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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圍着他轉

詹姆斯的恒星美夢沒能成真。

或者說,必須推遲。

當他們走下舞臺時,好多人都跑來打招呼。

音樂的世界有時候很複雜,可有時候也會很純粹。

那群性格驕傲的音樂人一旦認可你的音樂,往往會比普通人表現得更為直接和熱情。

那場面有點兒像是進了一家幼兒園。

一群傻乎乎的同行們像是小孩子一樣地跑過來,熱情地招呼:“吉米,你唱得真好,我們做朋友好嗎?”

當然,成年人不會幼稚地這麽說。

他們會假裝随口一提地說:“你剛才唱得不錯啊,等演出結束後,大家一起來喝一杯吧!”

在這種情況下,詹姆斯也沒辦法說什麽‘快走開,我才不要和你們玩’的掃興傻話。

所以,等到演出結束後,行星樂隊一行四人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随着大流,上了一輛車,跑去參加什麽聖誕Party。

美酒堆成了山。

不知道是誰請的脫衣舞娘在屋子裏随着音樂翩翩起舞。

一群人全都抛棄了在舞臺上的形象,玩什麽的都有。

詹姆斯直接奔着酒去,還和好幾個人拼了一通酒;西奧跑去和他的狐朋狗友一起打牌賭錢;鮑德溫有固定的鼓手朋友圈,湊在一起閑聊;蘭斯邊喝可樂邊抽煙,時不時和別的樂隊的吉他手交流一下彈奏技巧。

總得來說,不認真計較的話,Party上熱熱鬧鬧的氣氛,還是挺好玩的。

期間,頑童樂隊的主唱阿布利特一邊抽煙,一邊走到詹姆斯旁邊,狀似不經意地說:“你這次的歌……還不錯。”

“你吃錯藥了吧?”

詹姆斯邊喝酒邊詫異地問:“居然會誇我?”

阿布利特又露出了生氣的表情。

但他忍耐了一下,還是想化敵為友地說:“我只是說實話。”

“哦,行啊,我知道了。”詹姆斯又擺出了那種無所謂的神色。

他用一種理所當然地态度回答:“我唱歌一直挺好聽的……唔,我長得也不難看,男粉也挺多。你想崇拜用就直接說吧,我同意了。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沒有就讓開點兒,我要去那邊喝酒了。“

去他媽的!

誰要崇拜你啊!

阿布利特又被他給氣了個半死。

他怎麽也搞不明白這混蛋為什麽這麽針對自己。

可詹姆斯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也沒刻意針對過阿布利特,只是自覺三觀不合,又有矛盾,所以,怎麽都處不來。

氣走讨厭的阿布利特後……

他又跑去喝了個痛快,最後發酒瘋,迷迷糊糊地想去跳游泳池,幸虧被早有準備、經驗豐富的保镖們給及時攔住。

蘭斯過來接手了這個醉鬼。

詹姆斯就黏人地抱着自家吉他手不撒手了,還一直撅着嘴,像只小動物一樣不停地去亂親人,還哼哼唧唧了兩句‘你是我的恒星,而我是一直圍繞你旋轉的行星’。

斯圖爾特注意到這一幕時,不禁開口好奇地問了一句:“他平時也這樣嗎?”

蘭斯一邊不嫌麻煩地按着詹姆斯這個小酒鬼,不讓他撲騰得太厲害,一邊很耐心地回答:“也不是,只有喝醉的時候會這樣……偶爾一次,還挺可愛。”

這時候,詹姆斯正把蘭斯當樹爬,還親他的臉,抓他的頭發往嘴裏塞……

一向有輕微潔癖的斯圖爾特望着這一幕簡直忍不下去了。

他在心裏思忖着:“如果是我的隊友這麽發酒瘋的話,我大概也會去照顧。可他要是這麽把口水都塗到我臉上……算了,我還是放他自己一個人待着吧。蘭斯真是好朋友啊,居然能忍耐。”

這麽一想,單純的斯圖爾特又開始覺得蘭斯是個好人了。

至于之前發生的事情,也許是誤會?

于是,他不再生蘭斯的氣了,還為眼前兩人的深厚友誼感動不已。

等到第二天,詹姆斯醒來,發現Party早早結束。所以,好些人壓根沒選擇留宿,在昨晚已經離開。

蘭斯在一旁的大沙發上睡得正熟。

詹姆斯知道他起床氣嚴重,就也沒去吵他,自己慢慢爬起來去找水喝,結果又撞見了阿布利特在廚房那邊站着吃三明治。

宿醉後,詹姆斯頭昏腦脹,心情煩躁。

他沒忍住地嚷嚷了起來:“見鬼了,你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難道昨晚也喝多了?看着不像啊!所以,你為什麽還不趕快走?千萬別告訴我,是因為我的緣故,難道你一直在偷窺我嗎?這可有些變态了啊,兄弟!”

阿布利特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面無表情地回答:“這是我家。”

“哦,你家啊!”

詹姆斯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想起上次也是在頑童鼓手艾貝的家裏喝酒……所以,你們頑童樂隊的人都有這種好習慣嗎?喜歡把自己的家貢獻出來開Party?

詹姆斯一時間有些讪讪。

但他臉皮一向很厚,立刻給了一句誇獎:“地方挺大,還不錯。”

阿布利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給了一個生硬回答:“謝謝。”

兩個不對付(确切地說,是詹姆斯單方面嫌棄對方)的人總算和平共處了一陣子。

這樣玩完後,都搞不清派對舉辦人的事情,在以後還會時有發生,層出不窮。

因為在行星樂隊逐漸成名後,社交活動就不可避免地變多起來。

倫敦社交圈終于向他們開啓了大門。

今天一個宴會,明天一個派對。

有時候,詹姆斯根本連舉辦的主人是誰都不知道。但埃布爾說‘不能拒絕’,就只好去參加。

但大部分時間,他都會只喝酒不說話,所有對外發言均交由蘭斯來負責。

蘭斯很擅長這些。

盡管他同樣出身于利物浦那個粗犷的北方工業城市,可他學習能力很強,在最短的時間內就輕輕松松學會了一口地道的倫敦腔,快速融入其中,和任何人交談都不再有障礙。

和他不同,詹姆斯的身上就缺乏一種與周圍環境快速同化的優秀特質。

他極為強烈的個人風格,始終與整個倫敦社交界格格不入。但與此同時,他身上那種原始又野性的特質,又有着一種別樣的吸引力。總得來說,應該就是喜歡他的人和讨厭他的人永遠一樣多。

與此同時,[You’re my fixed star](你是我的恒星)這首風格和樂隊以往風格略有些不同的歌,受到了樂評界的一致好評。

在聖誕演出之後的第二天,報紙上就出現了[流氓也開始唱情歌了]這樣的大标題。

媒體們還在底下用戲谑的口吻調侃着:

[別笑,唱得還挺好聽的。]

接下來,樂評人有模有樣地分析起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行星樂隊在聖誕節裏,居然走起了輕柔路線。樂器的演奏更加溫和,吉他手甚至沒有像以往那樣炫技,反而返璞歸真地采用了傳統的吉他撥片彈奏方式,配着吉米萊蒙獨特的嗓音,那聲音像是夜晚從天堂裏飄出來,送給所有人的一個聖誕美夢。]

——它的旋律不是最好,歌詞也不是最好,但卻有一種引人的魔力。

——你們猜,吉米萊蒙在演唱的時候,到底在它身上投入了多少靈魂呢?

——好吧,也許它不是行星最好的歌,但确實是我聽過最迷人甜美的歌了。聽完後,我也想和我的妻子一起去靜靜地看會兒星星了,假如倫敦晚上能看到星星的話。

——本年度最佳情歌!

那麽,問題來了……

記者興沖沖地跑來提問:“觀衆們聽到這句歌詞都激動了!我也喜歡這首歌,但fixed star是指什麽?吉米,你們當中有誰戀愛了嗎?”

“什麽?fixed star就是fixed star啊。”詹姆斯哈哈大笑着避重就輕。

他裝傻地表示:“Fixed star,天上的星星嘛!它什麽意義都沒有。”

記者立刻追問:“你的意思是You’re my fixed star沒有任何意義?它不是在表達愛情嗎?”

詹姆斯随口胡謅:“沒啊,這就是個天文學的知識點,行星圍着恒星轉。”

這個回答非常不浪漫。

但有趣的是,也許是上次兩人在回答不同記者的同一個問題時,不小心給出了不同的答案。

所以,這一次,在那名記者跑去問詹姆斯的同時,另一名記者故技重施地跑來問蘭斯了。

果然又有新驚喜。

蘭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吉米就是我的恒星。我唱不了歌,所以,只能去圍着他轉。”

但他很快又改口了,給出了一個官方回答:“當然,大家也可以理解為歌迷……”

詹姆斯沒聽到這段采訪。

在結束了一堆瑣事,又争取到假期後,他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迫不及待地回家了。

但當他高高興興地走到家裏時,卻愕然地發現家裏擠滿了陌生人。

詹姆斯摘下墨鏡,懵逼地問這些人中唯一認識的親爹:“這他媽怎麽回事?”

老約翰用平靜的語氣給他介紹了兩個姑姑、三個姨媽,還有四個叔叔以及他們的一大堆孩子們。

等等,什麽時候萊蒙家也成大家族了?

詹姆斯大腦有點兒混亂,不由得疑惑地望向了老約翰。

但老約翰什麽都沒說。

然後,詹姆斯突然福至心靈地懂了。

Money!Money!Money!Money!Money!

所有人望向自己的熱切眼神裏,大概都寫着一樣的單詞。

“哎,我這也算出人頭地,給爹漲臉了吧?”

詹姆斯不禁沾沾自喜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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