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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做。

單於蜚上班遲到了,這事挺稀罕,茍明将他拉到一旁,問是不是老爺子病情加重了,需不需要再請假。他搖頭,又道歉,說自己睡過頭了。

茍明愣了愣,旋即笑起來,“那就好,那就好,偶爾睡過頭,才有些年輕人的樣子。”

車間一如既往地嘈雜,他擺弄着手中的零件,面上沉靜專注,內裏卻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發生的事超越了他的掌控,從托住洛昙深下巴的一刻起,他就失去了部分理智。

好在即便聽見了洛昙深近在耳邊的喘息,他也繃着那最後一條弦。

克制令人痛苦。

克制也令人慶幸。

午休時間到了,他照例打了兩份飯菜,一份普通,一份格外清淡,正要趕去市九院,視線卻突然被一個身影占據。

洛昙深顯然已經回過家,此時換了套裝扮,正沖他笑着揮手。

他略皺起眉,沒有時間可耽誤,從洛昙深身邊快步走過時,手臂被扯住。

“爺爺那兒我已經送過飯了。”洛昙深拿出手機,“怕你不相信,我還拍了個視頻。”

視頻裏,單山海氣色不錯,正在吃飯,時不時與洛昙深聊兩句,小桌上放着好幾樣菜。

“放心了吧?”洛昙深說:“你收留我,還給我做了早飯。我應該去看看爺爺,減輕你的負擔。”

單於蜚問:“你來找我,有事?”

“今天中午空下來了,我們去你那老巢坐坐?”洛昙深眨眼,眼裏全是光。

單於蜚一時失神,竟真與他一同去了廢棄車間。

流浪狗們一窩蜂沖上來,又被洛昙深用狗糧一窩蜂引走。

單於蜚看着他逗狗,唇角輕輕揚了揚。

洛昙深轉身時,單於蜚唇角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收斂。

廢棄車間安靜下來,洛昙深走過去,兩人隔着兩步遠對視。

須臾,洛昙深說:“我還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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