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關于手指的尺寸的這個概念,金蘭殊真的覺得相當陌生。雖然說金蘭殊也是一個精致的男孩、又身處在時尚這個行業,但他從來沒有使用過戒指這一裝飾品。戒指對他而言相當的累贅,而且也不知道哪兒好看。
但是,他覺得宋風時可能會想要這麽一個沒有意義又價格昂貴的小東西。
聽說有一種鳥,在求偶的時候,會飛到山的另一頭用它的喙去叼形狀特殊的樹枝送給對方,以此獲得對方的回應。似乎人類亦是如此——要表達對伴侶的渴求,非要鼓搗一些不能吃不能喝平常也用不上的東西,方才顯得精心用心、富有誠意。
人類就是喜歡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若非如此,金蘭殊也無法從奢侈品行業中獲取那麽多的財富。
金蘭殊并不是一個特別追求浪漫的人,他也從來沒有要求過伴侶給他任何類似于從千裏之外的地方叼樹枝之類的——對他而言,這是種無意義的活動。然而他覺得宋風時可能會喜歡。因為他送的香水、他送的花都讓宋風時感覺很愉快,那麽金蘭殊就突然覺得這樣的行為還是有意義的。
金蘭殊如此的想着、如此的惦記着。
所以手指尺寸的事情一定要解決。
當然,現在也有其他的事情占據着金蘭殊以及宋風時的精神跟注意力。
這當然就是周翊翊和“霓裳”的事情。
前天,周翊翊大清早的在自己的辦公室被警方請去協助調查,盡管案情的細節并沒有被披露,但風聲已經傳滿了整個城市。所有人都知道周翊翊為了上市涉嫌作假,這件事情顯然是有一定的嚴重性的,“霓裳”的股價應聲下跌。
從這件事情中,金蘭殊無疑獲利豐厚。
但是做空獲利并不是他的最終目标。
和金蘭殊自己說的一樣,他記恨着當時周翊翊憑借着夔龍的財力搶走了“七葉”殼公司,現在他要做的是把自己失去的東西親手給奪回來。
“你這種行為聽起來真是很孩子氣。”傅丞是這麽評價的。
此時此刻,金蘭殊、傅丞以及宋風時,正坐在Oval Table餐廳的圓桌上用餐并交談。這三個人很少一起吃飯,因為他們其實也不太聊的來。金蘭殊此次約談傅丞自然也不是為了吃飯那麽簡單,顯然另有目的。
金蘭殊說:“之前你曾經提議過讓我們借殼上市,但因為周翊翊的橫插一腳而功敗垂成。你說過如果再有了合适的機會,你一定會幫助我實現這個目标的。我想知道你說過的話還作數嗎?”
聽着金蘭殊這樣不客氣的言語,在一旁的宋風時不自覺的捏了一把汗:這是跟“金主爸爸”講話時應有的态度嗎?
不過,幸好傅丞并沒有以“金主爸爸”的身份而自居,他只說:“自然是作數的。”
金蘭殊便說:“這樣子的話,我就放心了。如果你能幫助我趁低吸納他們的股份并通過你們公司的影響力來和有關的股東談判……那就太好了。”
傅丞回答:“這可能沒有問題,但是……”
傅丞欲言又止的樣子,讓金蘭殊有所擔心:“怎麽了嗎?是哪個環節有問題嗎?”
傅丞頓了頓,說道:“問題是,‘霓裳’現在一大部分的股份落在劉修斯那兒了,我覺得你需要跟他談一談。”
聞言,金蘭殊心中便有一點緊張。他和宋風時離開了餐廳臉色有點嚴肅。宋風時便說:“你猜劉修斯為什麽會吸納他們的股份?這個公司的股份對于劉修斯而言有什麽意義嗎?”
金蘭殊也不敢說。
宋風時卻有所猜測,猶豫了一下又說:“會不會是他察覺到我們利用他們兄弟來借刀殺人,所以他心中也不痛快?”
金蘭殊回答:“這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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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時便有些緊張:“那你打算怎麽辦?如果真把他惹惱了,就真的是自作聰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我們可不會落得跟周翊翊一個下場吧?”
“別胡說,”金蘭殊看起來還是足夠鎮定的,“我們現在還和他弟弟合作做同一個項目呢,之前也救過他的弟弟。怎麽也不至于和周翊翊同論吧?他會高擡貴手的。”
宋風時“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金蘭殊疑惑地說:“這種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宋風時忍笑,回答:“就你金蘭殊大總裁還有巴望別人對你高擡貴手的時候呀?”
“高擡貴手”這四個字,從金蘭殊的嘴巴裏說出來确實有那麽點意思,起碼讓宋風時覺得有點意思。
金蘭殊也有些惱羞了,卻說:“我和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怎麽我倒黴了,你反倒開心?”
宋風時坦然笑說:“因為經歷過上次呢,很多事情我已經想明白了——我橫豎是上了你的賊船,是和你共同進退的。但是又輪不到我掌舵,風裏雨裏,都是你說了算。那我便索性平常心。就算翻船也好,都高高興興的、該樂的樂。”
金蘭殊聽着他這話,心裏覺得有點安慰、有點高興,但又無法真正的開心起來:“好好的說什麽翻船?會不會說話?”
二人卻默契地看着對方,笑着握起了彼此的手。
為了想要探明劉修斯的真實心意,宋風時通過劉易斯來約了劉修斯。劉易斯說道:“你們想要約見我哥嗎?說不定找他的秘書來約會更省事。”
宋風時有點着急,說道:“我們可能不小心得罪了你的哥哥,所以想要請你來做個和事佬。”
劉易斯有些驚訝,但卻沒有探問是什麽事情,淡淡笑了:“你不必擔心,如果你确實想要和他和談,那我覺得你可以去游艇俱樂部碰碰運氣,知道他最近買了一條新的,明天會是游艇的命名派對,你們去碰碰運氣吧,很可能能見到他。他的心情應該也會不錯,可以聊的愉快一點。”
宋風時挂了電話之後,便去找金蘭殊交待。
金蘭殊卻正在案頭看着一堆的圖冊。
宋風時好奇地問:“你在看什麽?”一邊問,宋風時一邊也翻閱起來,發現圖冊上是琳琅滿目的戒指的樣式。
金蘭殊忽而有些難為情:“這、這些……就是我最近想要做的東西。”
宋風時倒沒有疑心:“什麽?所以下個系列的限定産品是想要做戒指嗎?”
金蘭殊不正面回答,卻說道:“你覺得上面的哪個款式比較好看?”
宋風時又笑:“你的審美不是挺好的嗎?看市場的眼光也準,還問我幹什麽?”
金蘭殊撇嘴,說:“就問一問,看看你的審美還行不行。”
宋風時便拿起圖冊,端詳了一下,皺眉說:“你這個限定系列有問題吧。”
金蘭殊立即緊張起來:“有什麽問題?難道不好看嗎?”
宋風時回答:“這些戒指上面的鑽石個頭那麽大,雖然我們是做奢侈品的,但也不用這麽誇張吧,這種已經是要私人定制的程度了吧?”
金蘭殊也沒想到宋風時提起這麽尖銳的一個問題,,但還好他是很機智的,很快就想出了一個回答的方法:“沒打算用真的鑽石,要考慮半寶石。或者是人造鑽。”
宋風時聽到便點頭說:“那也不錯,不過這些看起來太隆重了吧?”
金蘭殊聽着宋風時這麽說,也有些不樂意了:“給你挑還那麽多意見!這些都是名師的設計,你還不滿意了?那要怎樣你才喜歡?”
宋風時覺得很好笑:“我本來就不喜歡鑽石戒指,一般男生誰喜歡這個呀?”
金蘭殊突然覺得胸口一痛,那他買的那麽大一個鑽石,是要幹什麽?
宋風時見金蘭殊臉色不對,就說:“怎麽了?”
金蘭殊尋思了一會兒,想着花了那麽多錢可不能浪費,便道:“這樣的你不喜歡鑽石戒指,那麽想必你也不喜歡鑽石了,那如果你得到一顆很大的鑽石,你會怎麽辦?”
宋風時考慮了一下,說:“賣掉。”
金蘭殊也是一陣窒息:“賣掉?不打算留下做個裝飾品嗎?”
宋風時回答:“還是換錢比較實際吧?”
金蘭殊竟是無言以對。
他想了想,又說道:“那首飾裏面你最喜歡什麽?”
宋風時便說:“實際上我也不怎麽戴裝飾品……其實有句話我也想說很久了,一直也沒機會跟你說,你今天既然提起來了,我索性跟你說一說吧。”
金蘭殊認真點頭:“你說吧!”
宋風時說道:“像之前你請我夜游羅浮宮、前幾天你跟歐文提起要給我買瑪莎拉蒂——等等的事情我都覺得特別感激。但其實,羅浮宮,我排着隊進去也覺得還行;車的話,我現在開着的那輛還也還不錯……我真的是一個比較不大氣的人,別給我花那麽多錢了,真的。”
金蘭殊差點吐血。
“你偶爾送的花我很喜歡,因為這個很浪漫,也不花多少錢。”
金蘭殊驚訝地說:“原來你是這麽摳門的嗎?”
宋風時也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你是個特別慷慨的人,所以一直沒好意思告訴你。”
金蘭殊如此一想,真是頭疼無比,那他的鑽戒肯定不讨宋風是喜歡呀!
那他花那麽多錢是為了什麽呀?
——就因為他有錢嗎?
——有錢也不能無腦啊!
金蘭殊變得很郁悶。
宋風時卻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只說道:“我們明天要去游艇俱樂部了,你想好了跟劉修斯怎麽說沒有?想好怎麽誠心誠意的道歉了嗎?”
這麽一說,宋風時倒是滿心的憂慮:金蘭殊怎麽可能知道怎麽樣誠心誠意的道歉呢?他開口不得罪人就算好了。
金蘭殊卻說:“這種事情有什麽好道歉的?他不提的話,咱們千萬別不打自招,可不成傻子了?我們只是去探探他的口風,看一下他是什麽态度。”
第二天,劉易斯便領着宋風時和金蘭殊出現在游艇俱樂部的派對上。這個派對是因為慶祝劉修斯買了新的船要起名辦的,在場的有不少游艇俱樂部裏面的其他成員,都是非富即貴之人。
要不是劉易斯帶着他倆,他倆還未必能進的來這個地方。
劉易斯引着二人走到了劉修斯的跟前,跟劉修斯說道:“這兩位聽說你買了一艘好船,特別想來看。他們好像也對游艇有興趣,說不定有很多事情要向你請教呢——誰不知道我哥是游艇達人呢?”
劉修斯呵呵一笑,說道:“我也稱不上什麽達人。一開始誰沒有花過幾次冤枉錢了?游艇這種東西很簡單,多買幾艘你就懂了。”
宋風時心想:說得倒輕巧。游艇這種東西還能多買幾艘呀?
劉易斯又說:“這兩位是我的好朋友,哥哥就不妨對他們耐心、寬容一點。”
劉修斯聞言一笑,便說:“既然弟弟都這麽說了,那我就跟他們多解釋幾句吧。”
劉易斯笑笑便走開了。劉修斯、宋風時和金蘭殊三個人就在吧臺旁邊坐下。吧臺上面有電視機,正巧播放着一則新聞,報道着周翊翊被正式起訴的事情。鏡頭裏面的周翊翊神情疲憊、臉色憔悴。
畢竟宋風時比較心軟,竟有點憐憫他從風光無限落得如此境地。
對比起來,金蘭殊顯得相當無情,冷淡說道:“當初周翊翊要将‘霓裳’搞上市的時候,就已經是一意孤行,為此他還把自己在夔龍的股權質押,來做這個公司。這等于是跟他爸立了軍令狀,不成功便成仁,現在他失去了‘霓裳’,便是便是失去了所有了。就算他能僥幸逃脫這次的控罪,以後也沒有什麽出頭之日了。”
劉修斯一笑,說:“既然是他做錯了事情,當然要接受懲罰。”
金蘭殊也笑,說:“有的人倒黴可能只是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劉修斯聽着,一笑,也不說話。
金蘭殊又說:“我是劉易斯的朋友,那麽也算是您的半個朋友了吧?”
劉修斯聽着這話不覺一笑。
其實宋風時聽見這話也想笑——金蘭殊背地裏都不知把劉易斯罵了多少遍,連“小賤人”這種話都說得出口,現在對着劉修斯卻一臉誠懇地說“劉易斯是我的朋友”——所以說生意人的嘴真是不可信。
金蘭殊又說:“剛剛劉易斯也說了,請你看在他的面子上,寬容一點、忍耐一點。我們要請教的問題其實也很簡單,就是聽說你手上有一些‘霓裳’的股份。其實這也真是有趣,我看他可能明天就跌停了,你拿着他的股份有什麽意義呢?大不如賣個面子,這些股份賣給我還有傅丞,我們都會感激你的。”
這不在場的傅丞也和劉易斯一樣,被金蘭殊話挂到嘴邊上了,好讓自己說的話分量大一點。
劉修斯不置可否,忽而看着金蘭殊,說:“說起來,‘霓裳’下跌,你也是發了一筆橫財。”
金蘭殊聽到這句話便也明白,劉修斯果然是意識到了自己被當做刀來殺周翊翊。那劉修斯可能真的有所不滿,才握住了這些股份。
劉修斯又說道:“既然你們是弟弟引薦過來的,他又叫我對你們寬容耐心一點,那我就把話說的再明白一點。我不喜歡別人從我身上占便宜,吃了我的都得吐出來。”
劉修斯這已經算是把話挑明了,就是要金蘭殊把做空獲利的錢全部拿出來買劉修斯手上的股票。
這話說得太過明白,反而讓金蘭殊和宋風時感到相當意外。
沒等金蘭殊和宋風時二人反應過來,劉修斯就留下了助理的卡片:“想好了聯系他。”說完,劉修斯便揚長而去了。
宋風時和金蘭殊卻仍留在了這個派對之上,像是沒事人一樣。畢竟要是得到了答案之後就中途離場看起來不太禮貌。在派對結束之前劉修斯和劉易斯一同站到了海邊,看着紅色的蓋布從游艇的牌子上面拉了下來,露出了新游艇的名字——LOUIS。
此時,海上立即升起了煙火,大家舉着香槟杯,鼓掌跟喝彩,喊着“To Louis!”,紛紛向劉修斯投以掌聲,像是劉修斯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一樣——然而劉易僅僅是簡單地舉着酒杯,沉靜地看着大家。
宋風時不覺低聲對金蘭殊說道:“我忽然覺得劉修斯好氣派呀!”
金蘭殊沉默了半晌,卻回答:“我會讓你以後也這麽氣派,不用羨慕別人。”
看着海邊煙火的璀璨波光落在金蘭殊那一雙明亮的眼睛裏,宋風時微笑說:“我沒有羨慕別人。”
沒有必要。
金蘭殊和宋風時二人離開了派對之後,便回了家。金蘭殊一個人坐在卧室裏,在宋風時的櫃子邊翻翻找找——并不是要偷東西,如同他之前在宋風時的梳妝櫃裏面找到了香水禮物的靈感一樣,他想要在宋風時的櫃子裏偷一些靈感,好讓他在求婚的禮物上有所創新,也能投其所好。
只是他翻來翻去發現都是老幾樣,直到他在右邊小抽屜的底部發現了一個新事物——是一本精裝的《小王子》。
“這不是我前幾天給他念的書嗎?他之前還說想看這個書的電影?他就這麽喜歡《小王子》?”
金蘭殊拿起了這本書,随手一翻,便看到裏面有一個玫瑰幹花做成的書簽。這個書簽一看就是宋風時自己手做的,有點粗糙,但卻很有特色。
書簽上寫着金蘭殊的名字,看字跡是宋風時親手寫的。
金蘭殊想起,當天他為宋風時念這本書的情形,宋風時當時顯然有點動容……昨天宋風時說不喜歡那些昂貴的禮物的時候,也提了一句,說覺得送花就很好。
所以……宋風時喜歡花?
此時,宋風時又走進了卧室,看到金蘭殊翻出了那本《小王子》,頓顯出一點訝異之色,又問道:“随便翻人的東西?”
金蘭殊毫無悔意,也不打算道歉,直截了當地問他:“原來你喜歡玫瑰呀?”
宋風是一愣,說:“是。”
金蘭殊卻說道:“那你喜歡這本書裏的玫瑰是因為她漂亮嗎?”
宋風時猶豫良久,才說:“我覺得我是個小王子。”說完,宋風時又覺得有點害羞,只覺得這句話說起來哪裏不對,還有些恬不知恥的感覺。所以宋風時接着自我糾正:“我的意思是……我想成為小王子……這是不是有點好笑?”
金蘭殊卻不覺得這個事情有什麽好不好意思的,只說:“這沒有問題啊,并不好笑。”
宋風時卻問道:“你覺得很正常?”
金蘭殊便點頭,說:“那麽多女生說自己是小公主就正常,難道男生說想要做小王子反而不正常了?這不是歧視嗎?我覺得你這個就很好,我也希望你是一個小王子。”
宋風時卻撇嘴,說:“我可沒這麽好命。”
話是真的,宋風時并沒有過上小王子的生活,他還是得早起上班,伺候脾氣不是很好的同居戀人。
金蘭殊決定向劉修斯示弱,接受了他的協議,高價換回了他想要的股份。其實金蘭殊要以別的方式去收購“霓裳”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不想冒這個風險去得罪劉修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通過他的努力、公司衆人連日的忙碌以及傅丞的幫助之下,他們的上市計劃終于要完成了。
在開盤的那一天,金蘭殊和宋風時穿着私人定制的西裝走在紅色的軟軟的地毯上,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矚目之下,包括宋風時在內的幾名高管随着金蘭殊一同來到了交易所的那一口大大的銅鐘面前。
在大鐘面前,宋風時微笑着退開到一邊,卻被金蘭殊拉了回來。對着媒體們的長槍短炮,金蘭殊相當大方地握住了宋風時的手,說:“我要和你一起敲鐘。”
宋風時在那麽多媒體的面前還不太好意思,小聲回答說:“敲鐘只是一個形式罷了!誰敲都一樣,而且你是個老板,這事情還是您來做吧?”
金蘭殊卻說:“說起來,公司上市都沒分你股份,你怎麽從來都不問?”
宋風時笑了,說:“我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我就是打工的,不必成為股東。”
“那麽,”金蘭殊忽然單膝跪地,“你願意做我們公司的大股東嗎?”
金蘭殊的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立即引起媒體閃光燈的瘋狂閃爍,就好像很多星球在同時發光一樣,照亮了二人的臉龐。
宋風時看着忽然跪地的金蘭殊,一下就懵了。
金蘭殊從身上掏出了一個首飾盒,打開是一個皇冠形狀的鑽石戒指:“我希望你是我的小王子。”
戒指的尺寸是金蘭殊在宋風時睡覺時候偷偷量的,宋風時并不知曉。對他而言,就是在這麽一天,忽然被求婚了……
宋風時一張臉忽然變得通紅,眼睛濕潤,喉嚨哽咽,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場的人太多、身上注意力太多、這件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宋風時一時間頭腦空白,不知怎麽應對。他睜大眼睛,如同人偶一樣手腳僵硬地傻站着大約有三分鐘
——時間一久,場面就有點尴尬。
媒體朋友們和在場的幾個高管一開始還有空起哄,現在都安靜了,就死盯着宋風時的臉。有黑心媒體人甚至說到:“如果他拒絕了的話,新聞就更好看了!”
單膝跪了幾分鐘的金蘭殊自己臉上也覺得有點過不去了——這可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啊!難道宋風時不應該高興得打兩個後空翻再緊緊抱住自己大哭說“我願意”嗎?
歐文在一旁也不禁上前,打哈哈地笑着去扶金蘭殊:“老板,先起來呀……”
金蘭殊臉都綠了,賭氣說:“我不起!除非是小宋扶我!”
宋風時算是回過神來,臉上忽生燦爛笑容,握住了金蘭殊的手,扶他站起來,說:“那我們兩個大股東一起來敲鐘吧。”
作者有話說:說好了,公司上市之日就是完結之時! 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這個故事或許不完美,故事的人物也各有缺陷,但這确實是一個我很想講給大家聽的故事。感謝所有聽我說完這個故事的朋友。你們的支持對我來說比鑽石或者玫瑰都可貴。 錯過了入V抽獎的紀梵希項鏈的朋友們,請不要錯過完結抽獎啊。微博@端莊的木三觀,轉發抽一人送【足金金豬項鏈】(需要有訂閱記錄 不舍得我的朋友們可以去看骨科連載文《囊中錦繡》~ 祝大家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