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醜聞
顧老爺子的腿傷比較嚴重, 一把年紀動手術身體可能會承受不住, 專家建議保守治療, 老爺子對于這點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被救出後,以涉嫌侵占股份跟故意傷害罪把顧禮告上法庭, 鑒于顧禮重傷未愈, 延期開庭。
因為擔心公司群龍無首,會出亂子, 顧震霆拖着病體回公司主持大局。
顧列額頭傷的不重, 拆了線就出院,跟沈讓回了別墅。
婚禮有沈世雄跟婚慶公司操辦,沈讓跟顧列沒什麽好準備的,就過起了夫夫生活。顧列無疑是個完美的老婆, 他會很早起床給沈讓做好營養早餐, 中午會抽時間去沈讓公司跟他一起用餐,晚上呢則是給沈讓熨好明天要穿的衣服, 然後一起做羞羞的事。
有了顧列良好的照顧,沈讓去健身房測體重,居然華麗麗地胖了兩斤, 沒辦法, 顧列的廚藝太好了,沈讓一直覺得顧列不去開餐廳可惜了。
顧列回顧氏上班的同時, 私底下也沒有閑着, 暗中派人調查了沈思然的動向, 經過調查得知, 沈思然跟霍逸廷已經分開了,現在一個人住在酒店。
原來已經分手了啊。
站在顧氏大廈頂層開闊的辦公室裏,顧禮透過寬敞明亮的落地窗眺望遠處的高樓大廈,虛虛半眯起了眼,心道,這可不行啊。
顧震霆經歷顧禮叛變一事後,身體大不如前,精神狀态也恢複不到巅峰的時候,他想了很多,自覺自己以前忙于事業,對顧列虧欠了很多,這次回來後,他工作上的野心沒那麽強了,想着把顧氏交到顧列手上後就退休。
顧列對于經營公司毫無興趣,跟顧震霆提議把公司交給沈讓來管理。顧震霆性子古板,哪裏肯把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交給一個外人,顧列知道老爺子性子,沒有再提,卻暗自琢磨着等顧震霆把顧禮持有的股份收回來後,他再暗中把股份轉給沈讓也不遲。
顧震霆哪裏知道自家孫子內心真實的想法,要是知道了非從輪椅上跳起來揍他。
随時婚期的臨近,沈世雄跟顧震霆正式見了一面,這不見不知道,一見吓一跳,兩人居然認識,曾經還是情敵,加起來都快兩百歲的老頭吵架的時候像極了孩子。
顧震霆哼道:“沒想到沈讓的爺爺竟會是你。”
沈世雄:“我也沒想到。”
顧震霆啧了聲:“不知道玉芬看我現在這麽事業有成,會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
想到病逝的妻子,沈世雄難免有點黯然,他不服氣地反駁:“事業發展的再好,你孫子照樣要給我孫子當媳婦。”
“你……”
顧列順勢把茶遞給顧震霆,打斷兩位老人的話語:“爺爺喝茶。”
沈讓跟着把茶端到沈世雄手邊,并幫沈世雄順氣,“爺爺別動氣,氣壞身體就不好了。”
沈世雄跟顧震霆互相瞪了眼對方,然後同時将臉別到一邊,從鼻腔裏重重發出一聲:“哼。”
不管二老對這門親事有多反對,木已成舟,想要反悔也不行了,沈世雄按照舊俗出了一筆不少的彩禮,顧震霆也給顧列準備了陪嫁,雙方都不是缺錢的主兒,不過就是走個形式。
就在離舉辦婚禮還剩一個星期的時間時,一則消息迅速登上了八卦雜志頭條,雜志上用醒目的标題寫着霍氏集團少東霍逸廷跟沈家二公子沈思然酒店激戰二十四小時,并配以勁爆的打着馬賽克的豔照。
一時間,衆人嘩然。
雖然坊間早有傳聞,說此前沈霍兩家解除婚約,皆因沈思然勾引親哥哥的未婚夫,但是因為沒有實錘,再加上霍家出資把消息壓下去,傳聞也就不了了之了,現在突然被爆了出來,還是在沈讓婚禮前夕,讓人不得不猜測爆料偷拍人的用心。
不管怎樣,這則醜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了熱搜,熱度蓋過了沈顧兩家聯姻的消息。
霍家。
啪——
霍振南猛地把雜志扔到了霍逸廷身上,嚴肅刻板的臉上鐵青一片,食指顫抖地指着霍逸廷的鼻子,“看看你幹的好事,我們霍家的臉,都被你們給丢盡了。”
這也是霍振南遲遲不肯讓沈思然進門的原因。
豪門哪家私底下屁.股是幹淨的,區別在于爆沒爆出來,他原先想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時間長了兩人就分開了,現在倒好,鬧得全城都知道了,沈霍兩家都下不來臺。
霍逸廷白皙的臉頰出現了一道血痕,是被雜志的書頁劃到的,他面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雜志,翻到那一頁時,他兩手下意識地攥緊,把雜志捏的咔咔作響。
事情的起因是三天前。
他接到了沈思然打來的電話,沈思然喝醉了,醉醺醺地跟他說不能沒有他,想死之類的話,出于兩人這些年的情分,霍逸廷擔心沈思然真的想不開,就開車去了沈思然說的那個酒店。
沒成想,門一開,沈思然就醉眼迷離倒在了他的懷裏,抱住他就親。
霍逸廷是個生理正常的男人,因為沈讓跟別人結婚的事,他這陣子過的很頹廢,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這段時間沒有跟任何人上過床,沈思然公然挑.逗他,他的身體當即就有了反應。
理智叫他推開沈思然,然而沈思然跟八爪魚一樣纏着他的身體,嘴裏還發出饑.渴的邀請,說是最後一晚。
本來以為就是打個分手.炮,一夜春宵後,沈思然居然還給他冷臉,質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床上,霍逸廷覺得沈思然有病,裝的跟貞潔烈婦似的,兩人不歡而散。
現在想來,他是被沈思然設計了,這些照片一看就是攝像頭錄下的截圖畫面,肯定是沈思然計劃好的,為的就是借此逼婚。
果然是好手段,他真是小看了沈思然。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沈思然,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對于霍逸廷蒼白的解釋,霍振南極其失望地搖了搖頭,“你之前跟我說你跟沈思然分手了,現在又搞出這麽一出,你覺得我會信嗎?就算你說的是真的,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沈思然想搞鬼,也要有人配合才對。”
“……”
“以前我一直給你找借口,覺得你還年輕,誰年輕時不幹出點混事兒,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是我教子無方。”
“爸。”
“別叫我爸。”這些年霍振南為霍逸廷操心的事太多了,這一次他不想管了,“你之前不是吵着鬧着要跟沈思然在一起嗎?我現在成全你。”
意識到霍振南想要做什麽,霍逸廷驚愕不已,“爸,我跟沈思然分手了。”
“現在全城的人都在看我們兩家的笑話,為了給大衆有個交代,過陣子我會召開記者招待會,說你要跟沈思然結婚。”
“不,我不想娶他。”
霍振南厲聲吼道:“不娶也得娶!”
父子兩人大吵一架,隔天霍振南硬逼着霍逸廷去沈家負荊請罪。沈家人都到齊了,連沈思然都趕了過去,嗫嚅着說不出話來,他想說事情不是他的做的,對上霍逸廷眼裏露.骨的厭惡神色,沈思然心裏最後一絲留戀都沒有了。
他張了張嘴,徒勞地解釋着:“爸,媽,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什麽都沒做,我是被陷害的。”
沈建雄斥道:“別說了,你還嫌不夠丢人嗎?”
看到沈建雄別開臉,沈思然咬咬唇,只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柳敏:“媽,真的不是我做的。”
柳敏嘆了口氣,道:“媽知道你一直想跟霍逸廷在一起,可你也不能用這樣的方法啊,現在不管這婚結不結,咱們兩家都成了外界的笑柄跟談資。”
以前她真是被豬油蒙了心,居然支持他們在一起,她真想回到那時候打醒當初的自己。
沈世雄坐在主位,抽着水煙,一句話都沒有說。
霍延松愧對好友,低頭盯着腳面。
“讓他們結婚吧。”
霍振南沉默了片刻,把心裏的想法道出。
“不行。”
“不可以。”
霍逸廷跟沈思然幾乎是同時出聲。
當初要死要活在一起的兩人,此刻像是仇人一樣瞪着彼此。霍逸廷認定是沈思然搞的鬼,恨自己眼瞎沒有看清沈思然的真面目,以至于錯過了沈讓,而沈思然則覺得自己費盡心機搶來的霍逸廷,根本不值得他愛,進而懷疑自己當初的眼光。
霍延松見狀,一向好脾氣的他勃然大怒:“當初是你們要死要活在一起的,現在事情鬧到人盡皆知,讓你們結婚,你們又不樂意了,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這婚不結也得結!”
沈讓看到這樣的場景,心裏一片唏噓。
沈思然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成全他們畫面還歷歷在目,不過短短幾年,沈思然跟霍逸廷就從情人變成了仇人。顧列站在沈讓身側,靜靜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相信兩家人為了家族顏面,絕對不會允許兩人離婚的。
有什麽能比讓當初相愛的戀人,相看兩厭、彼此折磨更誅心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