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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場

喻栖的爸爸媽媽今天很高興。

葉珩是他們看着長大的, 在他們的眼裏, 就跟自己的小兒子似的。

周稻則是個優秀的女婿候選人。

這麽一看, 今晚的喻家,兒女雙全,還有個完美的上門女婿。

喻栖的爸媽很難不笑得開懷。

喻爸爸稍微克制一些, 喻栖的媽媽就擋不住興奮了。

她習慣性地給葉珩夾菜,又笑着給周稻夾菜,查戶口一般詢問周稻的家庭背景。

周稻的談話技巧在和喻栖分別的這段時間突飛猛進,除了會撩年輕小姑娘, 對付喻栖媽媽這種年紀的女人也是游刃有餘。

喻栖咬着筷子看他們聊天,嘿嘿直笑。

葉珩的父母稍後才來。

他們兩家關系好, 吃飯的時候也不講究,也不用非得等人齊了才開飯。

葉珩的爸爸和媽媽一起進來,喻媽媽才去廚房把一直煲的湯端出來。

跟喻栖的媽媽比起來, 葉珩的媽媽看上去就沒那麽高興了。

吃完飯兩家的爸爸一起收拾東西, 葉珩起身幫忙,周稻作為客人, 被趕到房間裏休息。

喻栖也被自家老媽勒令去陪着周稻。

回房之前, 葉珩媽媽忽然拉住了喻栖的手腕。

她壓低了聲音問:“小栖啊, 阿姨問你件事。”

喻栖:“嗯?”

葉媽媽努努嘴:“裏面那個, 是你的男朋友?”

喻栖笑出聲來:“不是呀, 阿姨你怎麽會這麽想?”

“哦。”葉媽媽說, “我看你們關系挺好。”

“是還不錯啦。”喻栖說。

葉媽媽:“就沒想着發展一下?你也到這個年紀了……”

“別別。”喻栖連忙擺手, “我如果一定要結婚, 肯定是遇到了合适的人,絕對不是因為年紀到了。”

葉媽媽還在追問:“他不合适嗎?我看他跟你也挺投緣……”

喻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阿姨你饒了我吧,要說投緣,我和小珩還更投緣呢。”

她的本意是解釋,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不一定非得往結婚那個地方扯。

她跟葉珩關系也這麽好,兩家人從沒開過玩笑讓他們談戀愛。

葉媽媽反倒露出一點寬心的表情,笑着說:“也是。”

喻栖不明所以,推門回到房間裏。

周稻正在她的卧室裏,看電視。

喻栖很少回家,不過她的媽媽定期會幫她收拾房間,卧室基本随時都能使用。

她的屋子裏有不少她做的小發明,都是些沒什麽大用處的小玩意兒,不适合量産,也算不上什麽提供便利的東西。

家裏電視被她改裝過,屏幕更大更薄,就貼在牆壁上,像個高科技電子光板。

裏面播放的東西也跟普通電視沒什麽兩樣就是了。

周稻百無聊賴地在看一個科技頻道,剛好是一個異能教授的專訪節目,這個教授正在向大家講解喻栖前段時間引起轟動的創新。

新的電子設備在上流社會已經投入了使用,估計過個兩三年,也能普及到整個人類社會。

周稻看這些人對喻教授大力誇贊,感覺好像也誇了他似的,笑得真情實感,用遙控器指着屏幕對喻栖道:“看看,誇你呢。”

喻栖有點不好意思:“這有什麽好看的,關了關了。”

周稻晃着遙控:“看看呗。”

這頓飯吃得還挺高興,如果不是某人一家子在這裏就更高興了。

周稻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對喻栖道:“坐啊,站着幹什麽,就當在自己家,別客氣。”

喻栖也笑起來,坐在了他的身邊。

周稻伸手想攬她的肩膀,被喻栖一巴掌拍下去,警告似的說:“在我家你老實點啊。”

周稻笑道:“怎麽,我們倆是地下戀情嗎?”

“我們倆沒有戀情。”喻栖冷靜道。

周稻露出失落的表情,用食指點了下自己的嘴,意有所指道:“那你要不負責任了嗎?”

喻栖好笑道:“怎麽,你做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想過要負責任的?”

周稻看上去竟是有些委屈:“我還是初吻呢。”

喻栖:“……那還真是對不起了?”

她根本不相信周稻說的話,周稻也沒想解釋,正想再說些什麽,房間的門忽然被推開。

葉珩站在門口,冷眼看着裏面的人。

“我回去了。”葉珩說,“跟你道個別。”

喻栖連忙站起來道:“我送送你呀。”

“不用。”葉珩說,“你還要送周稻回去呢。”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咬着後槽牙說出來的,說完自己就先氣笑了,還又補了句:“還是說,他今天住在你家?”

周稻撐着被子,朝後仰了下頭。細碎的劉海随着他的動作朝後翻倒,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的脖子也因為這個動作而拉出修長好看的線條,形狀恰到好處的喉結,筆直的鎖骨線條。

周稻就這麽騷氣地看了門口一眼,笑容滿面道:“也行啊,我今天就住下吧?”

喻栖拿起枕頭砸在他臉上:“別想了,我家沒客房。”

周稻抱住枕頭,又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們可以擠一擠?”

“你這個體型跟魚小七怎麽擠?”葉珩靠着門口,嘲諷出聲,“那張小破床,我初中畢業以後跟魚小七就擠不下了。”

喻栖:“……?”

葉珩怎麽說得這麽奇怪啊?

他們根本沒一起在這張床上水果,頂多小時候趴在一起打游戲,初中以後葉珩身高蹿得太兇,這人打游戲的時候動作姿勢又誇張,就沒再一起上過這張床。

這事情從葉珩嘴裏說出來,搞得好像他們倆一起睡到小學畢業時的。

喻栖有點兒摸不着頭腦。

周稻跟葉珩盯着對方,彼此都沒有再說話。

是葉珩先站直身子,面無表情地說:“我回去了。”

喻栖站起來:“我送你,送你送你。”

她也想問問葉珩的身體狀況。

周稻站起來也想走,喻栖擺手讓他坐下,還囑咐道:“你先等等我哈,回來我開車送你。”

葉珩面無表情地走出去,一直到下了樓梯,才長長地嘆息一聲。

喻栖:“你今天好像有點奇怪……怎麽了?”

好像不止今天。

從之前葉珩說他心情不好開始,他就很奇怪。

葉珩笑了一聲,捏捏喻栖的臉,低聲說:“沒什麽,你不要整天擔心我了。”

喻栖:“阿媽不放心你啊。”

葉珩:“阿爸不用你擔心。”

喻栖算是明白了。

在別人眼裏他們是一對相親相愛的兄妹,而在他們自己的眼裏,彼此都想做對方的長輩。

“你研究所的事情就已經夠多了。”葉珩說,“知道你忙不過來。”

喻栖:“還行吧,最近事情都有進展啦,我……”

“你的有進展,就是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了。”葉珩挑眉,“以為我不知道?”

喻栖:“……好像也是啊?”

葉珩笑道:“所以啊,你把自己的事情忙好就行。別想別的事情了。”

這句“別的事情”被他刻意咬得很重,意有所指。

他知道他說了以後喻栖肯定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也得說,說了起碼能稍微爽一點。

好像這樣他就有了喻栖的“所有權”,能讓她聽他的話,不再注意“別的事情”。

主要是“別的人”。

喻栖眨了眨眼,果然沒有明白。

但這并不影響她聽出葉珩語氣裏的霸道和不爽,她拍了一把葉珩的胳膊,冷哼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葉珩:“是是是,你好好的,我就沒有煩惱了。”

“我從來沒不好過。”喻栖撇撇嘴,“你最近好像一直有煩惱。”

葉珩揉亂了喻栖的頭發,“不煩不煩,你也不要擔心了。”

喻栖送了葉珩回家以後,周稻還在她的房間裏等她。

喻栖轉身去拿了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周稻側躺在她的床上,眨了眨眼睛:“真的不能擠一擠嗎?”

喻栖想把鑰匙扔到他的臉上:“別得寸進尺啊。”

周稻:“唉……”

他主動開車,跟喻栖一起回到了研究所。

時間已經不早了,喻栖幹脆也不回家了,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洗澡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她還是跟周稻一起泡在實驗室裏。

等到動物實驗初有成效的時候,周稻提出一件事情:“魚小七,我們去旅游吧。”

喻栖當下愣住:“你醒醒,我還有這麽多事情要做,哪有時間去旅游啊?”

“這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吧。”周稻說,“接下來的步驟,我也幫不了你了。”

周稻已經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剩下的步驟,都是他沒辦法插手的。

他像是要告別。

喻栖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可周稻幫她的确實已經夠多,如果周稻要離開研究所去別的地方繼續工作,她也沒有理由攔着對方。

而且接下來的實驗,确實不需要周稻再介入了。

其實她自己也有異能,控制異能因子這件事,如果周稻不在,她可以試着自己做。

也許周稻離開以後,她的實驗會做得更快。

這本該是件開心的事情,然而喻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高興不起來。

她跟周稻一起收拾行李的時候,甚至覺得有點兒鼻子發酸,還想過去拉住周稻的袖子,問他能不能別走。

喻教授分析,她可能是,對周稻産生了某種類似依賴的情緒。

兩個人一起做實驗的時候,周稻老不正經,不是逗她就是撩她,有時候也動手動腳的。

喻栖跟他打鬧的時候覺得煩,這時候周稻要走了,她再回想之前的事情,竟是覺得那段日子,還挺有意思的。

周稻把旅行的目的地定在了隔壁的一座島國。

他跟喻栖商量的時間是五六天,喻栖把自己的事情安排了一下,笑道:“幹脆就去一星期吧。”

一個星期,她也好跟周稻好好地道別。

按照她上輩子的記憶,周稻是在乘坐某個回國的航班時出了事。

這個航班還在一段時間之後,最近周稻應該都是非常安全的。

喻栖當時看的是一整版的新聞,其中也有不少其他的政治時事,或者一些別的重大事件。

喻栖可以回去看看那些事件的時間,結合推算一個具體的範圍。

只要在那段時間內,确保周稻不坐飛機,就行。

喻栖也收拾好了一周的行李,跟着周稻一起,坐飛機去了那座島國。

島國的空氣非常新鮮,人也特別熱情。

他們去的很巧,第二天晚上在島國的某個縣,就有一個盛大的祭典。

島國氣溫很高,喻栖和周稻都穿着短袖和短褲,拖着拖鞋,像兩個退休回家的老人,悠閑地在街道上散步。

祭典非常熱鬧,人來人往,雖然都說着喻栖聽不懂的語言,但話語裏的興奮是共同的。

周稻拉着她去了其中一個小攤,給她買了個蘋果糖。

喻栖拿着蘋果糖輕輕舔着,還問他:“你不吃嗎?”

周稻:“不喜歡這些甜的。”

喻栖指了另一個地方:“那個像炒面一樣的呢?”

“不餓。”周稻盯着她說,“更想吃你。”

喻栖:“呸。”

周稻笑着拉住了喻栖的手,帶她往山上走。

聽說這裏晚些會放煙花,在山頂視線會更好。

兩個人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人跡罕至的地方,沒有電燈的山上黑漆漆的,周圍是一片樹林。

喻栖擺了擺手:“不吃東西就不吃呗,怎麽走到這種地方來了,蚊蟲叮咬怎麽辦?”

“可能是因為我想吃你吧。”周稻舉起喻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或者你吃我也可以。”

喻栖:“咱們都要分別了,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話音剛落,空氣中傳來“咻”的一聲。

接着就是一陣噼裏啪啦。

喻栖順着聲音看過去,看見絢爛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開。

藍黃的、紅綠的、銀白淡金的……

五光十色的煙火在漆黑的天幕裏炸成一朵朵繡球花,再噼裏啪啦地熄滅,墜落。

星川之下,皆螢火塵埃。

喻栖仰着頭:“哇——”

周稻拉緊了喻栖的手指,因為她剛剛說的話而苦笑。

他們都沒有點破,但彼此都知道,這次出行代表着離別。

周稻并不想離開,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用一個更加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身份,陪伴在喻栖的身邊。

但喻栖不相信他。

他笑着說,面無表情地說,嚴肅誠懇地說……

喻栖始終覺得他在開玩笑。

這也怪不得喻栖,他一開始的态度就是那麽輕浮随便,營造出自己是個萬人迷的假象。

他想顯得自信一些,卻沒想到這個假象讓他陷入了追妻火葬場。

周稻無奈地嘆息一聲,偏頭,親了下喻栖的臉頰。

漫天的煙火一團接着一團地炸開,漂亮又壯觀,讓仰着頭觀看的人們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同時,又難以遏制的興奮。

喻栖理解這種血液流動加快以後難以控制的感覺,簡單地說,大概就是太浪漫了,有點上頭。

所以她笑了一聲,也墊着腳,親了親周稻的下巴。

這一下讓周稻腦袋裏的弦猝然繃斷,他按住喻栖的手腕,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巴。

他在她的嘴巴裏嘗到了蘋果糖糖衣的味道,很清甜。

喻栖也沒有掙紮,反而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周稻仿佛受到鼓舞一般,使勁渾身解數,也投入了全部的溫柔。

這一吻結束,喻栖舔着嘴巴,誇獎道:“周小稻,技術見長啊。”

周稻用拇指蹭了蹭自己的嘴角,輕笑道:“謝謝誇獎。”

他低頭看着喻栖,天空綻放的煙火投射在他的眼底,襯得他漆黑的眸子裏沉了細碎的光,熠熠生輝。

周稻唇邊含着笑意,溫和地看着喻栖,語氣輕松,像是了了一樁心願似的,只是輕嘆:“魚小七啊。”

喻栖:“嗯?”

她直覺周稻好像要說什麽,很重要的話。

周稻摸了摸她的臉,低聲說:“你知道嗎,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很喜歡你。”

小姑娘活潑又大膽地靠近他,毫不吝啬地贊美他。

她圍着他打轉,跟他一起做研究,讓他高興,她自己也高興。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看見她開心,變成了他唯一的心事。

如果可以,他希望喻栖每天都高高興興的。

所以他陪着她做研究,所以他把自己遭受的事情都咽進肚子裏,所以他替葉珩背了黑鍋——只要她能高興。

後來他們因為誤會而分別,再見面,他變了個人,她也不記得他了。

他以為自己離開以後已經脫胎換骨,改變的不光光是外表,連帶着內裏也天翻地覆,不再是原來的那個傻小子。

也不再是“只要她高興”就能夠滿足。

誰知道兩個人越是相處,他就越是能夠找回自己的初心,越是覺得,看見她的笑臉,好像比什麽事情都更能讓他覺得滿足。

他再次來到她的身邊,再次陪伴她一起,繼續進行異能研究。

她跟以前一點變化都沒有,只要能研究異能,就每天都高高興興的,滿足又快樂。

多好啊。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一輩子都不要變。

不喜歡他也可以,前提是她不要喜歡任何人,永遠保持這個樣子。

否則,意難平啊。

這個小姑娘的笑臉最後如果不是屬于他,那是真的意難平啊。

周稻捏捏她臉上的軟肉,輕笑着說:“現在也很喜歡你。”

喻栖握着他的手拉開。

她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

她想說“我也喜歡你呀”,可是周稻眼睛裏的認真,分明告訴她,他說的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是別的什麽,更加認真的。

喻栖抓住了他的手腕,眼圈有點變紅。

“你別這樣。”喻栖出聲,竟是有些哽咽,“你不要這樣……”

她多自私啊。

這一刻喻栖忽然明白,曾經的自己,真的就像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任性又自私。

她希望時間的一切都能保持最初的樣子,周稻是她的朋友,就永遠是她的朋友。

哪怕他們之間變得再親密,哪怕他放蕩又輕浮,他抱她,牽她的手,甚至親她——

她都希望,他們之間能保持最初最純粹的感情。

小孩子之間就算說了“我要娶你”,彼此之間也還是天真又單純的感情。

可是直到這個時候,喻栖才恍然大悟。

——他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啊。

她垂下眼,淚珠子啪嗒一下,掉在周稻的手背上。

周稻霎時慌了神,低頭用手指溫柔擦拭她眼角的淚珠,溫聲誘哄:“別哭,魚小七,你別哭。”

喻栖吸了吸鼻子:“我,我沒哭。我就是有點……”

就是有點讨厭自己這樣。

喻栖只是在這方面沒有開竅,但她并不笨。

一旦點通了,她很快明白周稻之前所做的那一切,也想清楚了周稻說的每一句話。

他的很多話都是真心的,全被她當成輕浮的玩笑。

他的吻也是認真的,卻都被她當成沖動和發洩。

她什麽都不懂,愚蠢又自私,讓他在她這裏頻頻受挫,卻有苦難言。

喻栖想要揉眼睛,被周稻溫柔地拉開手腕,貼着她的耳邊說:“別揉,我這裏有紙巾。”

喻栖拿着紙擦臉,周稻就站在旁邊苦笑:“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用哭成這樣吧?我還沒來得及強迫你呢。”

他故意說得輕松,是想緩和一下氣氛。

周稻也不知道喻栖為什麽突然就哭了,可她看着他的表情裏,分明充滿了心疼和愧疚。

這小姑娘是個傻白甜,比誰都會推人及己,也最看不得別人難受。

她肯定在腦補他有多難過,然後自己也跟着難過了。

周稻揉揉她的腦袋,輕笑道:“傻姑娘,我一點都沒難過,你在這裏腦補什麽呢?”

“我哪有。”喻栖說,“你總騙我。”

她不知道怎麽說,但她的腦海裏很不是時候地,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系統在恭喜她。

系統說:【祝賀宿主,成功攻略任務目标:周稻,獲得異能:愈合秩序。】

喻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仰頭想要對周稻說些什麽,忽然被周稻給整個摟進了懷裏。

“別說話。”周稻說,“讓我再抱抱你,好不好?”

喻栖埋在周稻的懷裏,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

可周稻知道,她的答案。

他一點都不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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