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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場

喻栖感覺,自從綁定了這麽個破系統以後,自己每天就生活在無盡的心虛之中。

這些任務目标就不能一個一個來嗎!為什麽總要同時出現!

喻栖又看了一眼許宴川。

對方已經收回了視線。

也是,他這樣的人設,不可能在女士面前失禮嘛。

要怪就怪周稻,怎麽去哪不好,挑了個這個地方,他們怎麽看都不适合這個地方吧。

雖然……咖啡好像是真的好喝。

“別看了。”周稻說,“吃蛋糕。”

喻栖又抿了一口咖啡,低頭看向面前的巧克力蛋糕。

周稻面前的那塊已經消滅了大半。

“我還以為男孩子都不喜歡吃這些東西呢。”喻栖說着,用叉子切下來一小塊,塞進嘴裏。

剛抿了一口就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好像以前上學的時候也吃過這麽好吃的蛋糕,可惜畢業以後那家甜品店就關門了。

後來可能是改成了奶茶店,再後來,喻栖就有點記不清了。

學校門口的店家來來往往,改來改去,喻栖記得的也就那一家甜品店。

巧克力的味道有點苦,同時也非常的香,就跟咖啡一樣。

蛋糕松軟,帶着恰到好處的甜味。

表層的巧克力奶油味道濃郁,甜而不膩,一抿就都在嘴巴裏化開。

“好好吃啊。”喻栖眼睛都亮了,“配咖啡也非常完美。”

周稻托着下巴,小拇指抵着微微上揚的唇角,溫聲說:“就知道你會喜歡。”

喻栖吸了吸鼻子,甚至有點感動:“周醫師,你對我也太好了吧,嗚嗚嗚。”

周稻皺眉:“你怎麽還叫我周醫師呢?”

“因為叫周稻好像有點怪怪的。”喻栖咽下一口蛋糕,“要不叫你周小稻吧,多順口…………咦。”

忽然覺得周小稻聽起來有點耳熟。

周稻已經黑了臉:“不準叫。”

喻栖:“……哦。”

“那還是叫稻稻吧。”喻栖想了想,“你之前讓我叫的。”

周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的臉上已經一丁點笑意都沒有了,眼神裏又是那種叫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巧克力蛋糕實在太好吃了,喻栖吃了幾口就偷偷問周稻:“這裏是不是會員制啊?”

她看周稻進門的時候出示了會員卡來着。

“嗯。”周稻點頭,“常客都是老板的朋友,不是誰都能辦會員。”

喻栖:“那你的呢?”

“朋友幫忙的。”周稻把卡拿出來,“下次想吃,我再帶你來。”

那多麻煩呀。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吃蛋糕的頻率要是太高,會被周稻念叨的。

“我想自己辦一張嘛。”喻栖說,“我能叫人來問問嗎?”

周稻笑了一聲:“随便你。”

喻栖越發覺得周稻這人脾氣古怪,陰晴不定的,叫人捉摸不透。

不過搞科研的都有點怪脾氣,研究所裏比他難搞的工作人員多了去了。

喻栖對付怪脾氣的辦法非常簡單——他氣随他氣。

她輕聲喚來侍應生,細聲細氣地詢問對方如何辦理會員卡。

侍應生是個有點小帥的男孩子,看上去剛成年沒多久,圓圓的眼睛眨了眨,問:“這位先生是會員對嗎?”

喻栖:“嗯。”

侍應生:“麻煩他出示一下會員卡。”

喻栖又軟聲說:“稻稻,會員卡。”

這還是她第一次喊出“稻稻”這兩個字,周稻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

再次拿出那個皮夾。

因為皮夾看上去太舊,喻栖不由地留神多看了一眼,好像隐約看到皮夾裏夾着什麽照片。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周稻已經拿出了會員卡,放在桌子上。

侍應生用小機器掃了一下卡片,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您似乎不是我們家的熟客,不能辦理新的會員卡。”

周稻愣了一下。

“真的很抱歉。”侍應生說。

喻栖也不會為難人家,連忙擺擺手:“沒關系啦。這個是要消費次數達到多少才能辦理嗎?”

“不一定的,我們的老板喜歡交朋友,經常帶新的客人過來。”侍應生看起來有點害羞,“老板說熟客帶人來就可以,不過我們今天在的都是新來的,還沒認識幾個熟客,只能看看消費次數。”

侍應生又彎了彎腰:“如果您實在需要,我可以為您叫店長出來。”

“不用不用。”喻栖又擺了擺手。

周稻還不一定認識人家店長呢,這麽叫出來,不是讓人尴尬嗎。

空氣有點安靜。

突然,一只手伸過來,放了一張卡片在桌子上。

侍應生一擡頭,看見許宴川面無表情的臉:“刷這個。”

侍應生:“您好,許先生。您是要買單嗎?”

“不。”許宴川說,“再開一張會員卡給這位……喻教授。”

喻教授?

侍應生有點呆呆的,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說:“好的好的,麻煩稍等。”

他立刻轉頭去辦卡了。

喻栖有點尴尬地拍了拍心口。

許宴川這種時候突然出來,雖然讓她避免了辦不了卡的窘況,卻也折了周稻的面子。

照理說,他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才對。

除非是……故意的?

周稻的表情倒是沒什麽變化,完全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麽。

他把卡收起來,眼中含笑地看了一眼許宴川:“謝謝。”

……好像許宴川不是幫了喻栖,而是幫了他似的,無形之中就把喻栖和他綁定在了一起。

“不用謝。”許宴川依舊沒什麽表情。

喻栖也小聲說:“謝謝啦。你的那個……呃……”相親對象呢?

“我過來談點生意。”許宴川解釋說,“談完了路過這裏,剛好聽見你說想辦卡。”

喻栖:“什麽?”竟然不是相親嗎。

許宴川:“你喜歡這裏的咖啡?”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面,又問:“還是巧克力蛋糕?”

喻栖摸摸後腦勺:“都挺喜歡的呀。”

“我認識這裏的咖啡師。”許宴川說。

周稻輕輕敲了一下桌面,眼中的笑意逐漸冰冷:“許先生,不要打擾我們的約會,可以嗎?”

許宴川看着喻栖:“打擾到你們了?”

喻栖:“……”

喻栖:[我操,怎麽辦,快他媽救救我!]

系統:[哈哈哈哈哈哈刺激!!]

喻栖:[……]

她為難地左右看看。

“抱歉。”許宴川率先松了口,“那我們下次再聊。”

這位紳士到底是不忍心看見喻栖為難的表情,理智又冷靜地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許宴川的身後傳來一道女聲:“許總?”

許宴川轉過頭。

是剛剛在跟他一起喝咖啡的女士。

這位女士看上去也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穿着薄款風衣,裏面是普通的白襯衫,一頭好看的卷發披在肩上,唇紅齒白,滿臉笑意:“這兩位是許總的朋友?”

語氣裏難免有些輕蔑。

許宴川大方地介紹:“異能研究所的喻教授。喻栖,這位是SZ集團的花總。”

喻栖連忙站起來:“你好,喻栖。”

“花栗。”

對方跟她握了握手,笑着問道:“異能研究所啊,喻教授為什麽要做這麽小衆的科研項目呢?”

“……小衆嗎?”喻栖有點不明所以,“現在平均每100個人裏就有一個人擁有異能,異能的種類光是記錄在案的就有數億種哦。”

花栗顯然是沒想到這個數據這麽驚人。

她順了一下發尾,笑容沒有變化,語氣卻多了點攻擊的意味:“大部分異能都沒什麽用處吧,像是人類多長了一個手指頭,沒什麽意義。”

喻栖輕笑了一聲:“我以前嫉妒異能者的時候也這樣安慰過自己。”

花栗:“……”

她的笑容有點端不住了。

喻栖眨了眨眼,有點不明白為什麽空氣突然安靜。

周稻站起身,對着花栗說:“這位女士,不用跟喻小栖争辯了,關于異能她有自己的看法,和普通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喻栖:???

“走啦,不要堵在這裏。”周稻走到喻栖身邊拍拍她的腦袋,“去看看會員卡辦好沒。”

喻栖:“哦……”

花栗看着兩人離開,輕聲對許宴川說:“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是啊。”許宴川伸出手,“我也是六個指頭的人類。”

手腕上,繁複精美的光紋在緩緩轉動。

花栗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難看:“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宴川收起手:“嗯。”

一百個中有一個人是異能者。

可對于另外九十九個人來說,那一個人就是異類。

并沒有什麽好指責的。

只有喻栖這樣一根筋的研究員,才會興致勃勃,兩眼放光地看着這多出來的第六根手指。

喻栖和周稻去櫃臺領了會員卡,另外又打包了兩份巧克力蛋糕。

周稻皺着眉頭,有點嫌棄地說:“少吃點,會蛀牙。”

喻栖認真反駁:“我有定期看牙醫。”

“……”周稻沉默片刻,“下次可以找我。”

喻栖:“嗯?”

周稻:“我的技術可比牙醫好多了。”

喻栖:“……也行?”

喻栖:[道理我都懂,為什麽周小稻的話聽起來這麽奇怪??]

系統:[噫!]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天氣好冷手都凍僵啦,寶貝們多穿點衣服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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