那又如何,誰讓他遇到了她。

遇到了,愛上了,他就不許她成為別人的。

七個未婚夫!

讓他們見鬼去!

夜家也好,尉遲家也好,他統統不在乎,他要的就是叫夜妖嬈的女人。

“既然你記得,為什麽還要強求呢,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只要你心裏有我就不會沒有結果。”

“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簡不簡單就是你的一句話,你要是覺得我姓尉遲礙着我們的将來了,我可以不要。”就是一個姓氏,他不在乎。

妖嬈苦笑,“哪是你說不要就能不要的。”

“你不信我?”

“我信。我知道你是個殺伐果斷的人,說一不二,可是就算你不要了姓氏又如何,你難道就不是尉遲家的人了?姓氏只是個稱呼,就算你和尉遲家斷絕了關系,在世人心裏你依然是尉遲家的人。”

這話對辰也說過,姓氏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留的血,那血總歸是尉遲家的。

“你該知道我是個不受親爹疼愛的人……”

尉遲清河最喜歡的尉遲明辰這個兒子,尉遲夜辰在他心裏是可有可無的藥罐子,病秧子,除非是尉遲明辰死了,不然這位親爹的眼裏永遠都不會有他。

他的存在不過是占着尉遲家嫡子這個位置罷了。

“你親爹不疼你,可是紅葉呢,寒熙呢,還有顏離浩……雖然我與他們認識不久,相處也不多,可是我看得出,他們以你馬首是瞻,還有他們背後的家族也是屬意你做總統的,對嗎?”

他皺起眉頭,“他們屬意的是辰!”

“對,辰和你是兩個人,可在他們眼裏,你們是同一人,分不開。夜,如果注定将來會痛苦,那麽一開始就不該往裏面跳。”

“那麽你呢?”

她愣了愣,“我?”

“對!我問你為什麽留下來?如果真像你說的因為沒有結果就不該往裏跳,那麽你為什麽還要留在軍校,明知道我不會放棄,還留在這?不就是給我機會嗎?以你的性子應該是快刀斬亂麻,離我遠遠的,去到一個我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但你還是留下來了。那麽是為了什麽?你告訴我?”

她心頭顫了一下。

“你不說的話,我來替你回答,你放不下我。你心裏有我,你愛我。哪怕千百次的告訴我自己我們沒有結果,也仍是存了一絲念想。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打算利用軍校讀書的這四年好好和我愛一場,等畢業的時候再悄然離開我,對不對?可是你又怕到那時無法斬斷情絲,所以你又退怯了,鼓不起那份勇氣了,便得過且過的過一天,算一天。”

她吓到了,擡眼望向他,這一望,心就驚了,發現他眼裏除了執着和愛戀,便是一團火。

怒火!

都快把他的眼睛燒着了。

她被看穿了,這滋味不好受。

“你敢說你沒這麽想!”

她口氣尖銳道:“你這是在逼我嗎?”

“是!”

不逼她,她就會逃,他害怕有一天她的勇氣就這麽沒了,然後不等四年就會離他而去。

到時,他又要到哪裏去找她。

夜家嗎?

就算能查到夜家的人,卻從來沒有人知道夜家這個龐大的族群到底身居何處。

他不懼怕世界的寬廣和巨大,他害怕的是自己窮盡一生也找不到她,他更害怕有一天所有人告訴他,她的存在就是一個夢。

所以,他只能趁着現在抓牢她,不計任何代價的抓牢她。

面對他的逼問,妖嬈內心如火一般煎熬。

她要怎麽回答他?

是,還是不是?

她的确存了一絲期盼,就這麽被他吸引了。她也不明白,從小生長在以母為尊的環境裏,看男人就和看白菜一樣沒有區別,她的責任就是看護好族群,以及生下繼承人。

歷代的宗主都是這麽活的,她也不可能例外。

可當遇到他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放不下!

總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可是身為宗主的責任就像一座巨大的山壓着她,讓她怎麽也踏不出去。

四年,是她給自己訂下的時間,是她的任性,可仔細想想,對他是多麽不公平,她有什麽資格要求他陪自己一起任性。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給不了他幸福,還不如不給,斷得幹幹淨淨的。

她握緊拳頭,掙紮着從快要沉淪的靈魂裏抽出一絲理智,告訴他,別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等了結了韋家的事後就會回去滄海鳳淵,早點斷了他對她的念想,于她也好,于他更好,“夜,你聽我說,我們還是……”

夜辰突然激動地擁緊她,被世人稱作智将不是白稱呼的,天生就擁有極為敏銳的洞察力,哪怕是她挑挑眉毛,他也能知道接下來她會說什麽。

“妖嬈,我就是為你而生的!”

“胡說,誰為誰生,誰為睡死,那都是小說裏杜撰出來的東西。”

“不是胡說,你好好想想,如果沒有了尉遲這個姓,我叫什麽?”

“夜……辰……?”

“對!”

他的笑容徐徐綻放,有那麽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兩個他,一個低沉,一個孤傲,一個溫暖,一個冰冷,一個安逸,一個張狂,但無論是藍色的瞳眸,還是灰色的瞳眸,都呈現出一團溫柔的火焰,深情款款又平和地将她完全包圍。

“去掉了尉遲,我便姓夜了,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她震驚得難以自制,像受到了電擊一般,處于半癡半呆的狀态之中。

夜辰……

夜……

夜?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她姓夜!

什麽時候!?

她感覺自己的心就快跳出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嘴裏就像含了一串冰糖葫蘆,嗚嗚啦啦的半天沒說出什麽來。

她的反應在夜辰的預料之中,這是她的秘密,只要她不說,以為沒人會知道,偏他知道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這麽快公布,可是等天一亮,八卦就會滿天飛,找麻煩的人也會一個個上門,到那時,她若還僥幸的以為不捅破那層關系就能安然度日,那就是大錯特錯,因為從此他和她便是一體了,在敵人眼裏将會不可分割。

但,這一刻他又擔心她會生氣,生氣他私下裏調查她。

他惶恐不安地看着她,手心都被捏出了一層汗。

妖嬈大概是震驚過頭了,頭腦一片空白,思來想去都是他怎麽知道的。

說不上是氣,還是怒,只能繼續瞪着眼睛看他。

“妖嬈,你要是生氣,就罵,別憋着……”

她這麽瞪着他,他心裏更慌。

好半晌,妖嬈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調查我!”

“是!”

“什麽時候?”

“擂臺賽結束後……”

妖嬈抽了口氣,竟然這麽早,她卻一直蒙在鼓裏。

“你……你……”她氣大發了。

“妖嬈,你別動氣,就是不查,我早晚也還是會知道的,也就是早幾天,晚幾天的事。”

“你還有理了!”她覺得指骨有點癢了,好想打人。

“智商高,天生的。”

“……”

不止手癢,牙也癢了!

很癢!

張嘴就往他肩膀咬去!

這個混蛋!

夜辰嘶了一聲,忍住了。

妖嬈也是用了力的,她最恨別人調查她了,尤其是他,瞞了那麽久,還以為瞞得很好,自鳴得意時,他卻早就知道了。

這算什麽!?

她發現自己成了個笑話。

“混蛋!”

明明是氣,可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就是想哭。

眼淚燙熱,落在夜辰襯衣上,燙得他心顫。

“妖嬈?”

“你走開!”她抹着眼淚推開他。

“你生氣可以打我!”

“走開!”

她越哭越厲害,臉都被眼淚打濕了。

夜辰手忙腳亂地圍着她,想抱她,但總被她推開,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地親了上去。

這一親,她哭得更兇了,眼淚像流不盡似的。

他哄都來不及,急躁地腦袋都要被自己撓出個血洞來了。

這時門開了,紅葉和寒熙闖了進來。

妖嬈哭得淚流滿面,一副委屈的模樣,夜辰急得團團轉,像個猴子一樣的上蹿下跳。

這有點……

噗!

紅葉沒忍住,捂嘴笑了。

寒熙咳嗽了一聲,“那個……康一有線索了。”

“說!”夜辰将妖嬈摁進懷裏,好讓她可以用自己襯衣擦眼淚鼻涕。

“唱戲的演員……”

“嗯?”

這沒頭沒腦的,他沒聽懂。

“兇手混進唱戲的演員裏了,康一已經派人将他們攔了下來,讓我來問你要不要去看看?”

妖嬈一聽,淚水頓時止住,“在戲班子裏!”

“嗯!”

“可是戲班子是韋家請來的!”她偷溜進韋家那會兒到處瞎逛,去過那個戲班子,知道他們都是世界大劇院的名角,要價不菲呢。

“是他們請來的,可是這唱京劇一畫臉,誰知道是誰?”

這還多虧了康一的慧眼如炬,在韋初瑛的房間裏找到了些許化妝用的彩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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