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徐思淼上一次和韓訓聊到艾瑪,只是提了一句她要回國參加年會。
除此之外, 徐思淼完全沒有說過英國的事情。
現在雷克斯說了, 韓訓總不能裝作不知道, 畢竟在英國的時候, 艾瑪整天帶他出門游覽莊園,盡了地主之誼,舉辦婚禮這麽大的事情,他肯定是想去的。
可是韓訓從沒參加過長輩的婚禮,身份又是婚禮當事人兒子的……家屬,所以主動權還是在徐思淼身上。
雷克斯說了這件事之後,接下來幾天, 韓訓都非常注意徐思淼的狀态。
他不相信徐思淼是不願帶他去婚禮現場, 思來想去, 他覺得, 可能是徐思淼沒找到合适的機會告訴他。
既然沒有合适的機會, 韓訓自然會貼心的制造機會。
認真上班的徐思淼, 寬宏大量的給了雷克斯自由之後, 回到家就開始坐在沙發上, 攬着韓訓一起看電視。
屏幕上播放着觀看過無數遍的經典幽默電影,徐思淼沉浸在劇情裏,時不時笑出聲。
韓訓随口問道:“羅斯女士在英國還好嗎?”
“好啊。”徐思淼微微偏頭, 将一身重量依靠在韓訓肩膀上,笑着提醒,“怎麽不叫媽媽。”
“……媽媽什麽時候回國參加年會?”
聽到了滿意的稱呼, 徐思淼表情得意的親親他,低聲說:“她最多提前一星期過來,亞德裏恩工作很忙,長途跋涉來一趟中國不太容易。”
以雷克斯的度假狀态來說,韓訓真沒感覺到艾洛夫財團的忙碌。
“既然他這麽忙,為什麽不叫雷克斯回去?”
徐思淼笑了笑,說道:“因為媽媽讓雷克斯回國幫我,她做的決定,亞德裏恩當然不會反對,再忙也要忍住。不過,雷克斯也過不了多久悠閑生活了,這次年會之後,我沒辦法讓他繼續頂着丹尼爾.羅斯的名號到處招搖撞騙,他也沒辦法用這個理由求媽媽放他到中國來,估計下半輩子都要困在艾洛夫財團裏,為英國資本主義奉獻終生了。”
徐思淼嘲笑着弟弟全無自由的未來富豪生活,語氣裏全是幸災樂禍。
亞德裏恩早就計劃要将一切交給雷克斯接管,好去過自己完美的太上皇日子。
一旦成為掌權人,雷克斯想像現在這麽悠閑晃蕩,那就只能學亞德裏恩,早早生個繼承人,趕緊把他撫養成人。
徐思淼作為哥哥,話語全無同情,他說:“財團家族就是這麽麻煩,雷克斯回了艾洛夫,以後只能靠自己了,我保證亞德裏恩會帶着媽媽人間蒸發,直到他們願意露面的時候,雷克斯才聯系得上他們。”
韓訓只覺得豪門果然掌握了逃避上班的特殊技巧,雖然亞德裏恩和艾瑪聽起來像度蜜月,可是一度蜜月就找不到人的情況,簡直和不想上班的徐思淼一模一樣。
“我還以為亞德裏恩是工作狂。”
徐思淼勾起玩味的笑,“我遇到你之前,我也是工作狂。”
韓訓:……
聽到這樣的情話,韓訓不僅不感動,還很難過。
他嚴肅的說道:“你說得好像我嚴重阻礙了羅斯投資的規劃和發展,成為了人民的罪人似的。”
徐思淼笑出聲,扔掉遙控,撲到韓訓身上居高臨下的親他,“我就不該跟你調情,應該直接吻到你腰軟腿酸,用行動說話。”
他笑得琥珀色眉眼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隐隐壓在笑容下的愁緒,背着光顯露在陰影之中。
韓訓覺得,徐思淼有些反常。
反常的閉口不提艾瑪和亞德裏恩的婚禮,反常的說話語氣裏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憂傷。
“徐思淼,媽媽要結婚了對不對?”韓訓仰躺在沙發上,伸手環抱住他的脖子,溫柔問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徐思淼故作輕松的神情,凝了些呆愣,忽然無奈的撫開額前碎發,就着韓訓環抱他的姿勢,放松渾身的力量,壓在韓訓身上。
“又是雷克斯。”他小聲抱怨道,“從小到大這個家夥就愛告我狀。我不是不告訴你……我自己都不想去。”
韓訓抱着徐思淼,仿佛哄小孩兒似的拍着他的背脊,問道:“媽媽的婚禮都不去?她會傷心的吧。”
徐思淼埋在他頸窩裏,低聲說道:“亞德裏恩是艾洛夫財團掌權人,他的婚禮當然計劃得隆重又豪華,一開始他打算游輪結婚,媽媽說不吉利,而且是二婚,不想舉辦得那麽興師動衆,所以婚禮地點改在了羅斯莊園,因為,她說結婚之後,羅斯莊園就是娘家,嫁進了艾洛夫的門,就不能總是回娘家了。”
韓訓沒想到,英國人還那麽傳統,他笑着問:“這也是你外公教的嗎?”
“嗯。”徐思淼閉着眼睛點頭,下巴蹭在韓訓肩頭,“媽媽改姓艾洛夫,艾瑪.艾洛夫、雷克斯.艾洛夫,亞德裏恩.艾洛夫,我好像有些多餘,而且還是前夫的兒子,以前媽媽跟亞德裏恩只是情人,以後就是一家人,我出現在他們的婚禮上,亞德裏恩該怎麽和來賓介紹我?前夫的兒子,艾瑪的兒子?反正不是他的兒子。”
他藏在心裏長久的惶恐終于成為現實。
媽媽小心翼翼維護着羅斯莊園,最終還是選擇了愛情。這很好,她走出過去,走向幸福,就該和徐家的一切一刀兩斷,徐思淼也會乖乖待在中國,不去他們一家三口面前晃蕩,勾起不愉快的回憶。
徐思淼閉着眼睛,靠在韓訓懷裏十分安心,“我不去她的婚禮才是對的。”
韓訓揪着徐思淼的發尾,突然問道:“你敢跟媽媽這麽說嗎?”
“不敢。”徐思淼笑得胸腔震動,狡黠的擡起頭看他,“寶貝,你去跟媽媽說你病了,我得守着你,就不能參加婚禮了好不好?”
韓訓板着臉抓着徐思淼後腦揉,“自己不敢說,就去英國說。媽媽要是婚禮見不到你,以為你反對她和亞德裏恩怎麽辦。”
“不會的。”徐思淼微眯着眼睛,把韓訓的抓揉當作按摩,“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我勸了她好多次快結婚,你知道她怎麽告訴我嗎——”
徐思淼的手往韓訓腰上摸,意味深長的說道:“亞德裏恩是個讨厭的家夥,我才不喜歡他。”
他嘴角微彎,“你說,她口是心非的樣子,是不是和你一樣。”
韓訓任他的手掌不規矩,笑着說:“我?明明和你一樣。”
韓訓的眼神過于溫柔,看得徐思淼蠢蠢欲動。
“寶貝,你這麽看着我,我會忍不住的。”
韓訓吻上他,“幹嘛要忍。”
纏綿長吻,燒得空氣都變灼熱起來。
徐思淼覺得韓訓的乖巧難得一見,他絕不會錯過韓訓投懷送抱的好機會。
他咬着韓訓的耳垂,說道:“我想玩壓箱底的那幾套東西,從紅色的開始,湊齊七色彩虹。”
箱底玩具大全顏色分類十分清晰,他一說,韓訓臉頰飛紅,一直蔓延到了後頸。
“你還是忍住吧。”韓訓微微皺眉,濕潤的眼睛透出欲拒還迎的色澤。
徐思淼手往下伸,舔了舔嘴唇,他說:“那怎麽行,我買了七件套,還一次都沒玩全過。”
可能是太久沒瘋過,他們做起來動作溫柔細膩,惹得韓訓十分敏感。
韓訓完全受不了徐思淼的溫柔,太輕柔太體貼,一改曾經無恥強硬的态度,搞得他遭受了極為甜蜜漫長的折磨,最後傲氣全無的求饒,只想早點結束。
終于把赤橙黃綠青藍紫都玩了個遍,徐思淼抱着韓訓,輕輕捋眼前人的短發,低沉的呼吸都帶着餍足的輕哼。
他閉着眼睛準備睡覺,韓訓卻伸手攬住他的腰,聲音沙啞的說道:“去英國吧,在媽媽心裏,外人的看法不會有你重要。去吧,我陪你。”
好好被滋潤過的性感腔調,聲聲踩在徐思淼柔軟的心髒上。
“其實我很怕。”徐思淼身體得到滿足之後,靈魂充滿了傾訴欲,“媽媽那麽好的人,為什麽會愛上徐國昌,然後有了我這麽一個兒子。沒有我存在的艾洛夫一家人,該是多麽幸福。”
深夜的幽靜總是挖掘出人深藏在心底的脆弱。
韓訓輕輕加重手掌的力道,更加貼近這個不可一世卻心性柔軟的男人。
他說:“媽媽從沒覺得愛上徐國昌是一種不幸,因為沒有徐國昌,就沒有她深愛的兒子誕生。她愛你,和愛着雷克斯一樣,甚至更愛你一點兒。”
徐思淼笑聲淡淡的問道:“你怎麽突然變得很了解她了?”
“比你多了解那麽一點點。”韓訓說,“比如,她一定希望你在婚禮現場。”
“好吧。”徐思淼嘆息一聲,“我們去英國,但是臨近了婚禮再去。”
韓訓十分不能理解,參加婚禮難道不應該早點出發,順便給新婚之人幫幫忙?
“為什麽?”他問。
徐思淼吻住韓訓,嘴角止不住笑意的說道:“婚前正是新郎新娘情意綿綿的時候,我們去早了就是眼中釘,說不定媽媽整天都要圍着你轉,把你當兒媳婦一樣熱情招待,亞德裏恩肯定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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