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90章:好陰辣的算計……

林香草側首看着她,微微一笑。“石榴,你得不到的不代表我們得不到。這一生,我只認定了他,所以這條路,我會義無反顧地走下去。哪怕,有一天他迷路了,我也會找回他的。”

石榴怔怔地看着面前這個長相只是清秀的女子。

頭發松挽,發絲略淩亂。才睡過的半邊臉上,還有衣服的皺褶印子。一雙巴掌大的臉上,透着小産後的蒼白。令人看着略有些心疼。然而,那雙黑色的眸子,卻亮的驚人。

從骨子裏面滲出的自信,不做僞,令人看着,都沒來由地輕嘆一聲這女子好堅強。

慕容南軒反手緊握着她手,再冷冷地掃一眼石榴。“我的女人,我守候。”

石榴笑了,咯咯地笑。笑着笑着,眼睛濕潤了。明明關的沒有了感情,可這一刻,她還是該死的有了些許的感動。看多了冷漠的情感,這一刻,卻讓她感動于這種後宅大院的深情舉動。

“希望你們一直相互扶持下去。不過,我真的好懷疑,你們這一條路要怎麽走下去。要知道,慕容逍遙現在廢物一個,你呢,明明可以在他倒下後,再争回你的世子之位的。可你偏偏是打了慕容逍遙的那個人,所以這個權利,你暫時沒有了。沒有了世子的位置,以後,你還怎麽掌控這王府?

不能掌控這整個王府,以後,你們的生活都成問題,生活中,處處要被人拿捏着的日子,甚至于,各房各院兒的地,都會想方設法地塞人進來。你們,真的确定能走的更遠?能解決目前這一樁難題?”

石榴凝神緊盯着面前的倆個人。

男人豐神俊傑,出挑,不凡。

女人嬌小玲珑,眸中自信溢人心神。

這樣的倆人,若是能走遠,這也算是人間真情意罷。

看多了人情冷暖,突然間,就想要看見這樣一樁美滿的婚姻。

“我們目前的難題,這不是有你麽?”林香草狡黠地笑着,水洗的眸子含笑看着面前還抓着食物的石榴。

石榴有些呆,她側首看看鏡子中的自己。滿面的瘡痍。

全身,更不用說。這樣的她,怎麽就成了解救慕容南軒的存在?

“我,你憑什麽覺得我可以讓公子少受一些責難?”

這個女人,她怎麽處處都如此的自信?

以前比試的時候,她只是随手拈來一二道點心,便可以收獲全場人的心。

現在,更是在自己到來後,只顧着吃的情況下,她又好象猜測出來什麽。

一時間,石榴有些個不甘。

她覺得,面前這個女人智近于妖了。

“你能在最狼狽最不堪的時候還敢找上我門,這足以說明,你是有勝算的。你覺得,你有把握,可以說服我,并且讓我收留于你。”

林香草娓娓道來。

慕容南軒的眼神緊盯着面前的人兒,窗外的陽光明媚地映射在她的臉上,頭上。面龐清秀絕倫。陽光照耀着,整個臉兒都發出柔和恬靜的豐采。一绺绺略有些淩亂的發絲被陽光渡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整個人看起來就象是發着溫暖光芒的小太陽一樣。這樣的她,讓他看的唇不自禁地往上揚起,勾起一抹淺魅醉人的弧度。

石榴在一邊兒看着這倆人的互動,只覺得,辣眼的不要不要的……好想把這倆人分開怎麽辦!

“要是我沒有呢?”石榴緊張地問。

女子清脆動聽的嗓音繼續響起,臉上卻換上了一幅詭谲的笑容。

“我為什麽要收留一個無用的,身份還如此麻煩的人物?”她回身,眸色微冷,臉上的笑容,也達不到內裏。這樣的她,讓石榴哈哈一笑,沒生氣,相反的,還很是欣慰。

“不錯,不錯,看來我找你是正确的。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不會有無緣故的愛恨情仇。你這樣直接挑明了,我反而安心了許多。繼續!”

她伸手,一臉期待地看着林香草。

“其次,你進來的時候可是說了的,在你得知慕容逍遙出事兒後,你就謀劃了怎麽逃出來并且投奔于我的路子。在聽說公子出事兒後,也就是說,你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要怎麽才能讓公子盡量少地避免傷害。而且,這個把握,大到你能說服我收留于你。”

石榴目瞪口呆,最後,狠狠咽下手裏的那一塊點心。

“算你狠,你還真的全猜測對了。不過,我真的懷疑你的心,都怎麽長的?明明你就是一個普通的丫頭麽?我也是丫頭出生啊?你咋就一眼看穿了我呢。這種被看穿看透的感覺,讓我相當的不舒服啊。”

石榴很郁悶。

林香草卻是繼續扳着手指着數落出來。

“第三,因為你是石榴。你是能停留在慕容逍遙身邊長達好幾年的通房丫頭。能一直獲得慕容逍遙的寵愛,并且又深得二夫人的喜歡的你,怎麽也有點兒本事的。要知道,我不收留無用之人。”

石榴郁結,有些氣惱地瞪她。“你怎麽就這麽現實,要換我是旁人,是不是這一盤點心也沒我的份了?”

“你不是石榴,你還能爬我的窗麽?”

一提到爬窗,慕容南軒的表情有些個尴尬。

這死丫頭肯定是故意的。

爬窗二字為何要咬的這麽重。

被男人狠狠一攥,林香草卻也強自憋着,生生把那絲笑意壓抑下來。

她還就是故意的了怎麽的吧!

誰叫,這家夥就是愛爬窗呢。

正經的路子不走,到現在做了主人了,當她林香草正大光明的男人了,還是一如既往地爬窗爬窗……

“好了,估摸着,咱們也沒時間再說道這些事兒了。我先去把自己個兒清洗一番。你再為我開脫一下,過幾天,為我換一個身份,再把我塞到這香草集裏面兒來,可好?”

到這時候,石榴也沒心思再與她胡亂說下去。

畢竟時間上也不怎麽對符的。

林香草略一思量,便轉身叫來了周瞳瞳。

“你把她帶下去,清洗一番。這幾天都讓她住在你們屋裏。”

周瞳瞳呆呆地看着石榴好半響,才有些不确定地問,“你,你不會是石榴姨娘吧?”

石榴澀然一笑,旋即,便擡頭大膽地與她直視,“對,我就要當初在慕容逍遙身邊,受盡了寵愛之人石榴也。不過,這也是我寵幸之後的代價,面目全非!”

周瞳瞳捂住嘴巴,還想說什麽,卻聽到院外有嘈雜的聲音傳來。

石榴一把拽住她,“帶我走。”

倆人藏在後院的花從中,林香草則和慕容南軒對視一眼。

林香草還輕輕撫了撫慕容南軒的衣角,“不怕,有我在,咱們一起面對。”

“我不怕,我就怕沒有了你。香草,有你真好。”

“傻瓜。”

看着這個表面上淡定,事實,內心,還是略有些沉重的男人,林香草的心情很是複雜。

明明就是身世顯赫的貴公子,也應該是位極整個王府的世子存在。

可是,偏偏因為命運的捉弄,讓他茍活在這樣的家族裏面。

最終,更是被各種兄弟欺淩。

“軒公子,老祖宗祠堂有請。”不一會兒,便進來了幾個管事模樣的人。為首的,是一直呆在老祖宗身邊的福管事。

也是,這整個王府裏面最大的管事。

此時,這位福大管事表面上恭敬如初,但是骨子裏面,卻是帶着無盡的蔑視。

“哦。”

慕容南軒淡淡地應聲。

那福管事的淡掃一眼林香草,揮手,示意下面的人上來。

只看見那倆人手裏拿着一條鎖鏈。

這,居然是栓狗的鏈子。

林香草蹭地跳出來。“福管事的,這是什麽意思?”

福大管事的冷冷一笑。

“軒公子打殘了逍遙公子,這會兒所有府裏的人都氣憤不已。怕軒公子跑了,所以務必讓管事的我把人栓去。唉,我們也只是下人,跑腿的人啊,軒公子,你還是莫要怨責我們了。”

說着,那倆名下人又要沖上前來栓人。

林香草氣的全身顫抖,慕容南軒也面色泛青。

這一群人還真的是夠可以的啊。

林香草眼裏兇光一劃,突然間伸手,一把拽過那人手裏的鏈子。

“公子是人,不是狗。而且,公子的腿疾末好,怎麽就逃的掉。福管事的,你們這樣侮辱公子,就不怕被天打雷壁麽!”

福大管事的突然間擡手就要煸林香草,“放肆,你一個丫頭還敢阻止本管事的做事。老祖宗說了要栓人,我們來栓你,你還說這說那的,給我掌嘴。”

林香草才不讓他打呢。看他巴掌揚起,扭身就閃躲。

然而,站在福管事身邊的另外倆名下人,卻在這時候放棄栓慕容南軒,轉身,開始圍攻向林香草。

其中一個,更是手裏捏着一枚碎釘子。

在擡手的瞬間,那枚碎釘子被屋外的光線一耀,很耀眼地就放射要衆人的眼底。林香草的瞳孔擴大,她瞬間明白了。

這一群人之所以這樣氣勢洶洶地闖将進來,一是要羞辱慕容南軒。更重要的,是要激怒她,毀滅她!

好狠,好陰辣的算計。

真不愧是老祖宗啊。在栓公子的時候,還算計到了她的身上。

明白歸明白,可這一刻的林香草,卻被三個人夾攻在中間,想要閃躲,壓根兒就不可能。

福大管事的臉上,有着猙獰興奮的笑容,他最喜歡看的,就是漂亮小姑娘被毀容的那種痛不欲生的樣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