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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綁架

吃飯的時候,顧景行反常的安靜,他平時總是殷勤給沈讓夾菜,這會兒低着頭默默數着米飯往嘴裏送,這讓沈讓不想注意也難。

沈讓:“怎麽了?”

顧景行:“他罵我小白臉。”

沈讓一聽就知道顧景行口中的他指的是霍逸廷,也不知道霍逸廷到底是抽了什麽風,居然跑來這裏撒野。沈讓想了想,出聲安慰道:“別管霍逸廷說了什麽,只要記住,如果他以後還敢來,你只管狠狠地打,不用客氣。”

顧景行很好哄,當即點點頭,乖乖吃飯了。

晚上睡覺時,顧景行翻來覆去睡不着,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以前被他忽視的問題,他對沈讓的情況一無所知,今天要不是那個沈讓的那個渣渣前未婚夫找上門來,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想到此,顧景行扭頭幽幽地看着沈讓的側臉,忍不住伸指戳.戳他的臉蛋,“老公。”

“嗯?”

沈讓正處于半睡未睡的狀态,眼也沒睜,只從鼻腔裏發出一個單音,聽上去暧昧又沙啞,

顧景行不知怎麽地就羞紅了臉,完全忘了自己接下來要問的話,腦子裏不着邊際地想,今天老公睡前沒有跟他親親,好失落哦。他小聲答了一句:“沒什麽。”

沈讓閉着眼,大手一伸将顧景行攬入懷裏,“睡吧。”

顧景行嗯了一聲,兩只眼在漆黑的夜色裏熠熠發亮,緊緊鎖定了沈讓的唇,如此在內心掙紮了一番,終是受不了誘惑地把嘴巴貼了上去。

沈讓只覺得一個輕柔羽毛的柔軟的物體觸碰到了他的嘴唇,那觸感轉瞬即逝,卻讓他習慣性地勾了勾唇,聲線喑啞而磁性,“想親了?”

“……嗯。”

聲音小的不仔細聽就會聽不到。

沈讓勉強聽到了,只是他力氣抵不過顧景行,如果繼續下去勾起欲.火的話,那受罪的還不是自己,因而他抵禦住了自家親親老婆的引.誘,啞聲道:“睡吧,明天還有一樁生意要談。”

沒想到沈讓會拒絕自己,顧景行沉默了一會兒,默默轉過身,把後背對着沈讓,“老公晚安。”

沈讓只當小嬌妻善解人意溫柔聽話,壓根不知道這會兒顧景行心裏正風起雲湧。嗚嗚嗚,老公對他冷淡了怎麽辦?難道他沒有吸引力了?還是說……老公對那個渣渣前未婚夫念念不忘?

想到最後一個念頭,顧景行咬着被子,心裏始終不能放心。

對了,他剛才要跟沈讓說什麽來着?啊,想起來了,他失憶把沈讓的家人給忘了,一定要挑個時間親自登門拜見一下長輩,好讓沈讓的渣渣前未婚夫知難而退。

隔天顧景行把自己昨晚琢磨了一夜的想法跟沈讓說了,沈讓着實愣了好大一會兒。

見此情形,顧景行癟癟嘴,“老公,你不想我去嗎?”

“沒有。”

沈讓輕描淡寫地道:“我爸媽都在國外。”

顧景行啊了一聲,垂頭喪氣地耷拉着眉。

沈讓沒說的是,他還有個爺爺,七十多歲了還不服老,正跟同樣不服老的霍家爺爺一起環游世界呢。他雖然沉迷角.色.扮.演,但該有的理智還是有的,小嬌妻沒戶口沒身份證的,搞個假.結.婚證都難,騙騙其他人還好,騙他爺爺還有點難度。

本來他只想着過二人世界,現在一想這編排的劇本漏洞還真多。

這一廂,霍逸廷被氣走後,窩在家裏窩了半個多月,公司都沒去。他這人最好面子,要是被他那些狐朋狗友知道他被人揍了,那還不要把他笑話死。

等臉上的傷退得差不多了,霍逸廷撸起袖子,打算好好修理那一對奸.夫.淫.夫。他還沒想好怎麽處置給他戴綠帽的沈讓,但他是一定要找那個小白臉算賬的。

這天,霍逸廷領着兩個保镖去了沈讓的豪宅,當然,在此之前,他躲在車裏,親眼看到沈讓開車離開了家裏。

聽到門響的時候,顧景行只當沈讓忘了什麽東西去而複返,毫無戒備地開了門,等到看清站在門外的人的臉時,他不高興地道,“怎麽又是——”

話還沒來得及完整道出,一塊噴了乙.醚的手帕就捂上了顧景行的口鼻,顧景行察覺到危險,下意識地想要反擊,那兩個魁梧大漢一左一右桎梏住了他的手臂。

也不知道顧景行是吃什麽長的,力氣大的出奇,霍逸廷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牢牢捂住那塊帕子,期間幾次險險就要被顧景行掙脫。腿上被顧景行掙紮中踢了好幾腳,痛的霍逸廷想要罵人,他發了狠,手上的力道絲毫不放松。

好一會兒,顧景行漸漸沒有了掙紮。

霍逸廷長長呼出一口氣,給兩個保镖使了個眼色,兩保镖合力将顧景行塞入了車裏。這一幕不湊巧被門衛瞧見了,等到車子離開,門衛立馬給沈讓打了個電話。

得知顧景行被人擄走的情況後,沈讓第一反應就是霍逸廷幹的,他接連給霍逸廷打去了兩個電話,對方都沒有接。沒想到霍逸廷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沈讓怒極反笑,直接給霍逸廷發去了條短信。

霍逸廷瞥了眼身旁昏睡過去的顧景行,點開短信,上面寫着:接電話,不然我不介意報警。

這會兒倒終于想起他來了。霍逸廷冷笑了一聲,在沈讓第三次打來電話時接通了,“沈讓,你真是能耐了啊,居然敢威脅我,你以為我會怕嗎?”

電話裏傳來沈讓冷靜的聲音:“說吧,你有什麽條件。”

“我要你跟這個小白臉分手。”

“不可能。”

霍逸廷笑容微斂,眼裏掀起了一股飓風,“你不答應也行,現在人在我手裏,到時候送回來缺胳膊斷腿的可別怪我。”

說罷,他直接把電話掐了,然後關機。

他松了松領帶,還是覺得氣悶,索性就把領帶整個解下,随手扔在顧景行的臉上。

雖然不想承認,顧景行确實是好看的,霍逸廷閱美無數,還是第一次看到長相這麽華麗的臉孔,那張臉上沒有一絲毛孔,皮膚又是少見的冷白皮。一想到沈讓對這小白臉寵愛有加,不知道這三個月裏怎麽跟他在床上翻雲覆雨,霍逸廷氣的腦殼都要炸了,直接揚起了手——

下一刻,預想中的響亮耳光聲并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吱嘎吱嘎令人頭皮發麻的手骨聲,霍逸廷痛的冷汗直流,眼裏彌漫着濃濃的不敢置信。

怎麽會?劑量不可能有問題的。

“你……”

原來昏迷中的青年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狹長的鳳目微微一眯,眼神不再單純懵懂,反而充斥着暴虐的氣息,他微微笑起來,笑容冰冷而凜冽:“居然敢把主意動到老子身上,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當時霍逸廷并沒有察覺到危險來臨,只是隐隐覺得身邊這個小白臉跟初見時有些不同,他心想着自己這邊有三個人,顧景行才一個人,情勢上絕對處于上風,于是他一邊狂飙冷汗,一邊不忘維持自己的尊嚴,“你……他媽給老子松開,不然我……啊啊啊……”

車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在了路邊,坐在前頭的兩個保镖,眼睜睜地看着霍逸廷扶着左手不顧形象地慘叫出聲。

始作俑者如蛇般陰冷暴戾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兩個冷汗涔涔的保镖,嘴角勾起的笑意嗜血而殘酷:“好久沒打架了,正好拿你們練練手。”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一下,晚了一會兒發表,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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