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們結婚吧
沈讓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嘴唇動了動, 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陳子骁也不需要沈讓解釋什麽,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原來沈讓從始至終對他都是虛情假意,無時無刻不想着逃離他身邊, 他冷笑一聲, 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酷, “看到是我,你不高興嗎?”
沈讓尴尬一笑,“沒有。”
陳子骁朝沈讓逼近一步, 兩手撐在床上, 将沈讓禁锢在他跟床之間,雪白的臉孔面無表情,緩緩湊向沈讓,直到兩人的鼻尖相抵, 他問:“我們結婚了麽?”
“……”
“誰要拆散我們?”
“……”
“誰要逼我們離婚?”
“……”
擦, 陳子骁居然都記得。
沈讓一問三不答, 心下惴惴不安,眼神四處游移就是不跟陳子骁的眼神相對。陳子骁見狀, 微涼的指尖捏住沈讓的下巴, 迫使他看向自己, “怎麽不回答了?你不是最擅長說謊了嗎?”
沈讓用力抿唇。
“你可以繼續對我說謊。”
陳子骁恨恨地盯着這個謊話連篇的男人, 目光一寒, 一字一頓地道:“我一個字也不會相信你。”
說罷, 陳子骁直接低頭,重重咬上了沈讓的唇。
唇上襲來的劇痛讓沈讓渾身一顫,唔了一聲,兩手試圖把身上的人推開,陳子骁根本不給沈讓這個機會,一手将沈讓的兩手禁锢在頭頂上方,一手則繼續捏着沈讓的下巴,方便加深這個帶着濃重血腥味的吻。
沈讓不甘示弱,想要回咬陳子骁一口,然而下巴被陳子骁死死捏住。濃黑的眼底漸漸充斥的不甘跟憤怒,沈讓聲音含糊地罵道:“放……開我。”
陳子骁跟沒聽見一樣繼續親。
親着親着,陳子骁低喘了一聲,直接把沈讓翻了個身壓着。沈讓被迫趴在床上,嘴唇痛的有些麻木,察覺到陳子骁在剝他的褲子,沈讓氣的破口大罵:“你個神經病,給老子滾開!”
陳子骁當然不會聽他的,重新壓了上來,“你不是說我們結婚了嗎?那我們現在就洞.房好了。”
“滾……唔……”
沈讓悶哼了一聲,把臉埋在枕頭上,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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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狂風暴雨般的情.事平息,沈讓又累又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陳子骁的怒火經由剛才那場激烈運動發.洩了大半,但餘怒未消,他不讓沈讓把眼睛閉上,伸出兩跟手指撐開沈讓的眼皮,目光陰冷如同某種爬行動物,直勾勾地鎖定沈讓的眼,“你戶口本呢?”
“啥?”
“你不是信誓旦旦說我們結婚了麽。”陳子骁頓了頓,眼神暗沉如暗礁,“我成全你好不好?”後半句話說的溫柔缱绻,配上陳子骁溫柔到有些詭異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沈讓被吓到了,困意一掃而光,“你瘋了是不是?”
陳子骁冷笑道:“我本來就是瘋子。”
“……”
陳子骁冷冷地繼續道:“你爺爺不是很滿意肖恒麽?我如果假扮成肖恒,跟他老人家說我們要結婚了,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沈讓驚怒交加:“陳子骁,你敢!”
似乎聽到了一個極為好笑的笑話,陳子骁扯開笑,笑意不及眼底地道:“我是瘋子,我有什麽不敢的。”
沈讓見來硬的不行,就開始跟陳子骁說軟話:“我錯了還不行嗎?這裏很好,如果來度假的話絕對是一個好去處,你喜歡這裏的話,我們以後可以抽時間過來住一段時間,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們像以前那樣,我養你啊。”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沈讓口才确實不錯,他差點都被說動了,但一個人不會掉到同一條河裏兩次。
沈讓:“那我該怎麽做你才能相信我呢?”
“跟我結婚。”
這個世界雖然是同性可結婚的世界,但鑒于離婚率逐年增加,政府對同性婚姻提供很多福利的同時,對同性結婚也有一項硬性規定,那就是三年之內不能離婚。
沈讓還沒想那麽遠,尤其結婚對象是個有着多重人格的精神病人,除了已知的四種人格外,沈讓不知道剩下還有幾種。就在沈讓猶豫遲疑的時候,嘴上又被咬了一口,沈讓嘶了一聲,推開陳子骁,“你屬狗的啊?”
“別轉移話題。”
陳子骁一手箍住沈讓的下巴,一手緩緩擦掉沈讓嘴角滲出的血跡,他的動作稱得上溫柔,但沈讓可沒有忘記陳子骁剛才像餓狼一樣撲上來的情形。
沈讓揮開陳子骁的手,冷冷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就脫.光你的衣服,用鐐铐把你綁在床上,你哪裏都去不了,只能在床上乖乖等我。”
聽到這裏,沈讓忍不住罵道:“變.态。”
陳子骁也沒生氣,湊過去輕.舔着沈讓嘴唇上的傷口,用平靜的語氣陳述道:“你放心,等我把其他人格殺死後,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沈讓一愣。
把其他人格殺死?
那是不是這世上就只有一個陳子骁了?
沈讓心裏并不想見到這樣的結果,無論是天真乖巧的顧景行,或者是嚣張霸道的肖恒,還是一直覺得自己只有十八歲的蘇堯,在他看來都是獨立的人格。
“你在想什麽?”
耳朵被輕咬了一口,随即襲來陳子骁危險的聲音,沈讓回過神來,“沒什麽。”他告訴自己,無論陳子骁做什麽都跟他無關。
陳子骁摟着沈讓,開始跟他暢想未來:“等我把其他人格殺死,從顧禮手中奪回顧氏,我把顧氏集團當做聘禮送給你好不好?”
陳子骁的話在沈讓聽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那是顧氏啊,不是沈讓手裏的那倆小破公司,是比霍家還要資産雄厚的大公司,陳子骁跟談天氣一樣輕描淡寫地說要把顧氏集團送給他,沈讓覺得陳子骁腦子有病。
沈讓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了,陳子骁不以為意,道:“我不是當總裁的料,你本來就有經商天賦,把顧氏交給你來管理最好不過的了,到時候我沒事打打拳揍揍人,你給我點零花錢就行。”
“……”
沈讓承認,他有點心動。
他雖然錢多,但是沒權沒勢的,頂多就是個暴發戶土財主,顧氏就不一樣了,不管是權力、人脈還是地位都不是沈讓可以企及的。
更別說,陳子骁年輕漂亮還活兒好,這筆生意,貌似怎麽說都是他賺啊。沈讓是個生意人,最會權衡利弊,只要他答應下來,就什麽都有了。
然而沈讓還是沒有答應。
他覺得自己被陳子骁傳染了,腦子也有病,居然風馬牛不相及地問了一句:“你真的要把其他人格都殺死嗎?”
這話一出,沈讓敏感地感覺了陳子骁身上散發出的徹骨的寒意,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想要在陳子骁發飙之前悄悄遠離,陳子骁一把将沈讓撈回來,語氣出奇的平靜:“你舍不得?”
“也不是舍不得。”
陳子骁語氣轉冷:“那你就是心疼了?”
“沒有。”
“說白了,你就是想腳踏幾條船。”陳子骁的聲音裏充滿了諷意,神色嘲弄地看着沈讓,“你一向戲多,如果只有我一個,怎麽滿足你的戲瘾呢?你說是吧?”
“……”
沈讓都被囚禁了,哪有什麽心思玩角色扮演,跟個人格分離患者玩這種游戲,這不是找死嗎?
沈讓不想找死,立馬識時務地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腳踏幾條船。”
陳子骁眯眯眼,眼神充滿了危險,“那你說,在我們幾個裏,你最喜歡誰?”
這是道送命題。
沈讓眼也不眨地道:“我最喜歡你。”
結果陳子骁很不滿意,跟變臉似的沉下了臉,“也就是說,你都喜歡了?”
“不是。”
沈讓趕緊改口道:“我只喜歡你。”
這個男人說謊都不打草稿,陳子骁根本不信他的話,但是甜言蜜語總是讓人心情舒暢,陳子骁勾勾唇,微微笑道:“那好,那我們就選個黃道吉日領證吧。”
“……”
***
這一廂,孟念懷跟顧禮聯系上了,兩人約好在某私人會所見面。
到達目的地時,顧禮已經坐沙發上等着了,孟念懷沖對方點了點頭,道:“顧總。”
“孟總。”顧禮笑着點頭回應,“坐。”
孟念懷在顧禮對面的沙發坐定,兩人沒有過合作,但以前在酒會上見過幾次,也不算全然陌生。孟念懷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顧總,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商量令弟的事情。”
端着紅酒的手頓了頓,顧禮放下高腳杯,俊秀的面孔清雅至極,他微微蹙眉,狀若認真地思考了片刻,道:“我不記得阿列跟你有什麽來往。”
“我朋友沈讓不見了,據我手下人來報,是你弟弟帶走了他。”
顧禮微微低頭,輕抿了口紅酒,語氣從容不迫:“我也很久沒有見到阿列了。”
孟念懷道:“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我希望顧總能派人調查一下,看是不是有人把令弟藏起來了。”
顧禮是在找顧列,本來都已經有眉目了,就差收網了,結果晚了一步,被人逃掉了,之後他查到顧列後來回來過,不過只在沈讓租的公寓裏呆了兩天,顧列跟沈讓就一起失蹤了。
雖然公司大部分人都被他收買了,但仍有一部分人反對他當顧氏集團的執行總裁,畢竟他只是個名不順言不順的私生子,顧禮知道,被他收買的那一部分人中,很有可能藏有卧底,只是對方僞裝的太好,顧列心裏雖然有幾個懷疑對象,但苦于一直沒有證據。
現在既然孟念懷找上門來,顧禮當然樂意跟他合作。
“你要找沈讓,我要找顧列,如果我們能合作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顧禮身體微微前傾,向來溫淡的眼裏閃過一絲攝人的精光,“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夏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