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害怕
稀裏糊塗參與到沈讓自編自導劇本裏,顧景行也沒有任何疑慮,因為無事可做,就把家裏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房子太大了,打掃起來有點累,顧景行決定休息一下。
沈讓回到家時,早就把ktv的那段小插曲抛到了腦後,他松了松領帶,朝屋裏喊了一句:“我回來了。”
屋內靜悄悄的,靜的能聽到自己的回聲。
沈讓不由皺眉,腦海裏很快聯想到買回來的*南老婆跑路之類的新聞,這剛到手還沒咬一口的小嬌妻,不會就這麽跑路了吧?想到這種可能,沈讓嘴角一抽,猛地抽掉領帶,随手扔在了路過的沙發上。
這棟別墅是他花高價買下的,剛搬進來沒多久,不管是裝修還是布局,都是走奢華路線,沈讓把所有燈都打開,一間房一間房的搜,最後在走廊盡頭的一間房裏找到了睡得正香的顧景行。
失而複得喜悅讓沈讓松了口氣,随即怒氣未消,直接上前把某人搖醒,正要好好質問對方為什麽躲在這裏,卻聽顧景行用那一把好聽的慵懶嗓音道:“老公,你回來啦。”
一聽“老公”兩字,沈讓什麽脾氣都沒有了。
“在家裏待得太無聊了,就把每個房間都打掃了一遍,沒想到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說到最後,顧景行不好意思地笑笑,瞅見沈讓黑黑的臉,他猶豫着問:“你生氣啦?”
沈讓否認:“沒有。”
然後又道:“以後打掃房間的事,讓鐘點工做就好了。”
卻見顧景行突然皺眉,鼻子聳動,湊到沈讓身邊嗅着什麽,“咦,你喝酒啦?”
“喝了一點點。”其實不少。
“哦。”顧景行也沒有懷疑,想到了什麽,道:“對了,冰箱裏沒有菜了,我又沒有錢,本來想做晚飯的。”顧景行個子很高,身上套着件寬松的棉質家居服,此時耷拉着頭,頭發軟軟,仔細看還能看到臉上細小的絨毛,像極了柔軟的小動物。
沈讓心頭一軟,看着小嬌妻細細軟軟的發絲,他忍不住手癢想摸上一摸,奈何小嬌妻個子比他還高,他要摸的話勢必要擡高手臂,這樣做有辱他霸道總裁的形象。
這麽想着,沈讓用溫柔不失霸道的語氣命令道:“低下頭來。”
顧景行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低下了頭,然後就感覺到寬厚的掌心輕輕地撫摸上了自己的頭頂,雖然姿勢有點別扭,但他并不反感男人親昵的舉動。沈讓過了一把手瘾後,拍拍顧景行的的肩,豪氣道:“走,老公帶你出去吃飯。”
夫夫倆第一次的燭光晚餐,肯定不能草草解決,經過一番精心挑選,沈讓挑選了一家高檔西餐廳。西餐廳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窗外繁星密布,燈火輝煌,餐廳內小提琴悠揚的樂曲緩緩在空氣中流淌,明暗交錯的光線下,小嬌妻白皙的臉上仿佛蒙上了一個面紗。
顧景行優雅地切着牛排,不管是姿态還是握刀叉的動作都完美的無可挑剔,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他擡眸朝沈讓望了過來,然後微微一笑,笑容裏多了沈讓熟悉的羞澀跟腼腆:“怎麽不吃啊?”
“剛才應酬的時候吃了點。”
顧景行哦了一聲,目光落到沈讓餐盤裏的幾乎沒怎麽動的牛排上,“可以給我吃嗎?”
沈讓一愣,随即笑道:“當然可以。”說着,便把牛排推了過去,看着顧景行慢條斯理地将牛排切成一小塊,沈讓接了一句:“喜歡吃的話,改天我再帶你來這家。”
誰知顧景行聽了,居然搖了搖頭,“其實牛排口感一般般。”他不好意思說沒吃飽,想了想,又道:“我做的比這好吃,改天做給你吃啊。”
沈讓定定地看了顧景行一會兒,道:“好啊。”
小嬌妻乖巧又聽話,還會做美味的料理,真想快點把他吃掉。存了這個心思的沈總裁一等小嬌妻用餐完畢,就迫不及待把人帶回了別墅。
奈何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本來在ktv的時候他就喝了不少,後來在西餐廳,覺得情調不錯,難免又喝了幾杯紅酒,這會兒腦子暈暈的,即便意識非常清醒,身體卻有些不受控制。
心想着在沙發上休息一下,好恢複體力,沈讓就打發顧景行先去洗澡,顧景行很聽話,乖乖去洗澡了。耳邊隐約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沈讓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然而睡意還是慢慢席卷而來。
顧景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沈讓跟只大貓似的窩在沙發上,纖長濃密的眼睫安靜地栖息着,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片微粉的唇瓣,此時微微張着,像是在引.誘誰親上去一樣。
心裏跟有貓爪子撓過似的,癢的厲害,顧景行控制不住地低下頭,告訴自己就親一下,早上那個吻太快了,他都沒有回過味來。顧景行屏住呼吸,一點一點朝沈讓靠近,眼看着就要親上了,沈讓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顧景行臉一紅,咻的一下往後蹦開。
沈讓沒發現什麽不對,拍拍腦門,“我居然睡着了。”瞥見杵在一旁的顧景行,沈讓挑起一抹笑,目光放肆地打量着現實版美男出浴圖,末了,他問:“洗完了?”
顧景行心跳得飛快,“嗯。”
“該我洗了。”
沈讓撐起身,走了幾步,忽然扭頭沖顧景行笑的暧昧,“要不要一起?”
顧景行點點頭然後搖搖頭,最後又搖搖頭。
沈讓語氣略有些遺憾,“害羞什麽,又不是沒看過。”随即在顧景行面紅耳赤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窘迫目光下,大搖大擺地進了浴室。
洗了個澡後,沈讓精神好了一點,決定今晚就将小嬌妻拆入腹中。
熟門熟路地拐進卧室,暈黃的床頭燈将床上包成蠶蛹的某人勾勒的一清二楚,沈讓關上門,走到床邊,一臉好笑道:“幹嘛把自己包成這樣?”
埋在被子裏的某人搖了搖頭,聲音從被子裏模糊地穿了出來:“我害怕。”自從剛才想要偷親沈讓失敗後,他越來越想,身體也變奇怪了。
“怕什麽。”
沈讓臉上笑意加深,“我又不會吃了你。”
顧景行沒說話。
沈讓直接以一個餓虎撲羊之勢撲了上去,然後經過一番被子搶奪後,沈讓歇菜了,累得氣喘籲籲,“老婆,我是你老公。”
“……”
“老公跟老婆本來就要一起睡覺的。”
“……我害怕。”
沈讓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和顏悅色地跟顧景行講道理,奈何一出口,就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害怕那哔老子的是麽?哔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