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威脅
計劃進行地很順利。
孟念懷假裝同沈讓決裂, 想聯合顧禮一起對付沈讓跟顧列,因為兩人之前有過合作, 顧禮并沒有多加懷疑。顧禮向來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認為自己跟孟念懷是同一類人,同樣可以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孟念懷因愛生恨,進而對沈讓進行打擊報複, 這種偏激而決絕的行為在顧禮看來可以理解。
顧禮笑着提議道:“其實你大可以把顧列交給我,我有辦法讓顧列永遠不出現在沈讓面前,這樣你不就有機會得到沈讓的心了嗎?”
孟念懷:“你放心, 我已經派人調查顧列的下落,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好消息了。”
“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高腳杯清脆的碰撞聲響起的同時, 孟念懷垂下眼, 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優雅地将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再看顧禮, 斯文俊秀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顧氏集團在顧老爺子的帶領下,不管是口碑還是資源,都到達了巅峰。顧禮用不正當手段接手顧氏後,不滿足于此, 一心想要繼續擴大版圖, 奈何手裏沒有足夠的流動資金, 他只能靠着顧氏積累的信用向銀行貸款, 然而這樣做風險太大,并不是長久之計,現在有孟念懷的加入,顧禮心念一動,起了跟孟氏集團合作的心思。
孟氏集團是靠放高.利.貸起家,順利漂白後,做正經貿易生意,當然也涉足其他行業,譬如餐廳、酒店、連鎖超市等等,現在想在房地産領域分一杯羹,而顧氏集團作為房地産界龍頭企業,當然能給孟氏不少幫助。
恰好有個項目需要競标,是政.府要修複一座古城,以保留非物質文化遺産,啓始資金保守估計要十多個億。顧禮也是通過多方渠道打聽到的這個消息,他有心想吃下這個項目,奈何項目施行需要先行墊付一部分資金,而顧禮缺的就是資金。
顧禮把這個事情跟孟念懷說了,孟念懷答應幫忙,兩人一個出錢一個出力,所得的利潤六.四分,顧禮六孟念懷四,孟念懷沒有意見。
結果項目進行到一半,人力物力財力都投了進去,孟念懷突然宣布撤資了。
彼時為了湊夠資金,顧禮抵押了名下很多房産,現在孟念懷來這麽一出,打的顧禮一個措手不及,萬一項目沒有按時完成,光是違約金都夠顧禮喝一壺的。
顧禮怒氣沖沖地找到孟念懷,白皙斯文的俊臉猙獰一片,他啪的一聲扔下文件,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質問孟念懷:“你到底在搞什麽,說撤資就撤資,你耍我是不是?”
“對啊,就是在耍你。”
顧禮氣的雙目赤紅,“項目搞砸了,你覺得你能吃得了兜着走?”
“我想你搞錯了一點。”
孟念懷輕描淡寫地道:“吃不了兜着走的人是你,不是我。”
“……”
孟念懷:“你才是這個項目的主負責人,而我不過是借你錢周轉而已,現在我不想借了。”
顧禮這人好大喜功,不想讓人知道這個項目孟氏集團也有參與,就跟孟念懷私下協商,孟念懷很好說話,不但沒有跟顧禮簽下任何協議,還無條件地拿出一筆巨款,當時顧禮覺得不簽協議對他有利,沒想到會給他留下這麽大一個隐患。
顧禮這會兒總算是回過味來,一臉的不敢置信,“孟念懷,你設計我?”
“別說的那麽難聽嘛。”孟念懷微微笑道:“我幫你那麽大的忙,你才分給我百分之四十的利潤,未免太小氣了點吧。”
顧禮繃着臉,“那你想要多少?”他做好了孟念懷趁火打劫,獅子大開口的準備,結果看到孟念懷給他比了個數。
顧禮眸光一寒,“我二你八?”
“不。”孟念懷搖了搖頭,“我要顧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顧禮斷然拒絕:“不可能。”
如果答應了孟念懷的這個不合理要求,那他就只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了,即便他依舊是顧氏的最大股東,擁有公司絕對控股權,他還是不能放心。
孟念懷冷笑了一聲:“那你就等着顧氏破産吧。”
顧禮渾身一僵。
他清楚孟念懷說的是事實,根本別無選擇,在破産跟放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之間,他只能選擇後者。他告訴自己,只要項目順利完成,他就有錢從公司其他小股東手裏購買散股,好将自己的股份維持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只是他想不通——
“孟念懷,我自問沒有得罪你,你為什麽要這麽算計我!”
孟念懷聞言,淡然一笑,“我是個商人,當然要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了。”
顧禮:“孟念懷,算你狠。”
***
意識到孟念懷就是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狼,顧禮心裏對孟念懷動了殺機,只是目前還需要孟氏提供資金支持,顧禮暫時還動不了孟念懷。
顧禮動不了孟念懷,卻能動顧列,只要顧列把保險櫃鑰匙交出來,他就能走出困境,想明白這點後,顧禮打通了沈讓的電話。
沈讓沒想到顧禮會把電話打到他這裏,不過他大概能猜到顧禮的目的。
“顧大少,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知道你把顧列藏起來了,替我轉告顧列,我給他三天時間,如果他再不把鑰匙交出來,別怪我對爺爺不客氣了。”他一直攥着這個人質,就是為了有一天拿來對付顧列。
沈讓沉下眼,“他也是你爺爺,難道你要殺了他嗎?”
“你可以讓顧列試試看。”
“……”
沈讓換了個新號,給顧列打去電話,把顧禮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了顧列,電話裏顧列的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哦,我知道了。”
“你爺爺在顧禮手上,随時都會有危險,你打算怎麽辦?”
顧列沒有回答沈讓的問題,而是用溫柔的語氣道:“看來事情進展的很順利,沈讓,我想你了,你有沒有想我啊?”
沈讓眉頭一皺,“顧列,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聽到了,顧禮拿爺爺的命威脅我。”
沈讓壓住不耐,繼續問:“然後呢?”
“我想見你。”
“……”
驢頭不對馬嘴。
沈讓打電話給顧列,是想跟他商量解決辦法的,結果顧列居然還有心思跟他調.情,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沈讓揉了揉抽痛的眉心,努力轉回正題:“你鑰匙藏哪兒了?咱們先想辦法把你爺爺救出來。”
顧列:“鑰匙我忘了藏哪兒了。”
這麽重要的東西還能忘了?沈讓又不是蠢蛋,當然知道這是顧列的借口,顧列似乎對他爺爺的安危一點都不着急,老是轉移話題,他這麽反常,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想到這裏,沈讓心下一沉,問:“你是不是不想救你爺爺出來?”
電話裏顧列的聲音有些遲疑:“不是。”
“那是什麽?”
如果是他的爺爺被人綁架,他絕對做不到像顧列這樣淡定。
“那是給你的聘禮。”
沈讓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顧列話裏的意思,“什麽?”
顧列耐心地解釋着,聲音裏依稀夾雜着淡淡的笑意:“我不是跟你說過麽?顧氏還有我名下的所有資産,都是給你聘禮。”
聽到這一番話,沈讓絲毫不覺得感動,只覺得這樣的顧列有些陌生,他放輕聲音:“我不需要這些聘禮,我擁有的資産幾輩子都花不完,顧禮要你就給吧,等救出了你爺爺,我們再想辦法對付顧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