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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場

喻栖被秦牧舟按回沙發上, 老老實實地跟他一起看完了這部電影。

這是一部喜劇,看到最後心情越來越好,喻栖抱着娃娃笑個不停。

秦牧舟也在旁邊笑。

他笑得非常爽朗, 有時候還跟喻栖一起笑出聲來,還真有點附和他鄰家哥哥的親民人設。

看上去總算不那麽暴躁了。

喻栖跟他分別之前, 驚訝地發現他沒用異能控制手環。

準确地說, 是戴在手上, 卻沒打開。

這手環前後扣上才會生效,他用一個另外的連接扣把手環連在了一起, 并沒有直接扣上。

喻栖疑惑道:“你是不是不需要這個了?”

像是要搶他東西似的,秦牧舟整個人一驚, 捂着手縮回來, 不大樂意地開口道:“誰說我不需要了?”

“那怎麽回事, 是開着還會覺得難受嗎?”喻栖低頭去看,“不應該啊,我測試過, 眩暈感應該幾乎沒有了。”

秦牧舟冷哼一聲:“我覺得這樣扣好看而已。你別管了, 該幹嘛幹嘛去吧。”

喻栖:“……真的沒事?”

“有事我就去找你。”秦牧舟笑着說,“到時候你別躲着我就行。”

喻栖:“……”他怎麽知道我喜歡躲着人。

算了,不重要。

喻栖和秦牧舟分別以後,回到了自己的研究所裏,認真收拾好東西。

沒過兩天, 就是出國的日子。

航班安排在清晨, 喻栖先離開, 顧越琛要等兩天才能來。

許宴川并不知道喻栖離開的事情,周稻和葉珩也不知道。

關于周稻和葉珩,喻栖打算在出國的這段時間內好好考慮,認真審視自己的內心,回國之後給他們回應。

所以喻栖并沒有聯系他們,卻在上飛機之前,給秦牧舟和許宴川分別發了消息。

給秦牧舟的是感謝,感謝他所做的一切,感謝他在節目裏為她說話,也感謝他的簽名。

搞得好像訣別書一樣。

這讓秦牧舟非常緊張,一大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獨自一人捂着臉到機場來。

時間很早,天還沒亮,機場裏人也不多,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各個角落,裹着衣服在休息。

喻栖是和顧越琛一起來的。

顧越琛開車送她到機場,在過安檢之前,顧越琛停下腳步,一言不發地盯着喻栖臉看。

喻栖也停下來,扭頭好奇地看向他:“怎麽了?”

顧越琛道:“帶傘了嗎?那邊總是下雨……”

“到那邊再買啦。”喻栖道,“東西太多,我拿不動了。”

實際上她帶過去的衣服也就一兩套,更多的是可以帶上飛機的實驗用品。

因為她不能直接把異能營養液給帶過去,只能帶上一部分工具和原材料,到那邊再進行制作。

在牧場開起來之前,要先在牧場旁邊開個小型研究所。

喻栖親自過去,也是為了忙這件事情。

顧越琛點點頭,沒再說話。

還是盯着喻栖,像是有什麽要說的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道:“那邊比國內冷,帶厚衣服了嗎?”

“這個在研究所已經說過一遍了……”喻栖嘀咕道,“小叔叔你現在這樣好像我爸媽啊。”

顧越琛:“……”

總算找回一點兒長輩的尊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好啦好啦。”喻栖道,“東西都帶齊了,沒什麽問題,你別擔心啦。實在不行過兩天你來的時候給我帶過來不就好了?”

顧越琛:“你……”

“喻栖——”

顧越琛的話被一聲呼喚給打斷。

喻栖一怔,順着聲音看過去,就看見一團黑影迅速地朝着自己逼近,緊跟着面前刮來一陣風,她猝不及防撞進一個懷抱。

非常溫暖、也非常用力的擁抱。

喻栖手裏拎着的包都差點兒脫力掉在地上。

她“唔唔”了兩聲,想要掙紮。

突然聽見秦牧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悶悶的,很低沉,又有點沙啞的聲音。

“什麽叫謝謝?”他說,“我不準你謝我,聽見沒有?”

喻栖:“唔……”

“你只是去出差,很快就回來了。”他說,“為什麽要搞得生離死別一樣?”

喻栖:“……”

搞得生離死別一樣的不是你嗎?抱得這麽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快死了。

喻栖在他胸口敲了兩下。

秦牧舟這才放開她。

他還穿着一身黑色的風衣,腦袋上戴着帽子,臉上還捂着黑色的口罩。

整個人就是一團又高又大的黑影。

有一只蒼白的手從黑影背後伸過來,按着他的肩膀,似乎是要把他往後拖。

秦牧舟側身,看向身後。

顧越琛冷眼盯着秦牧舟,問喻栖:“這是誰?”

“我的一個……朋友。”喻栖小聲說,“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我得走了……”

秦牧舟冷哼,瞥向顧越琛。

他分明在用眼神問喻栖:這又是誰?

“這是我小叔。”喻栖道。

秦牧舟:“……?”

我靠!

這就是上次抱着魚小七的那個“小叔”??

秦牧舟還戴着口罩和帽子,只是眉眼彎了下,可以看出來是在笑着。

“小叔挺年輕的啊。”他說。

顧越琛面無表情,俯身到喻栖耳邊問:“你喜歡他?”

他手腕處的異能光紋亮了起來。

喻栖一驚,頭皮發麻,回答道:“沒,沒有吧。”

顧越琛:“……”

他皺起眉,沒再說話了。

喻栖登機時間快要趕不上了,她趕忙跟在場的兩個男人揮揮手,帶着東西去過安檢。

留下兩個男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

讓顧越琛內心非常不快的是——剛剛他的異能,沒有生效。

異能告訴他的答案是從來沒聽說過的。

不是錯的,也不是對的。

既不是謊言,也不是真實。

很奇怪,這是之前一次都沒有出現過的現象。

喻栖一落地,先去見了楊語的朋友,把那件白T送給她。

随後就開始專心忙碌自己的工作。

她的工作着實不簡單,相當于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

不過她現在不僅是開過研究所的人,還是開過公司的人了。

對于運行流程,人員的調配,必備的東西,都有了自己的見解。

因而操作起來非常熟練。

她外語水平有點不足,特意請了個翻譯過來。

來的翻譯是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可愛,也是個異能者,他的異能是【鳥語】。

他可以和鳥兒溝通,也可以模仿鳥兒的叫聲來呼喚鳥。

只不過,呼喚的必須是自己見過、聽過叫聲的那一類小鳥。

這異能跟蓓蓓的異能有點兒情侶,連起來可以叫【鳥語花香】。

喻栖胡思亂想了一會兒,随後便非常努力地投身到了自己的工作當中。

很快,研究所就初步落實完成。

她也提前和這邊的研究所進行過溝通,在本地招募了一部分新的研究員,也從跟當地的研究所合作了一些項目,招來了一些外派的老研究員。

另一家研究所對她的研究項目非常感興趣,直誇她是聰明又漂亮的東方娃娃。

喻栖這種受長輩喜歡的體質,就算在國外,也沒什麽變化。

老研究員們對她十分慈愛,傾囊相授。

喻栖有什麽需要的地方,都會慷慨地給她幫助。

研究所初步落實之後,顧越琛才匆匆趕來。

他過來時,喻栖正跟翻譯小哥一起吃飯。

這幾天他們兩個去哪裏都在一起,喻栖的英文水平可以勉強進行日常交流,平常的對話就不需要翻譯小哥來幫忙。

只有在專業領域,才要小哥幫忙翻一翻。

喻栖和翻譯小哥都習慣了中英結合的對話方式,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随意地聊着天,氣氛非常熱烈。

顧越琛知道喻栖很忙,就沒想麻煩她過去機場接他,自己坐車到了喻栖告訴他的地址。

這個時候,喻栖還不知道顧越琛已經來了。

翻譯小哥盯着喻栖的眼睛,忽然笑着說:“你的眼睛真漂亮。”

喻栖也笑着說道:“謝謝。”

她在這裏也住了幾天,對外國人突如其來的浪漫已經習慣了。

“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孩。”翻譯小哥說,“堅強又樂觀,比我們國家的女孩子還要要強。”

喻栖摸摸鼻子。

“但是又可愛。”翻譯小哥說,“很會撒嬌,是我印象中,典型的東方女孩子。”

喻栖:“是嗎?”

他是不是對會撒嬌有什麽誤解啊?

她就是講話軟一些,也讨長輩的喜歡,跟長輩講話當然都是示弱和讨好——這也算撒嬌的嗎?

不管怎麽說,翻譯小哥對東方姑娘有些誤解倒是真的。

起碼喻栖認識的女孩子裏,就沒什麽會對男人撒嬌的。

“就是很特別。”翻譯小哥認真盯着她的眼睛,突然從身後拿出一束玫瑰,“請允許我把它送給你。”

喻栖驚訝道:“哇,謝謝你。”

“雖然送花給你這樣的女孩子,顯得太俗氣了些。”翻譯小哥說,“可是我想不到更配得上你的禮物了。”

他剛說完這句話,桌子上被放下了一個小盒子。

這盒子應該是金屬的,透露着銀色的光澤,看上去很重很結實。

“花是配不上她的。”顧越琛的聲音從喻栖身後傳來,“這個才行。”

喻栖驚喜地轉頭:“小叔!你不是要明天才能來嗎?”

顧越琛拉了下領帶,面無表情道:“提前道了,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喻栖眨了眨眼:“你是不是誤會什麽啦?”

“這是我最近一段時間的翻譯。”喻栖看向翻譯小哥,“德瑞,這是我小叔,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研究員。”

德瑞連忙站起來,局促道:“叔叔好。”

硬生生大了一輩的顧越琛:“……”

他抿唇看向德瑞,突然冒出一串流利的英語:“我們家孩子還小,不适合戀愛,你敢打她的主意?”

德瑞更局促了。

喻栖:“?”

她拽了下顧越琛的袖子,“小叔你說什麽呢,語速太快了我聽不清……”

“沒什麽。”顧越琛道,“他聽清了就行。”

喻栖:?

“我給你帶了禮物。”顧越琛拿起那個金屬小盒子,放在喻栖的手上,“打開看看。”

喻栖應了聲,把盒子打開。

這盒子有點像放大版的戒指盒,打開的時候喻栖還隐約有種被求婚的錯覺。

打開之後,就看見盒子中間,躺了一只手表。

喻栖頓時覺得更加驚喜:“小叔,你做出來了!?”

顧越琛笑着點頭道:“試試?”

“好!”

喻栖把手表戴在手上,打開了開關。

手表上立刻顯示出幾個數值。

圓形的黑色表盤,上面的數字是銀白色的,顏色像是顧越琛異能光紋的顏色。

顧越琛用食指輕輕按了下表面邊緣,順時針轉動一點。

手表上立刻投射出一個新的數值,還從表盤側邊伸出來一根小小細細的線。

線的末端是個很細的小針。

顧越琛把針紮進自己的食指裏面,發動了異能。

表面投射出來的金色光輝,立刻別變成一串新的數值。

顧越琛熟練地在表盤上點擊,表盤上方浮現的畫面就在不斷地發生變化。

喻栖驚嘆道:“這就是便攜式的測量儀嗎?居然可以測量這麽多數值……天哪,異能波動圖也有嗎?”

“這個操作還挺簡單的。”顧越琛在表盤中心長按,表盤上的畫面一下子都消失了,只剩下表上的銀白色數值。

上面标着時間,還有佩戴者的身體數據。

喻栖興高采烈道:“之前看你在做實驗,還以為是什麽未來的設想,沒想到這麽快就做出來了……”

“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着呢。”顧越琛輕笑道,“這個送給你了,說明書在盒子最下面,回去慢慢玩吧。”

喻栖:“送給我了!?”

“我做這個是為了參加一個比賽。”顧越琛說,“參賽的那個是先做好的,馬上送過去。你這個,是剩下的材料做的。”

說是剩下的材料……倒不如說,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做兩個。

所以準備了兩倍的材料。

只不過喻栖這個小一些,結果最後材料還有剩下。

這塊表的表帶和表盤設計感非常好,就算不是異能檢測表,只是個普通的手表,戴着也特別好看。

有點像某個大牌的設計風格。

喻栖把手表小心翼翼放回盒子裏,高高興興地說:“謝謝小叔,我特別喜歡,回去給你漲工資,發獎金。”

顧越琛輕笑道:“你喜歡就好。”

他笑起來的樣子特別溫柔,就算不高興的人看見他的笑臉,也會忍不住高興起來。

更別說像是喻栖現在這樣,本身就心情非常好的。

事情的進展太過順利,她幾乎要高興得跳起來。

顧越琛來了以後,那位翻譯小哥就徹底事業了。

喻栖才知道,顧越琛不光英文好,還會另外兩種外語,說得都特別流利。

尤其是異能研究相關的詞彙,又臭又長又繞口,他說起來就跟母語似的。

據說這都是他在大學的時候,為了研究異能,在閱讀異能相關的外語原版書時學的。

恐怖如斯。

他說翻譯過的書有的地方會看不懂,所以看原版。

……為什麽不是原版的更看不懂一點?

簡直就是喻栖未解之謎。

喻栖在國外的研究進行得非常順利,到了月底的時候,研究成果也總算到了可以發布的時候。

她坐飛機回來,這一次,是許宴川來機場接她的。

周稻和葉珩後來才知道她出國的事情,卻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

她躲人還躲得挺成功。

回來的路上,總算想起來——自己本來是準備好好思考一下這方面的事情的啊!

結果在國外那麽多天,從頭到尾都在忙着研究了!

喻栖捂臉,在飛機上才臨時抱佛腳地想了一會兒。

最後什麽都沒想出來,還睡得特別香。

下飛機的時候精神很好。

許宴川接她回來,開車的時候跟她讨論了一下試驗田計劃的進展。

兩個人一致認為進展非常好。

國家對喻栖的異能研究成果也非常重視,聽說喻栖到國外去開研究所的分所了,都非常緊張。

這次還派了一群人過來,關切詢問喻栖的近況,還主動問她需不需要撥款。

生怕這位優秀的研究人才抛棄祖國,去國外發展。

國家異能研究院也向喻栖抛了橄榄枝,希望喻栖能加入他們,為祖國效力。

喻栖倒是沒想過抛棄自己的祖國,她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商量這次專利的歸屬權。

她想把專利買給國家異能研究院,當然,自己那邊的牧場也會繼續開。

這項研究成果,只有國內,和她自己在國外開設的牧場,才可以使用。

這次洽談也非常成功,專利可以賣出一個非常高的價格,足夠喻栖的研究所三年之內盡情研究,大展拳腳。

喻栖也不愁經費,只是提要求說,這次的發布會,要進行得盛大一些。

更隆重且更官方,獲得國際認可的那種。

雖然不能讓質疑的聲音全部消失,卻能更加權威,也讓人們認識到異能研究的重要性。

為了這次的發布會,她做了很多的準備。

認真看過很多演講材料,甚至學習了演講的專業技術,只為了開發布會的時候,讓她的講解感染更多的人。

與此同時,這次發布會,提前一個月就開始了大面積宣傳。

由于之前異能培養液的成功,速成蔬菜現在已經逐漸走入普通家庭,成為一部分人買菜時的首選。

而現在,異能營養液的發布會,剛剛開始宣傳,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人們顯然都對這項技術非常好奇。

當然,這其中,有一部分人,只是對喻教授本人感興趣。

比如周某,比如葉某,又比如秦某。

他們都打算在發布會正式開始之前,捉住喻栖。

因為發布會是在國內開的,開始的時間和地址都非常公開透明,任何人都可以在發布會現場——的門外圍觀。

雖然在門外,什麽也看不見。

但這給了某些人提示,他們知道,躲人很久的喻教授,一定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在發布會開始之前,喻栖沒回自己的研究所。

現在想來采訪她的記者實在是太多了,在研究所裏很容易就被找到,就算保安不讓人進來,萬一發生點什麽意外,也會讓她分心的。

她在距離發布會現場比較近的地方開了間酒店房間,每天都待在房間裏寫稿子,練習演講,做ppt。

這讓她找到了一種新的快樂。

跟研究異能不同,但是也很快樂。

充實的生活總是這麽容易讓人快樂,讓人忘記憂愁和煩惱。

她會躲着所有男人,但不會躲着楊語。

楊語知道她住在什麽地方。

于是在發布會開始前三天,楊語實在受不了某人的瘋狂騷擾,打電話給喻栖,問她,能不能告訴葉珩,她住在哪裏?

喻栖當時還沒反應過來,迷茫道:“為什麽不行?”

“我怕你不願意讓他知道。”楊語說,“行,既然你說沒事,那我就告訴他了?”

喻栖:“……”等等,好像有什麽不對?

當天晚上,葉珩就找到喻栖這裏來了。

門鈴響了兩聲,喻栖還以為是外賣,跑到門口一開門,才看見臉色陰晴不定的葉珩站在門口。

喻栖觸電般縮回手,開門也不是,關門也不是。

葉珩長腿一伸,邁步進來,還不忘說:“魚小七,你的安全意識怎麽這麽差,我要是壞人,你現在就涼了你知道嗎?”

喻栖:“……”我看你現在就挺像壞人的。

“你這麽緊張幹什麽?”葉珩雙手插在口袋裏,悠閑地扭頭看着她,“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

喻栖:“你怎麽來了?”

她盡量放松,不讓葉珩看出來自己“自作多情”了些什麽東西。

“你一直躲着我。”葉珩道,“我就只能親自過來找你了。”

喻栖咳咳兩聲,小聲辯解:“我最近這不是很忙嗎……”

“你別撒謊了,太假了。”葉珩笑道,“不就是知道我喜歡你的事情了嗎?至于這麽躲着我嗎?”

喻栖:“……!!!”

“傻不傻。”葉珩走到喻栖面前,伸手想幫她捋一下劉海。

喻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葉珩要笑不笑地看着她,五音不全地唱了句:“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小小的動作傷害卻那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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