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時光裏最深沉的秘密
[是不是像我這種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看起來很樂觀的人上吊死了，別人還以為我在蕩秋千呢？
心酸cry……
——節選自章瑜日記]
不行……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卓銘川竟然驟然收手說不行……說不行的竟然是卓銘川……
卓銘川氣息微喘，與身下的同樣是意亂情迷的陸朝顏拉開一些距離，低沉的嗓音裏滿是情|欲的味道，“這是阿澤的車。”
只這一句話，陸朝顏驀地清醒過來。張君澤的車啊……
幸虧卓銘川在關鍵一步急剎車，不然他們豈不是在別人車上……
陸朝顏光想想都覺得不好意思又愧疚。
卓銘川把她抱起來，并細心穿好衣服。不過，他那猩紅的雙眼，燥熱緋紅的皮膚，看起來他很難受的樣子。
“你，你還好吧？”陸朝顏問。
“你說呢？”卓銘川看似輕描淡寫地反問她，再次給她系好安全帶，“坐穩了，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不到半個小時的工夫，汽車緩緩駛入一個高檔的小區，門衛安全檢查後，卓銘川還要刷卡才能進。
卓銘川把車停到它應該待着的地方後，便急急忙忙地拉着陸朝顏下車，火急火燎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兩個有什麽急事去處理呢。
嗯……不過，的确是急事啊……
雖然根本碰不到什麽人，但是一路上陸朝顏還是心虛地低着頭，就怕別人不知道她在做壞事似的。此刻已快到深夜十一點的時間，夜色幽深，路燈的照耀下也能把整個小區的輪廓看清。只見這座小區的建築立面設計簡單、明快，牆壁色彩清新而典雅，而建築高樓之間鱗次栉比，錯落有致。
小區中的建築更是與環境融為一體，不管是綠化還是假物，都力求韻律感與層次感，不管是林蔭樹下，還是涼亭小道，其中曲曲折折，幽深而大氣的美感，總能收斂自如。
“銘川，我們到底去哪兒？”要知道，這樣的房子普通人家肯定是買不起的。卓銘川這樣興沖沖地拉着她登門拜訪，她至少要知道主人是誰吧。
“家。”卓銘川簡潔明了地回答。
家？誰的家？
在陸朝顏思索的工夫裏，卓銘川已經拉着她刷卡進入單元門，看着她仍然一副雲裏霧裏的樣子，煞是好笑。
兩人進入電梯，卓銘川忍不住把她按在牆壁上索吻一番，最後還不忘親親她的額頭，笑着解釋：“我們的家。”
他不解釋還好，他越解釋，陸朝顏反而更聽不懂了。
卓銘川已啓動密碼鎖，并把身後四處張望的小女人拉入房內。大門“嘭”的一聲關上，卓銘川打開燈，陸朝顏還沒來得及細細觀賞室內環境，卻已被那厮擁入懷裏，親得天翻地覆。
“唔……唔……”陸朝顏用力推開他，眼睛睜得鼓鼓的，“說，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到底是誰家。”說話的同時，還不忘記抓緊時間四處張望。
是一室簡約而不失別致的裝潢設計，古樸而光潔的木質地板，寬大而典雅舒适的沙發，獨具匠心的小茶幾，镂空的隔間設計，主要是在細節處總是會有別有洞天的發現。整個家中都像是揉碎了的情懷與精致，在璀璨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真是既有古典的韻味，又有現代的簡約大氣。
陸朝顏真的要看呆了，在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為何有些人拼盡一生的做房奴。在經歷一天的忙碌與疲憊之後，風塵仆仆地趕回來與愛人孩子相見，誰不想在打開門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一個漂亮而舒适的家呢？
和自己所愛的人生活在一起，這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若有一所喜歡的房子，豈不是更錦上添花？
如若可以，水人也不願風餐露宿，只想在最溫暖的地方做最美麗的夢。
“喜不喜歡？”卓銘川從背後把她圈在懷裏，下巴抵着她的頭頂，柔聲問道。
“嗯，喜歡。”陸朝顏照實回答。
“想不想每天在這樣的房子裏安眠和醒來，和我？”
“想……”陸朝顏趕緊收口，“你還沒告訴我這到底是誰家呢。”
“告訴你了。”卓銘川的聲音越來越深沉醇厚，“我們的家。”
“你別……”陸朝顏正要轉身，卻被他更緊地摟在懷裏。
“五年前，大二的時候，你記不記得，有段時間我經常不在學校？”
陸朝顏輕輕點頭。
“就是那個時候買的，後來又花了很長一段時間裝修。”
陸朝顏默然，這些事情她從不知道。她安靜下來，繼續聽他講下去。
“本來想和你從倫敦回來後就結婚的，也不知道會發生那麽多事。那個時候也沒想過當什麽總裁，也沒想過考研究生，更沒想過跟你分開。就是籌劃着，去倫敦學兩年藝術，畢業回國，把你娶回家。”
卓銘川三言兩語說得輕松，但是陸朝顏卻差一點淚流如注。怪不得他會說，你知道我愛你，千分之一。關于卓銘川，關于他們的愛情，原來時至今日，她了解到的仍然只是冰山一角。
這個男人深愛着她，是心懷坦蕩是光明磊落，卻也是時光裏最深沉的秘密。
陸朝顏替卓銘川感到心酸。
“那時大二，”陸朝顏這才意識到時間與金錢的事情來，“你全款買的？”
卓銘川：“嗯，全款。”
“那你的錢是哪裏來的？”陸朝顏知道卓銘川是不會跟他母親要錢的。
“各種書法比賽的獎金，各種字稿的賣價還有講座之類的出場費。”實際上，他在買這個房子之前，就已經幫他母親全款付費一套房子了。
有很多事卓銘川都沒有跟陸朝顏講過，比如從他父親去世後，家裏的經濟狀況就不是很好。家裏兩個要接受教育的孩子，但是只有一個女人賺錢，卓媽媽原本光鮮的音樂老師工作，因為生活的壓力也失去了它原本的味道。
所以，原本被人羨慕的卓媽媽，忽然之間要擔起一個家裏所有的重擔。從那個時候起，她開始不停地接小課，接藝考的聲樂生，比如教過高中時期的宋宛。而從卓媽媽開始奔波于各種賺錢的小課時，卓銘川也不過七八歲。
人生就是有那麽多的無奈，卓媽媽是因為愛孩子而出去拼命工作，但也錯過了與孩子最佳的相處時間，卓銘川從小都與母親不是很親近。
卓媽媽愛他嗎，愛；卓銘川知道嗎，知道；知道多少呢，同樣的，千分之一。
陸朝顏仔細想了想，雖說五年前的物價還沒有那麽高，但是一個大二的學生在這麽好的地段買一套房子，又談何容易。可是卓銘川的辛苦與酸辛，他從來只埋在心裏，她并不知曉。
卓銘川啊卓銘川，在歲月的掩埋之下，你到底還有多少面是我所不知道呢？
“不太喜歡大房子，住進去空落落的，總覺得不像一個家。這個也不大，但是如果你覺得小的話，我們可以再換別的。”卓銘川一邊拉着陸朝顏四處走走看看，一邊說道。
陸朝顏看着眼前寬敞的布局，計算着少說也有二百平吧，心想這就已經不小了好吧……
“以前我還在陸家老宅住着的時候，上下好幾層高的大別墅，每當午夜夢回時，總覺得自己身處于荒郊野外，沒有一絲的安全感。大概你能想象的到，偌大的房子，像是懸疑片裏神秘的古堡一樣，樓上樓下發生一些什麽事，自己都渾然不知。哎，總得說可能是人的喜好不同吧，反正我不喜歡那樣的大房子。”
陸朝顏說得一本正經，卓銘川的眼睛裏卻閃爍出點點笑意，圈着眼前人的肩膀，細聲問：“你的意思就是對我買的婚房很滿意？”
婚房？什麽婚房？
“你少來了！”陸朝顏從他的懷抱中逃離出來，眼中狡黠的光如群星般閃耀，“八字還沒一撇呢……”
“哦，是麽？”卓銘川一只手抄在長褲的口袋裏，深邃的眼眸中目光危險，他朝着陸朝顏的方向一步步逼近。他每向前一步，陸朝顏就笑着瞪他，并別無他法地向後退。
直到陸朝顏身體抵在放滿小雜物的櫃子上，終于退無可退。
卓銘川的兩只胳膊慢條斯理地支撐在櫃子之上，把陸朝顏整個人圈在胸前懷中，俯身垂眸，低沉的嗓音拂過兩人的心頭，“睡都睡了，不想負責？”
陸朝顏的臉驀地紅了半邊，毫不示弱地迎上他不懷好意的眼睛，笑着回嘴：“又不是我想睡的。”
氣氛一下變得怪異起來，低氣壓下，她連大氣都不敢出。
卓銘川這個人就是很奇怪，前一秒還一本正經善解人意，後一刻就變得蠻不講理撒潑耍賴，并且總是會說會問一些讓她無法回答的問題。陸朝顏因此也很氣惱，明明如此冷靜又伶牙俐齒的一個人，為什麽一在他面前就變得像老鼠遇見貓似的呢？
不對，卓銘川可不是貓，他是狐貍，是豹子，是老虎。
“再說一遍。”頭頂的男人說。
#####寶寶們千萬別變成房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