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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檀木桌上的花瓶裏插着幾枝臘梅,是昨天傭人送飯時帶過來的,暗香浮動,花魂四溢,冷清的房間內總算有了一絲生氣。窗外是皚皚的白雪,放眼整個庭院甚至遠處的高山,皆是一片銀裝素裹。

室內的暖氣開得很足,可是好像那人還怕會凍着她似的,富麗堂皇的牆壁上一邊一個壁挂爐,使得整個房間內暖得人心發燙。

外面是寒冬臘月,室內卻溫暖如春。

陸朝顏不知道這是哪,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日期。這裏沒有電視沒有網絡,連她的手機也早就被沒收了。偌大的房間內,甚至連一個鐘表都沒有,她像是被現世遺棄的原始人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實際上,她已經被“請”在這兒三個多月了。

這三個多月以來,每天都有不同的傭人來給她送飯,不管陸朝顏如何費盡心機,她們除了簡單地問候外,不會多說一句。

室內有獨立的衛生間,也就是說陸朝顏吃喝拉撒全在這個一百多平方米的套間內。整整兩面牆的衣櫥裏,有他為她準備的各式華裳。可是,哪怕是再美的華服,如果穿不出去,也毫無價值。

還好書房裏有滿滿當當的圖書,古今中外,詩詞歌賦,成了她度日如年生活裏,唯一的慰藉和消遣。有時候她會想,這樣暗無天日的時光,根本算不上活着,更算不上是生活。

伸手黑皮白紙的筆記本,陸朝顏翻過扉頁,在第三頁上用娟秀的瘦金體寫下了這樣的一段話:

希望那個人在時不厭煩,那個人不在時不孤單。你終究會遇到像卓銘川那樣的人,像是奔騰的湖河海洋,像是皎潔的山頭明月,時間越久,心裏越是隽永的喜歡。

北風呼嘯,外面的風雪更大了些。她輕輕合上書本,不小心把膝上羊絨毛毯掉落在地板上。

有人敲門,接着套間的大門被打開,露出一張嶄新的面孔。

“陸小姐,中午好啊。”年輕的小姑娘推着餐車走了進來,笑容可掬地問候道。

陸朝顏不語,冷冷地別開臉。

小姑娘一時尴尬,讪讪的笑了笑,似乎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自顧地說下去,“陸小姐,外面的雪已經下了一天一夜了呢,可美了。”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趕忙緘口,恐慌地看着藤椅上發呆的女子。

順着小姑娘的話,陸朝顏的目光再次落到窗外,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除了蒼涼,還有什麽。

就在小姑娘當自己是自言自語時,窗前的陸朝顏突然笑了起來。她烏黑亮麗的長發披至腰間,白皙的臉蛋兒上因室內的高溫而泛起紅暈,黑白相襯,白裏透紅。再加上那九分冷漠的臉上浮起三分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明豔嬌媚非常。

她的眼中有流光溢彩轉動,一旁的小姑娘都看呆了。

這位小姑娘是這裏衆多幫傭裏,陸朝顏見過最年輕最嬌小的一位。陸朝顏一邊朝着小姑娘走了過來,一邊問道:“今兒中午為我準備了什麽好菜?”

小姑娘大喜,彎下腰獻寶似的向她一一報備,“今天中午有滑蛋蝦仁、四喜丸子……”

陸朝顏在旁邊安靜地聽着,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抄起手裏的精裝書,朝着小姑娘的後腦勺砸去……

十分鐘後,陸朝顏把暈倒的小姑娘安置在自己的大床上,換上她的衣服,從容不迫地推着餐車走了出去。外面冰天雪地,荒無人煙,但是她知道,只要能逃出去,肯定有一線希望。

整棟別墅防備森嚴,每個關節都有監控和保安。陸朝顏連續好幾次從保安的眼皮子低下蒙混過關,然而,就在她距離大門還有十多米遠的時候,卻不可遏制的緊張心慌起來。果然——

整棟大樓突然響起急促的警報聲。各個訓練有素的監視人員,不約而同地朝着她奔了過來。陸朝顏來不及多想,扔掉手裏的餐車就往大門外沖。

心情到達激動與緊張的邊緣,她用盡全身力氣推開緊閉的大門,馬上就出去了!當大門推開的那一刻,她緊接着跌落到一個寬闊的懷抱中。

男人胸膛極其堅硬,這一撞,疼得陸朝顏眼冒金星。她扶額擡頭,正好對上那雙如黑夜般的雙眼。

成群的女傭與安保急急忙忙地站在陸朝顏身後,看着盛怒的主人,一個個唯唯諾諾地站好,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陸朝顏無畏地迎上他冷厲的目光,看着他臉色鐵青,眼睛裏的寒光如室外的白雪,沉聲道:“你要關我到什麽時候?這樣的招待和囚禁有什麽區別,你又得到什麽好處?”她吐字清晰有力,到最後竟有幾分悲憫。

男人眼中似有化不開的濃霧,無視她的凄楚逼問,大廳裏沉寂幾秒種後,命令道:“帶陸小姐回房間。”

立即有兩個女傭走過來挾住她的肩膀,陸朝顏神色由無助到憤怒再到狠厲,沖着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男人吼道:“我總有一天會逃出去,你等着!卓銘川肯定也會找到我的,像你這樣自私無情的人,根本比不了他的一絲一毫!”

窗外的風雪,把這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吹得四零八散。#####喔喔喔~開新文啦~多謝各位小可愛的捧場~希望大家也能關注一下可可的《春波綠》~歡迎小可愛們來新浪微博玩@芮可飲水畫羅裙!(* ̄3)(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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