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老婆你好重口啊(四)
[人人都說情深不壽,寧願你用心不夠,也想你百歲無憂。
——節選自陸朝顏日記]
張君澤剛剛直起的腰,再次彎了下來。
別人都是嬌妻美妾,左擁右抱,軟香溫玉在懷,身出溫柔鄉,怎麽到了他這兒,卻唯獨偏愛河東獅呢。
章瑜似是能讀懂他內心複雜的心理活動,遠山眉微微一挑,笑問:“怎麽,後悔啦?後悔找我這麽一個……”
“後悔什麽?”張君澤怔了怔,驚恐萬分地眉眼裏寫滿信誓旦旦,“自始至終,我就你一個,以後也只有你這一個。”
章瑜身體緩緩後仰,悠閑惬意地半躺在沙發上,英氣十足的一張臉扯上幾抹別樣的妖冶,眼眸中似有波光流轉,“是嗎?”
張君澤的始終笑吟吟的臉卻陡然冷了下來,“你不相信我?”
章瑜一愣,心想做戲也要适可而止,只見她佯裝生氣地一嘟嘴兒,“誰知道等将來,你會不會聽家裏人的話,離開我呀……”
“不可能!”張君澤回答得毫不遲疑,且擲地有聲,就好像他已經預見了和章瑜幸福的未來,“我和你只是我們兩人的事,除了我,誰說的都不算。”
章瑜乘勝追擊,一連串地問道:“如果是你家裏人逼你呢,如果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同意你和我呢?”
張君澤的目光如一把把燃燒着熊熊烈火的火把,那熱烈而熾熱的光芒投射到章瑜的眼睛深處,使她的身心灼熱而滾燙,他的聲音始終都是斬釘截鐵且不容置喙的:“車到山前必有路,再者說,有我在呢,你怕什麽。”
“你怕什麽”,這明明是一個疑問句,張君澤卻用着陳述的語氣把它講出來,像是天雷滾滾時的鄭重誓言,又像是蘊含神秘力量的定心丸。
聽到自己最中意的答案,章瑜那一顆六神無主七上八下的心,總算是安定下來。
這時,處理完心頭大案的章魚妹妹才正兒八經地瞧起地上跪着的人來,修剪得幹淨利落的短發,濃粗有型的劍眉,狹長的桃花眼兒微微上挑,高挺的鼻子如藝術家手中的雕刻一般線條流暢,接着是緊抿的薄唇。張君澤唇形生得十分好,薄薄的嘴唇,卻也不至于幹癟無形,每次笑起來時,嘴角都會上挑到一個完美的弧度。
這樣的唇,最适合接吻了,章瑜想。
視線繼續向下,瘦削卻不露骨的身形,再加上他生活中經常健身鍛煉,一身精致有力的肌肉總是能讓人浮想聯翩。
雙手被她捆綁至後背,由于雙臂至後,平整的白襯衫被拉扯出一個個褶皺,修長而筆直的腿此刻就彎曲于地上……這個人白衣黑褲,這個人儀表堂堂,這個人此刻就跪在地上……
從某一瞬間開始,章瑜感到體內崩騰的血液倒流,它們一同湧入她身體中某個地方。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室內的氣溫驟然上升……
章瑜和張君澤初嘗情愛不久,卻也都深谙其中的蝕骨滋味。她也是今日才知道,經歷過歡愛的人嘗過魚水之歡的滋味,便再也經不起似是而非的撩撥。
此刻的張君澤正跪在地上,身上衣物因他大幅度的動作而略顯緊繃,章瑜看着看着,便覺得身體的某一處空虛燥熱起來。
章瑜從來都不是扭捏作态的女子,她想要什麽便會直接開口要了,就連他們第一次發生|關系,也是她主動的,因為張君澤不敢冒犯她。想到過去的這些事兒,那些深夜中抵死纏綿的畫面便像放電影一般在她腦海裏浮過。
她的臉更紅了。
章瑜在張君澤面前勾了勾手指。
張君澤直挺起原本彎着的腰身,緩緩朝她靠去,小腿卻仍然在地上跪着。她若不許,他是絕對不敢私自站起來的。
章瑜的臉也湊過去,兩個人自然而然的吻了起來。她一邊被張君澤帶動着唇舌翻江倒海,一邊雙手也沒閑着,又他肩膀落下,緩緩行至男人結實的胸膛前,一顆一顆地解開他襯衣的紐扣。
張君澤當然不滿足于唇舌之間的糾纏,他将身前女人的丁香小舌含如自己口中,啧啧有聲的吮吸着,其中還不忘含糊不清地說道:“快,把我手腕上的絲巾解開。”
章瑜靈巧的小手至他胸前滑過,最後停留在寬闊的後背上打轉畫圈兒,可偏偏就不幫他借口手腕上捆綁。
“就不解。”章瑜的話也被他吞入腹中,仍然沒心肺的咯咯笑。
張君澤恨得牙根癢癢,心想等一會兒上了床上看你怎麽求饒,心裏還沒來得及笑出聲,只覺得下身一涼,原來章瑜已經解開了他的腰帶,不安分的小手兒一路蜿蜒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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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顏徹底結束藝考之行,已是十天之後的事兒。此外,按照她和卓銘川的約定,藝考後便結束和李晔風合作辦補習班的一切事宜,兩人清算完所有賬目,陸朝顏陸老師這個身份從此便不複存在。
從此,陸朝顏成為真正的無業游民。
用她的話說叫做無業游民,用着卓銘川的話說卻是“霸道總裁的專職戀人”。
陸朝顏第一次聽到他說出這個名詞時,差一點把隔夜的飯給幹嘔出來,想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獨立女性,怎麽可能甘心居于男人的庇護之下,做溫室裏的花朵兒或金絲雀?
她又開始絞盡腦汁,尋思着如何去找一份心儀的工作,又如何說服卓銘川讓她走出家門。想着想着,不覺便神游萬裏,目光出神,也漸漸投向別處……
在陸朝顏身上上下起伏的男人也察覺出她的心不在焉來,馳聘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微微後撤,沒不等身下人有所反應,便猛然一個挺進,用盡全身力氣貫穿了她。
陸朝顏被這重力的深入腳的七零八散,嘴上不禁呻吟出聲,她本是驚呼,但是此刻聲音自她嘴邊溢出,卻是千嬌百媚的婉轉動聽。嬌嗔着拍了拍身上人的肩膀,似是埋怨,又似是撒嬌。
“你輕點!”
卓銘川的身體依舊大起大落的起伏着,像是永不知疲倦的困獸,用着他的堅挺與滾燙,肆意妄為地欺負着身下的柔軟。陸朝顏越是推他,越是引起他體內更深的欲望,心裏愛她愛得快要張處來,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似的更加發狠。
“朝顏,朝顏,朝顏……”卓銘川一遍又一遍地喚着心尖上的名字,氣息粗重,呼吸急促,手裏也沒閑着,粗重的厚繭覆上女子最敏感的頂端,輕攏慢撚,反複的動作,像是在把玩世間最高貴的珍寶,又像是在臨摹最美麗的山水寫意。
“剛才想什麽呢,嗯?”卓銘川依舊不依不饒,随着不斷深入的挺進,雙手自她胸前轉移到她纖細的腰身上,雙手緊扣,開始了最後的沖刺。
此時的陸朝顏,哪裏還聽得懂卓銘川對她說的什麽,只知随着身體本能的反應而呓語着,哼唧着。這銷魂蝕骨的聲音傳至身上男人的耳裏,卻是更加火熱的催情劑,幽深的黑眸被欲望所掩蓋,墨拓般的瞳仁裏此刻只有綠幽幽的光芒,情到濃時,他連最後一絲的憐惜也抛到九霄雲外,只能随着身體攀上更高的峰頂……
事後,卓銘川伸出胳膊,讓累到連眼睛都睜不起來的陸朝顏,躺在自己臂彎裏休息。他的側過身來,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腰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按摩着她酸痛的腰部。
“剛才在想什麽?”卓銘川問,畢竟是剛剛結束歡愛,嗓音裏帶着令人信仰心癢難耐的嘶啞,落在懷中人的耳裏,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丢落的一顆碎石,蕩起千層浪花。
陸朝顏身體裏殘留的餘韻還未褪去,一陣陣的酥麻觸覺讓她近乎暈眩,想回答他的問題,卻發現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卓銘川的半側的身子向她更靠近了些,兩具逐漸降溫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原本放在她腰間按摩的手掌漸漸不老實起來。
陸朝顏生怕他再次煽風點火,趕忙扯了扯嘴角,盡力說道:“你別鬧……剛才我在想……在想,哎,我不告訴你。”她故意這麽掉他的胃口。
“不告訴我?”卓銘川一個轉身,原本在她身下的身子此刻正俯瞰着她,兩眼如炬的盯着陸朝顏的眼睛,噴灑的溫熱氣息愈加危險起來。
“我告訴你了也沒什麽用,你幫不了我的。”陸朝顏面露為難,小心翼翼地觀察着他的情緒變化。
“你不告訴我怎麽知道我幫不了你?再者說了,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哪一次不會想方設法的滿足你?”
等的就是這句話,陸朝顏心中竊喜,明面上卻依然是不動聲色,讨好地伸出手指,蜻蜓點水般的在他胸膛敏感的地方畫圈圈,“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我想出去工作……”說完也不敢看他,繼續撩撥式的手上動作。
卓銘川忽然将在他胸膛上為非作歹的小手抓住,目光幽深的看着身下人,似是探究,又似是玩味,“現在都學會給我下套了?”
陸朝顏嬌笑一聲,寡淡的臉上湧入萬般風情,她一絲不挂地躺心愛男人身下,有着說不出的妩媚與明豔。明明累得連眼都睜不開了,此刻她卻努力的擡起雙腿,磨磨蹭蹭着挂到卓銘川的腰上,聲音婉轉,讓人聽了去骨頭都能酥化掉,她說:
“我下的套,你到底受用不受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