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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你做初一,我還十五

衆人遠遠的看見木婉吟從車裏出來,一個個挺直了腰身,臉上換上熱情無比的笑容。

五奶奶則大步迎上熱地拉着她手。“唉呀,大嫂啊,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們這幾個在家裏幫你管着家,可真的是累的要死喲。這好些個東西,咱都不怎麽熟悉,你看看你這一任性,摞擔子了,把我們擱那兒了吧。這一次你回來,可得趕緊把這個家整治一番。”

木婉吟嚼着笑,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哦,這個家,我可不當的。”

遠處,七奶奶一聽,眉微微皺了皺。這個家,當然還得這老大家的當着才好。旁人當着啊,她所有的福利都得不到。

與其亂折騰下去,還不如讓老大家的去當。可現在,若木婉吟真不當家了,那她的福利什麽的怎麽來?

當下,向來清貴的她,也趕緊賠着笑臉迎上前來。“唉呀,大嫂你這說的。咱們家啊,最能幹的人可就是你了。若是你不當這個家,咱們這幾個可不行呢。你呀,甭客氣了,還是上任吧。咱們這些個人,都是暫時替你掌管的。還有啊,老祖宗現在病着呢,你趕緊去瞅瞅。晚了,怕吃瓜落呢。”

她壓低了嗓音,輕聲勸說着。

木婉吟聽着,撫額,略有些煩躁。

“嗯,我這就去。”轉身,吩咐香草幾個後,便由李嬷嬷陪着往老餘氏的屋裏去。

只是,人還沒進屋,從房間裏面就出來二個蒼老的嬷嬷。

看見木婉吟進來後,面色不是很好地咳嗽一聲。

“王妃,老祖宗身體抱恙啊……”

木婉吟暗自攥緊了拳頭,“怎麽了?母親的身體病的很重麽?”

左邊的羅嬷嬷面現尴尬地,“自打你離開後,老祖宗的狀态就不是太好。”

聽到這兒,木婉吟微微垂下了頭。但是,并不是慚愧,而是……冷笑着站在那兒。

顯見的,這是要給自己吃瓜落了。

果然不出所料,一邊的田嬷嬷随後的一句話。

“娘娘啊……這個,其實只要你服個軟兒,認個錯,許見的,老祖宗心情就能好了呢。”

木婉吟冷冷地掃這倆人一眼。

嘴角,嚼着無所謂的冷笑。

這倆位嬷嬷一看,心裏終歸是發虛的。

就賠着笑,有一個丫頭,更是拿過一個薄團過來。

“娘娘……”

木婉吟緊盯着面前的薄團,接過,輕輕悠悠地扔在面前,下跪……

一邊的李嬷嬷,看着這一幕氣的眼淚都要溢出來了。

這老妖婆,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方式方法來逼迫王妃。其實,象王妃這種有份位的人,是不可以被罰跪的。

但,老妖婆就故意着人來用孝壓王妃,再讓她自己下跪。

哪怕是追究起來,到時候也成了別人的不是,而不是她指使的。

把自己摘的幹淨透徹的,還很有尊嚴地懲罰着尊貴的王妃娘娘。

李嬷嬷氣憤不過,也跟着要一起跪下。

但卻被木婉吟緊緊抓住手腕,“嬷嬷,這是我自己的事兒。”

她冰冷的,不帶情感的眼神,看的李嬷嬷心兒一顫。眼睛瞬間赤紅,掉頭,站在一邊兒輕輕抽泣……

內屋美人榻上,戴着貴妃巾,喝着龍井茶,二個侍女輕輕捶着背,眯着眼睛輕哼曲兒的老餘氏,聽着屋外的動靜,心情,越發的愉悅起來。

直到,潘嬷嬷進來,“老祖宗,那人老實自己個兒跪着的呢,這個時間上?”

老祖宗半眯的眼睛這才倏爾睜開,她一拍桌子,“什麽,你剛才在說什麽?誰跪着的?老祖宗我是這麽沒道德的人麽,我敢叫誰跪下啊?”

潘嬷嬷賠着笑臉兒,輕輕地接過她手裏的茶盞,“是是,老祖宗,這府裏邊兒啊,你是最仁慈的人,哪會讓人下跪啊。咱們這慕容王府裏面兒,你可是一等一的好人兒。那個,是我們誤會了,是我們誤會了。我這就叫王妃進來。”

“啥,你們居然讓老大家的下跪兇?不行,我得親自去接我的親親好媳婦兒啊。唉喲,你們這一群賤蹄子喲,怎麽胡亂猜測我的想法呢。你們胡亂猜測,那也沒關系啊,可你們不能猜測着我對老大家的不好啊。你們,你們,算了,念在你們都是我身邊的老人兒,老祖宗我也不忍心你們受到責罰。一會兒啊,把我的燕窩都分一些下去喝。我要罰的你們啊,天天吃的跟我一樣的肥胖,走不動的才好。”

幾個婆子嘿嘿地賠着笑,“是是,我們應該被罰的,應該的。”

潘嬷嬷和劉嬷嬷相視一笑,看吧,這就是揣測錯誤的下場,老祖宗的懲罰,永遠是那麽的有新意啊。

林香草在院外聽着屋裏有了動靜,低垂着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每次,似乎都是這樣收場啊。

在自己下跪後,下了臉面時,那裏面的那位就會大驚失色地出來……

李嬷嬷則站在一邊兒,氣的咬牙切齒的。可是,她也不能亂說。娘娘都只能順從那老婆子,她一個奴才,又從何而說。

正自思量間,老祖宗從裏面顫巍巍地奔出來。

“老大家的,老大家的啊,唉呀,你怎麽跪在這兒喲,趕緊起來,趕緊起來啊。來來,讓母親我看看你的膝蓋有沒有傷着。”

她上前來拉木婉吟的手。

若是以往,這會兒木婉吟就會把手給她,倆人再表現一些慈愛的場景。然而,今天的木婉吟,則是擡手後,徑直把手扶着了李嬷嬷,淡然地起身,再恭敬地後退一步,規矩地站在那兒給老餘氏行了個禮,“兒媳婦拜見母親。”

“唉呀,你這孩子,哪有這麽多生分的呢。來來,讓母親我好生看看,這些日子你在外面兒,可苦着了吧。唉喲,都是老大啊,怎麽就這麽渾呢,看看,把我家親親媳婦子氣到了外面兒去。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改天兒啊,母親我好生教導老大一頓。娘削他,看他還敢對你不好。”

說着,她親熱地要上前來牽木婉吟的手。

可木婉吟卻是擡頭,“母親,聽說你老身體抱恙,不知道,這一次母親是因何而抱恙的?是頭疼,還是心疾,也或許,是腿寒症犯了?唉,聽說母親患疾,兒媳婦內心難安啊。”

老餘氏緊盯着面前這個兒媳婦兒,今天的她,似乎有點不配合她啊。

不過,也學會了關心人了。居然會問她具體的病症。

不對,這明顯的是在套她的話麽,看她那不鹹不淡的表情,這擺明的,就是在責問她,你是因何而病,我看你是裝病的吧。

老餘氏眼睛一轉,捂住心口的地方,“唉喲,唉呀……唉,我想着兒媳婦兒你在外面吃不好,穿不好,還得惦記着這個家啊,我這心裏就怎麽也不舒坦。從你走後啊,咱這心兒啊,就一直撲通撲通地亂撲騰個不停兒喲。”

木婉吟眼睛一亮,拍手,“唉呀,母親,你這病症,是不是晚上的時候,偶爾還會有胸悶的感覺?有時候睡醒過來,甚至于會有微微的盜汗?白天的時候,明明躺在那兒,突然間就覺得心跳加速,當然,只是偶爾有這樣的現象?”

被木婉吟問的,老餘氏細想想,似乎自己真的有這樣的病症啊。一時間,她瞪大眼睛,暗呼:莫不會,真的有了重症了吧。唉呀,這可怎麽得了呀。她這還沒享受完好日子呢,若是病到了,那這偌大的王府,她就撒手不管啊,不行不行,這好日子過的舒坦,誰也不能搶走呢。

木婉吟秀眉微擰,“唉呀,這可如何是好啊?媳婦兒在外面偶爾逢到一個神醫,她平時聊天什麽的,也會說着一些老人家常有的病症兒。尤其是三大病症,更是吓人的很呢。

一則,是手足麻痹,無故流涎,偶爾,還會有偏頭疼,半夜半夜地睡不着覺。這種可謂是中風的前兆。”

老餘氏吓的面色泛白,細相信,好象她最近就偶爾會有失眠的現象,更有無故流涎的時候。這個,上了歲數麽,她以為都是這樣的。可現在想想,好象是不怎麽對啊。難道,她是要中風的前兆了?一時間,老餘氏內心那個慌亂喲。

可有木婉吟在面前,到也勉強能保持着淡定。

“還有二則啊,就是我剛才所說的,心疾之症啊。如剛才詢問的母親的那些症狀,若是有……”

她一臉痛心樣兒,直看的老餘氏面色泛白。要知道,上了年紀的人,最怕的,就是自己有個腦疼心疾啥的。若是這些都有了,這往後的日子,她要如何才能安然度過!

“第三則吧,就是一種行為舉止異常,無故發怒,好些事兒,又總是健忘。行為舉止,有時候不受自我管控。這種行為,按照那位神醫的說法兒,會是老年失心瘋的病症。得了這種病啊,唉,據說,總是瘋颠,行為舉止什麽的,也跟歲子沒太多的區別。到了後期啊,據說就變成了癡呆呆的,表現就跟個三歲孩子似的。還好,母親你沒有這樣的病症。只是,你有些表現……好象和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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