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鬧騰……
四老爺氣急敗壞，出手毫不留情。
一時間，整個帳房的先生們，還有管事們，都被打了個人仰馬翻。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六奶奶的耳裏面兒。
“四哥，你就是這樣鬧騰的！”
看着帳房裏面各位被打的先生們，六奶奶頭疼了。
這個家，她都盡量地維持着開支了。奈何，早前的漏洞太多，她怎麽也彌補不起來啊。
最早前兒那是木婉吟有娘家補貼，有自己的私已補貼，可她呢，啥也沒有。
總不能把自己的娘家銀子拿來補貼吧？
這種事兒，打死她也不會做的。就因為這樣，是以六奶奶一直嚴格控制着府裏的一切開支。畢竟，這各房各院的開支是大項，只要縮小一些，也是可以把這一難關度過去的。
可是，她算計的好，這各房各院的人不這樣想啊。
“好啊，六弟妹，你可算是來了。六奶奶，六弟妹，你可是我的祖宗啊，四哥我現在缺錢的緊，來這兒支幾百兩銀子。你們可好，居然讓府裏的這些奴才攔着本老爺。敢攔着我，這就是下場。”
四老爺蠻橫是出了名的。
只要不趁他意，那就是個鬧騰的主兒。
這一點，六奶奶也清楚的很。
她站在一邊兒，“四哥，現在府裏開支困難，我們也是沒事兒。不是針對你一個人，這全府上下的人，都難着呢。”
四老爺氣極了，呸地一口水吐在六奶奶面前，“我呸，什麽玩藝兒啊。當了二天家，真當自己是奶奶了呢。以前老大家的當家的時候，我們的享受都是應該有的就有，你可到好，這會兒啥也沒給我們，還克扣着好處。我看，你是把所有的好處，全給撈到自己個兒的府裏了吧。”
六奶奶氣的眼睛一紅，側身站在一邊兒。
“老祖宗，你看見了的吧，這個家，我是真的當不下去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也不管老祖宗怎麽樣的臉色，轉身，徑直就了。
四老爺一看老祖宗都來了，面色尴尬了一下，便趕緊上前請安。
“唉喲，老祖宗啊，你怎麽來了？這大冷的天，雪又在化，你可別亂出來呀。這萬一不小心閃着哪了，多受折磨呀。”
老餘氏一棍子揮來，“你個死人，就巴不得我摔着磕着呢。”
四老爺趕緊閃開，愣是把這一棍子避開來，再賠着笑臉兒上前。“喲喲，老祖宗啊，我的老娘喂，瞅瞅你這說的，我哪能這樣想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兒子雖然渾了點兒，但真的是巴不得老娘你長命百歲，好好操持着這個家啊。”
看着老四一臉賠笑的樣子，老餘氏怒氣不減。
“哼，甭說這些個有的沒的，你且說說，這個家怎麽辦吧？”
四老爺涎着臉，無所謂地哼哼。
“什麽怎麽辦啊？這府裏這麽多的女人拿來幹嘛的。一個家都當不好，算啥啊？娘，你一聲令下，哪個不好好地當家啊。這一幫婆娘，平時就是養的慣的不象樣子，遇到一點兒事情，才如此的作。娘，你就拿出你的威風，把她們狠狠教訓一通吧。”
老餘氏冷笑着，“得，你到是嘴皮子一掀，理兒都說的出來。這話是輕易的很啊，可是事兒，你到是給我辦好了。滾，這個家，我也不管了，你們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去。反正，這個家還不能散了，在老婆子我有生之年，這個家不能散。”
丢下這話，老祖宗轉身就走。
四老爺瞪着走遠的老婆子，有些急眼兒。“喲，這算是咋的了，以前個個兒的都盼着要上位，要當家要掌家的。現在可好，居然沒一個願意的。我怎麽覺得，這家呀，還是老大家的當着合适呢。不行，得竄着幾個把老大家的請回來。要不，我這以後要個錢兒多難為啊。”
四老爺是個沒有享受就難受的人，一想到以後這些美人兒，還有香啊之類的都無法再享受，他哪受的住啊。
當場轉身就去找另外幾房的人。
二老爺這段時間灰溜的很。
家裏的宴會沒他的份兒。
出去參加宴會到是可以。
但是，每次都是自己去參加，也沒個回請的時候，這感覺……
總之，現在二老爺也不愛出門兒了。
因為那一幫家夥們，都用古怪的眼神瞅着他呢。去那掉份的地方呆着吧，又覺得沒意思兒。
到這時候，他才發現，一切的風花雪月啥的，都抵不過手裏握着錢財合适。就因為這樣，他其實也有幾分後悔當初的決定的。
“早知道，還是讓木婉吟這個賤人當家好了。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狀況呢。這些個府裏的婆娘們，沒一個是能扶上位的。呸，以後再娶媳婦兒，一定要娶一個會掌家，會算計的人才行。就沒一個能出面拿的出手來，一群廢物，廢物啊。”
不知道怎麽的，二老爺的面前，再度浮現出那張溫婉大氣的面容。
年輕的時候，她多漂亮啊。
就算現在，也是魅力無窮的。
有的人，越是上了歲數，可是風度，還有姿容之類的，卻是越來越有韻味兒。
再轉身看看身邊的那幾個原本和老通房們，一個個臉上的皺紋看着就惡心。
身材也在走樣兒。
到是那個女人，歲月雖然也在她身上留下一痕跡。但是，卻襯的她越發的有魅力，有味道。
光是看老大只顧盯着她瞧的眼神兒，便能看出，那人的滋味兒有多銷魂了。
正這般胡亂思想着的時候，屋外，老四和老五叫嚷的聲音傳來。
“老二，老二，咱們去把大嫂請回來。還不信了，我們幾兄弟去請，她還能不回來不成。”老四的粗嗓門兒傳來。
二老爺聽的眉都皺緊了。
讓他放下身段兒親自去請那個人回來？
做夢吧。不過，顯見的，幾兄弟也因為最近的錢財吃力而困擾了。現在一個個的都座不住了吧。
二老爺眸色微轉，沉着地邁着步子走了出去。
“老四，老五，老六，你們都來了呢？”
老門氣哼哼地瞪着他，“二哥，咱們府裏現在是真的窮啊。我家那個現在也不管家了，今天家裏可是鬧翻了呢。老祖宗今天也發了話，說是只要不分家，這個家怎麽鬧騰都行。可是，關鍵的一點，咱們這個家，現在是沒有錢財啊？二哥你說說現在可怎麽辦吧？”
二老爺內心明鏡兒似的。
這個家說來說去，現在是沒油水。
一般的人到是願意管的。可那樣管着，只怕是死勁兒地摳着各房各院的資源。如此一來，這個家指定當不好的。
“其實吧，只是要讓各家各院的婆娘們好好學學掌家，這個家還是可以撐下去的。”
二老爺才試圖說服幾個兄弟呢。
老四的當場就不樂意了。
他跳起來，“我說二哥，說不好聽的，你家的是最早當家的吧。當初你們還有點兒油水可撈的。這現在可好，沒油水了，你們撇一邊兒，讓人來輪着管。到那時候，輪着管呵呵……不是我說啊，只怕還不如老六家的管的好呢。我可不願意這個家再鬧騰下去了。還是趕緊把老大家的請回來，着令她把這個家當着吧。我是看白了，這一個家，也就是大嫂才能當好。”
四老爺臨走前瞪一眼六爺和五爺。
“我說，你們倆位怎麽想的？是擱這兒商量等着這個家散夥還是怎麽的？”
那倆位看一眼二老爺，面色有些尴尬。
在這倆人沒出聲的時候，二老爺趕緊開腔了。
“其實吧，這事兒，咱們爺兒們不能一下子就去請人。若是現在我們去了，只怕到時候木婉吟會很得瑟的。你們願意看見一個得瑟的婦人騎在頭上？再胡亂捏拿我們幾個？”
三位老爺一聽，是這個理兒啊。
二老爺不陰不冷地掃視着在場的幾個兄弟，看這幾個人都被自己的話唬住。便再一次補充。“不是我說，其實，這一切肯定是木要婉吟那婆娘特意搞出來的。她明知道這個家是什麽樣的，所以在祖祭的時候，才會如此的發作。我還尋思着呢，她這掌家這麽久了，怎麽就舍得放棄啊？感情，是想看我們的痛苦呢。到時候咱們回頭去求她了，還不得讓人更立一些規矩啊？唉，這婆娘，終歸還是心機太深沉了呀。”
幾個兄弟聽的更是心神一凜，有些個愁苦。
四老爺雖然渾了點兒，但也知道，這個老二平時陰着的性子，其實是有些頭腦的。
當下便趕緊坐下來，“那二爺你到是說話啊，我的二哥哥，你這樣不清不楚地，會要人命的。”
六爺就笑罵一聲，“二哥，你還是趕緊說了吧。看把四哥給急的。他這性躁的毛病啊，愣是改不了的。”
四老爺高傲地一擡頭，“我這叫性子直，不象你們，有個啥事兒還隐着揣着，累也不累。”
五老爺也趕緊勸說打圓場，“是啊是啊，老四你就是性子躁，這麽些年了還不改。不過，二哥你有啥好想法，趕緊說了吧。咱都聽你的。”
二老爺高深莫測地看一眼在場的幾兄弟，這才說出自己內心的成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