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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場

葉珩說着騷話, 還眨了眨眼。

廚房本身就是煙火氣重的地方,再加上從小一起長大, 喻栖看着葉珩,只覺得他是在逗她玩。

可能也是不小心切了手,不想她太擔心。

喻栖嘆了口氣,把刀還給他:“那你小心點, 再切到手下次就不準你進我的廚房了。”

葉珩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喻栖的這個小廚房平時也不常用, 幾乎沒什麽菜。

西紅柿和黃瓜之類的果蔬,她平時還有可能洗一兩個吃。作為研究人員,還挺注重維生素等等的攝入量。

雞蛋也是常備的。

冰箱的保鮮層還有玉米罐頭,冷凍層有蝦仁, 還可以再做一道菜。

其他肉類就不要想有了。

喻栖看了一眼時間。

這個時候煮飯肯定來不及,只能煮面條或者餃子馄饨之類的東西。

她把打好的雞蛋放好,讓葉珩先炒菜, 自己轉出去問秦牧舟想吃什麽。

秦牧舟正在卧室裏跳舞。

他跳得太認真, 完全沒注意到喻栖已經站在了門口。

火焰和星光随着他的動作流竄出來。

也許是不會燒傷人的火焰給了他靈感,他的舞蹈裏加入了不少新的動作。

手指、發絲、衣角。

他把身體的各個部位都當做可以點火的地方,燎起一片片赤紅的火星, 就像整個人都加了特效, 炫酷極了。

喻栖看得目瞪口呆。

秦牧舟一個轉身動作看向門口的時候,他的發稍還帶着點點火星。

“啊,你來了。”他這時候才發現喻栖站在門口, “飯做完了?”

“沒啊。”喻栖說, “我就來問問你要吃什麽。”

她給了幾個選項, 秦牧舟還真就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回答說:“那就吃面條吧,抵飽一點兒。”

喻栖聽出來了:“你馬上要去排練了?”

“應該是。”秦牧舟看上去很高興,“聽說沒事了,演唱會照常辦。”

喻栖跟他讨論了一下吃哪些菜,又轉進廚房。

她下面條,葉珩就在旁邊炒玉米蝦仁。

最後還是打電話叫食堂送了份“外賣”過來。

如果只是她跟葉珩,随便吃點東西就行了。但是她剛剛看見秦牧舟練舞的樣子,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家夥怎麽說也是個明星啊。

平時也是被衆人簇擁着的。

這種爆脾氣,舔狗們也是功不可沒。當然,秦牧舟也确實值得舔一舔就是了……

喻栖這邊趁着他不能出們,把他生拉硬拽過來,讓人家睡她的床,吃她平時吃的東西,未免有點太委屈他了。

只能麻煩自家人過來送吃的。

她顯然忘記了秦牧舟并不挑食這件事。

幾樣菜送過來,加起來能有喻栖平時飯量的五倍。她分盤裝好三人份,把剩下的放在桌子中間,放上公筷。

分餐制可以有效預防一些疾病,健康又為生。

秦牧舟坐下就直皺眉。

喻栖以為他又要說菜不好,誰知秦牧舟只是皺着眉頭說:“怎麽又弄這麽多?”

喻栖:“……食堂送了一點菜過來。”

秦牧舟沒再說話,低頭吃飯。

葉珩這家夥平時活動多,飯量也接近她的兩倍。兩個男人風卷殘雲,比賽一樣吃得一個比一個猛。

喻栖都驚了。

不過這次輸了的顯然是葉珩,他吃得快結束得也快,吃完就擦擦嘴坐在那裏,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點着,露出一點不耐煩地表情,好像在問——這人什麽時候能走?

他吃完的時候,喻栖還在細嚼慢咽。

她多夾了兩筷子蝦仁,秦牧舟就用公筷給她撥了一堆,也急匆匆地催促道:“快點吃,馬上走了。”

喻栖:“哦……”

秦牧舟吃飯就像打仗,而且還是戰鬥力一邊倒的那種——不聲不響就讓敵軍全部陣亡了。

他吃得幹幹淨淨,碗裏的最後幾顆玉米粒也一顆顆吃掉。

乖巧極了。

喻栖想起在酒店跟他吃外賣的時候,秦牧舟也是這樣,哪怕那次外賣真的不怎麽好吃,也認認真真都吃幹淨。

……挺好養活。

不知道為什麽,喻栖的腦袋裏就冒出了這樣的詞。

吃完飯,喻栖開車送秦牧舟回去。

這一次她直接把車開到了下場演唱會召開的地方。

那邊負責人已經談好了場地,時間剛剛好。

喻栖帶着他到門口時,秦牧舟助理開來的保姆車也剛好到了。

幾個助理七手八腳從車子上拿下來一大堆東西,大包小包的,隐約能看出估計是服裝和道具。

還有背着箱子的化妝師,戴着口罩溜下來。

秦牧舟一下車,周圍瞬間圍了一大堆人。

他還戴着墨鏡和口罩,喻栖抱着自己的工具包跟在他後面,跟他的助理如出一轍。

畢竟是跟着秦牧舟一起下車的,倒是沒有人過來攔她。

但秦牧舟腿長,步子也邁得大,再加上圍過來的人實在氣勢洶洶,喻栖很快被擠到了後面。

眼睜睜看着有人拿了件大衣湊到秦牧舟身邊,好像要給他裹上。

雖然已經入夜氣溫确實降低了一點——但他們不是沒幾步路就要到場館裏面了嗎!?

這種時候才能體會到這個人究竟有多大牌。

喻栖認命跟在後面小跑,随着呼吸冒出一團白霧。

L市好像确實冷一點。

研究院裏女人都是當男人用的,這種程度還挺輕松。喻栖随手扶了下身邊差點跌倒的小姑娘。

小姑娘輕聲說:“謝謝。姐姐是道具那邊的助理嗎?之前好像沒有見過你耶。”

喻栖笑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答話。

人群忽然停了下來。

喻栖和小姑娘也跟着大家停下來。

緊跟着,前面的人堆慢慢讓開了一條路。

秦牧舟一只胳膊已經套進了大衣的袖子裏,但給他穿大衣的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他一步步朝着喻栖走來,同時把自己的那一只胳膊也從大衣袖子裏□□。

秦牧舟在衆人的目光之中,停在喻栖面前。

他笑得非常嚣張,語氣也強硬又霸道:“小矮子教授,麻煩擡下胳膊。”

那聲音裏可沒有半點“麻煩”的意思。

喻栖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識地擡起了手臂。

秦牧舟把大衣抖了抖,擡手一甩,越過了喻栖的頭頂,披在她的身後。

也把她的手臂套進對她來說過于寬大的袖子。

喻栖還沒反應過來,秦牧舟已經拎着衣領,把喻栖另一邊的胳膊也塞進袖子裏去。

這是一件長款大衣,秦牧舟快一米九的個頭穿着都能拖到膝蓋附近,套在喻栖身上,衣角都要垂到腳邊去了。

本來長大衣就容易顯得腿短,喻栖被這麽一裹,整個人就像個無比矮小的小學生。

秦牧舟抵着唇笑起來。

他拉起喻栖的手腕,對着四周的工作人員,半開玩笑道:“小心點,這位可是國寶級的教授,擠壞了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喻栖:“……”說得好像她是大熊貓似的。

秦牧舟說得悠哉,看向周圍的目光裏分明帶了些警告。

他扭頭繼續往前走,也沒再拉着喻栖,只是腳步放慢了不少。

接下來,果真沒人敢再靠近喻栖一點。

喻栖還有點不太習慣這種待遇。他們搞研究的,平時都很親民,就算她是所長,也從來沒擺過什麽架子。

這次的場館比較大,平時也很難借到。

彩排的機會不多,這次幹脆就直接帶妝來個全套。

服裝組道具組都忙得不可開交。

秦牧舟要去跟經紀人商量事情,還要和樂隊老師讨論表演時的細節。

因為他的異能有了改變,可以臨時加進去很多表演,原先做不到的事情都可以一一嘗試。

他甚至想唱一些之前都沒有準備的歌。

經紀人氣得跳腳:“你非要把這個地方燒了才滿意嗎!”

據說上次的表演,就是因為差點把舞臺給燒了,才被迫提前結束。

秦牧舟不耐煩道:“不會燒掉的。”

他把跟在後面的喻栖拽出來,推到面前:“喻教授,你跟他們說。”

喻栖還穿着那件風衣,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學生,怎麽看都沒有個教授的樣子。

她本來也不喜歡擺教授的架子,就非常好脾氣地點了點頭:“嗯,他的異能現在挺穩定的,不會出事。”

經紀人是第一次和喻栖面對面談話。

之前新聞上見過,那時候喻栖還穿着白大褂,回答專業問題時知性又自信,跟現在傻萌傻萌的樣子判若兩人。

喻栖看出對方眼裏的不信,她揉了揉鼻尖,小聲說:“以貌取人是不是不太好……?”

“姑娘。”有個樂隊老師樂呵呵地敲了下鼓,逗她玩似的,“娛樂圈不就是以貌取人的地方嗎?”

喻栖眨了眨眼:“我們科研圈是憑實力說話的。”

經紀人:“不是,喻教授,你們突然這麽說……”

“我跟秦牧舟的合作也是按照科研圈規矩來的。”喻栖指了下秦牧舟,“你們別光看我的外貌,讓他來。”

她環視一圈,話語裏慢慢都是自信:“用實力說話。”

這個瞬間,穿着可笑的拖地風衣的小姑娘,竟是和電視裏那個侃侃而談的異能學教授重疊了身影。

幾個樂隊老師都被她震懾住了。

秦牧舟挑了下眉,看上去非常高興地看着經紀人:“怎麽樣?”

經紀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xue,擺擺手道:“反正我現在是管不住你了……”

知道事情成了,秦牧舟連忙把手機拿出來。

他在喻栖睡覺的時候也不是閑着沒事做的,手機便簽裏已經記了不少靈感,當下就拿出來跟樂隊分享。

畢竟是他的樂隊,很多老師都能直接拿着第一次見的譜子演奏,這種提前排練的小變動,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

喻栖也微笑起來,高高興興地看着秦牧舟。

秦牧舟一忙起來就沒空管她,他在正式排練之前拉着經紀人,讓他找個人陪着喻栖。

要讓喻教授在後臺玩得開心,不能無聊,更不能被人沖撞了。

喻栖也不能走遠,她還有任務在身,能待在秦牧舟附近就最好了。

經紀人帶着喻栖轉了兩圈,把地方先認熟了。

他也覺得好奇,偷偷問喻栖跟秦牧舟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就是秦牧舟給你打電話的那天呀。”喻栖說,“我當時跟你說我有辦法控制他的異能……”

經紀人想起來這件事,連連點頭道:“我看你不光控制了他的異能,連他脾氣都控制了。”

喻栖屈起食指,抵着唇笑:“異能者的異能和性格本身就會有一定的關聯啦。”

“以往我們意見不同的時候,肯定會吵架。”經紀人說,“結果他這次都沒說什麽,直接把你給推出來了!”

喻栖想到當時一群人呆愣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

經紀人跟她又說了兩句,顯然是看她跟秦牧舟關系好,已經沒把她當外人了。

喻栖借機追問了一下秦牧舟異能的事情。

可惜兩個人沒聊上幾句,經紀人就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地說道:“我有點事,得離開一會兒。你等等啊,我找個人來陪你。”

喻栖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

“怎麽沒事。”經紀人嘀咕着說,“國寶級的教授,不能在我們這兒受委屈了。”

喻栖:“……”

經紀人去後勤部,打算挑個人陪她。

喻栖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之前她扶了一把的小姑娘。

這姑娘心細嘴甜,經紀人也放心,交代了兩句就匆忙離開了。

小姑娘看了喻栖一眼,細聲細氣地說:“您好,我叫餘甜。”

人甜聲甜名字也甜。

喻栖立刻心軟了半截,常年把自己當男人的後遺症還有面對這樣的小姑娘時恨不得把對方捧起來寵。

她沖着餘甜溫柔地笑笑,拉着她的手說:“你好呀,我是喻栖,我朋友都叫我魚小七。”

餘甜抿唇笑起來:“喻教授好可愛呀。”

喻栖揉揉她的頭發:“你這樣的才叫可愛呀。”

餘甜搖了搖頭:“我很強的!”

喻栖本來以為她是開玩笑的,誰知後來,後勤部那邊搬水過來,臨時缺人。

餘甜跟她軟聲說了句:“等等哦。”

扭頭就飛奔到門口,扛起一箱礦泉水往裏走,走得步步生風。

回來的時候粗氣都沒喘上一口:“久等啦。”

喻栖:“……”

娛樂圈好像比科研圈還要難混得多呢。

餘甜小姑娘帶她轉悠了一圈,發現哪裏都忙得不行。

就因為秦牧舟的新主意太多。

不少道具需要重新準備,服裝也要根據曲風的變換而整個大變動。

倒是沒人抱怨什麽。

餘甜也是一臉崇拜地說:“聽說秦牧舟這次的舞臺要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我好期待啊。”

一看就是真愛粉了。

喻栖掖緊了外套,神秘兮兮地說:“嗯,确實值得期待。”

餘甜頓時十分好奇:“喻教授見過嗎?”

“看他練過。”喻栖說,“超酷!”

餘甜羨慕極了,小臉都皺到一起:“嗚嗚嗚,我好酸,我是檸檬精。”

喻栖:“哪裏來的檸檬精——為什麽這麽可愛!”

餘甜笑起來,又小聲跟喻栖說:“喻教授這樣下去會變成女性公敵的!”

喻栖眨眼:“是嗎?”

“是的呀!”餘甜說,“剛剛秦牧舟還給你穿外套了!”

喻栖捏緊了身上的外套。

說起來這件事還真要感謝秦牧舟,雖然這件風衣又大又長,但裹在身上竟然格外的暖和。

後臺很多房間都人頭攢動,也因此沒開什麽空調。

她們沒堵在那些小房間裏礙事,而是在走廊上到處瞎逛,往人少的地方鑽。

這個場館是個半露天的大體育場,四處竄風,冷風闖進來就出不去,在裏面呼呼亂刮,走廊裏比外面還冷、

餘甜很有經驗,自己就穿的挺厚實。

“那個時候秦牧舟好像有點兇。”餘甜說道,“跟平時看到的都不太一樣。”

喻栖:“……”這妹子是後勤部的啊,見着秦牧舟的機會不多吧?

那還叫有點兇?簡直溫柔死了好嗎?

餘甜還沉浸在回憶裏,嘴角咧得好像被裹外套的那個人是她一樣:“雖然語氣有點不好,但是我竟然覺得超級甜,比他平常的樣子還要甜——”

喻栖:“……是嗎?”

當事人實在沒什麽自覺。

他還叫她小矮子呢,她都沒來得及不高興。

餘甜捧着臉興奮了一會兒,又看向一臉迷茫的當事人,恨鐵不成鋼般說道:“喻教授不喜歡秦牧舟嗎?”

喻栖摸了摸後腦勺:“這倒也……沒有?”

“世界上怎麽會有女人不喜歡那樣的男人!”餘甜認真道。

喻栖小心翼翼:“萬一有不喜歡他陽光熱情的人設的呢?”

那也太假了,世界上哪有完美的人。

秦牧舟還是真實一點的樣子比較……呃,說不上讨喜。

但是真實,嗯。

餘甜沒懂喻栖在想什麽,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理所當然道:“人設是什麽不重要,就他的臉和身材……”

餘甜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喻教授看過秦牧舟的寫真嗎?”

她吞了吞口水,甚至還小幅度地“吸溜”了一下。

喻栖搖了搖頭,心說:沒看過寫真,但看過真人出浴圖……

餘甜:“!!怎麽能錯過這種人間至寶!”

她這把安利賣得不遺餘力,詢問一下就加了喻栖的微信,噼裏啪啦發過去一大堆秦牧舟的照片。

“這些都是我的精選庫存。”餘甜一副交托傳家寶的表情。

喻栖:“……謝謝。”

她随便掃了兩眼,心裏已經倒抽好幾口冷氣。

秦牧舟這家夥真是——騷得不行。

別說品如的衣服了,有好幾張圖他幹脆就沒穿衣服。

趴在床上露出整個上半身,一副困倦又迷茫的表情,又奶又撩。

還有托着腦袋靠在床頭,純白的薄被蓋住腰部以下的地方,溫柔又暧昧地笑着的照片。簡直就是同床共枕視角。

現在的小姑娘……真是不會虧待自己啊。

“我從來不追星……”喻栖說着,視線對上了餘甜充滿期待的目光,話鋒一轉,“嗯,真香。”

餘甜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哈哈,喻教授我好喜歡你呀。”

笑着笑着又假哭起來:“嗚嗚嗚你要是也出道,我肯定抛棄秦牧舟粉你!”

喻栖連忙擺手:“別別,我這已經出道了。你沒看微博嗎?我們異能學,在整個科研圈C位出道了好嗎!”

餘甜:“哈哈哈哈哈哈。”

跟可愛女孩子相處的時光,就像是研究異能的時光一樣短暫。

喻栖本來還以為餘甜會跟她一起坐在觀衆席,看秦牧舟的彩排。

然而後勤部的人又是去幫服裝,又是去幫道具,亂七八糟一借就剩不下多少人了,餘甜只能去幫忙。

臨走前還把自己的工作證給了喻栖。

喻栖先去觀衆席坐下休息,安靜地等待彩排開場。

秦牧舟這種對待工作無比認真的性子,彩排肯定和正式演出一樣精彩。

喻栖期待地靠在椅背上。

她的口袋裏突然發出一陣電話鈴聲。

因為這聲音很少聽見,喻栖還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是自己的電話。

是她給爸爸媽媽設置的鈴聲。

喻栖的父母知道她忙,幾乎從來沒主動給她打過電話。

她連忙接起來,緊張地問:“爸,怎麽了?”

喻爸爸聽起來有點悶:“別緊張,沒出事。你在忙嗎?”

“沒有。”喻栖說,“沒在忙。”

她怕父母擔心她忙,有什麽事情都不跟她說。

喻爸爸自然知道女兒是怎麽想的,勉強笑了兩聲,說:“我們真的沒事,就是問問你過兩天有沒有時間回來吃飯。”

喻栖連忙道:“有啊,随時都行。”

“穿得好看點啊,別又穿白大褂回來。”喻爸爸囑咐道。

喻栖呆了一下,小聲問:“是……要給我相親嗎?”

喻爸爸總算有了點笑意:“不是,你想到哪去了?我們小栖才幾歲啊,就想着嫁人了?”

喻栖:“沒有沒有,我沒想嫁人。”一輩子都不嫁人才好呢。

喻爸爸緩聲說道:“你還記得顧爺爺嗎?就是爸爸的老師……”

喻栖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啊——”

是有這麽個人。

聽說喻爸爸早年在國外學習的時候,曾經幫着學校裏的一位教授管理農場。

當時那個農場在喻爸爸的幫助下,經營得很好,生意蒸蒸日上,也跟不少大企業簽了訂單。

結果喻爸爸回國過年時,在小區随便遛個彎,遇見了喻媽媽。

愛情沖昏了生意人的頭腦,他放棄國外的一切,什麽也沒要,回國跟老實守舊的喻媽媽結婚,過起了柴米油鹽的小日子。

喻栖小時候跟着爸爸去看望過那位老師。

雖然這位老師年紀不算太大,但跟喻爸爸也差了十來歲,輩分也放在那邊,喻栖小時候自然管對方叫爺爺。

也聽說這位爺爺老來得子,有個掌上明珠般的小兒子。

“他前段時間……去世了。”喻爸爸說這話時聲音有點啞。

原來這是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喻栖稍微松了口氣,又很快皺起眉頭,輕聲說:“啊,他之前不是身體很好嗎,怎麽會……”

“沒有辦法,人都是說沒就沒的。”喻爸爸吸了吸鼻子,又溫和地笑了一聲,“所以在的時候要好好珍惜。”

喻栖:“嗯……”

她想起一點小時候去那邊玩的事情,腦海裏也浮現出了那位爺爺慈眉善目的樣子。

說是爺爺,其實當時她年紀還小,那位“爺爺”也只是個中年人。

看上去博學又風趣。

他在喻栖記憶裏的樣子實在太好,喻栖也難過起來。

“老師的兒子過兩天要回國。”喻爸爸說,“正好他在國外也是做異能研究的,我想着你要是有空,可以跟他聊聊……”

喻栖連忙道:“哦哦,好。”

國外的一些著名研究,她也有所耳聞。

不過按照上輩子的記憶,最後異能研究發展最好的,還是他們國家,直到她的研究所發生爆炸那天為止——其他的異能研究都沒有什麽突破性的進展。

當然,也有可能別的國家有,但是他們保密了。

奇怪的是,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喻栖并沒有接到過類似的電話,也沒聽喻爸爸再提起過這位以前的老師。

是什麽影響了這一次事情的發展?

喻爸爸聽喻栖應了,勉強笑了一下。

他跟喻栖說好了時間,喻栖連忙把機場接人的活也給包攬下來。

這通電話打完,喻栖又搜索了一下最近一段時間的新聞,和國外的一些著名研究院。

倒是沒查到有什麽姓顧的。

不過研究員本身就不是什麽明星,就算查不到也很正常,喻栖出結果之前,其他人也不認識什麽喻教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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