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出發美國
第二張專輯發行幾個月後……
埃布爾突然通知樂隊所有人:“大家做好準備,下周你們要去美國巡演了。”
所有人大吃一驚。
哪怕之前聽埃布爾提過一次,知道一點兒消息的詹姆斯也忍不住問:“這,這是真的?這就要去了?不可能吧?”
但埃布爾卻肯定地告訴他們,還鼓着勁兒說:“沒錯!男孩們,試着像披頭士曾做過的那樣,去征服美國吧!”
詹姆斯他們愣了好一會兒後,依然有一種極端的不真實感!
知道嗎?
站在利物浦的海邊,大洋的彼岸就是美國!
對于絕大多數英國的青少年來說,美國是一個無比向往的夢想之地。
那是一個很強大的國家,經濟發達,還是搖滾樂最早的起源,它給英國帶來了那麽多、那麽多有趣、又酷的元素……
總之,能去這樣的國家演出……
聽起來可太棒了!
不過,埃布爾一再絮絮叨叨地囑咐着他們:“去國外千萬、千萬不要再惹事了。想想吧,你們惹了事,我在英國都沒辦法救你們。尤其是你,吉米!做事情前,一定要先想清楚了,你在外頭,也算是代表了英國呢……”
“胡扯!我他媽誰也不代表。”
詹姆斯立刻激烈反駁:“我只會代表我自己,而且我從來不惹事,只有別人惹我。”
埃布爾聽了差點兒吐血。
他只好繼續反複強調着,這次去美國巡演意義重大,哪怕不成功,也要為樂隊塑造出一個良好的形象。
但很遺憾……
詹姆斯完全把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不過,行星樂隊即将出發去美國巡演的消息傳出,确實也引起了國內一部分人的關注。
英美這幾年關系雖好,卻始終有互相競争的一面。
早在六七十年代時,英國的搖滾樂隊就曾對美國展開過一場猛烈的進攻。
那時候,剛好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期,美國樂壇正處于相對低靡狀态。
所以,英國的披頭士樂隊和滾石樂隊等英國搖滾樂隊們完全是以勢不可擋的姿态,宛如救世主降臨一般,瞬間席卷整個美國樂壇,使美國失去了唱片市場的半壁江山和幾乎整個金曲排行榜。
這些英國搖滾樂隊們在美國掀起了一股英倫浪潮。他們憑借一己之力,将搖滾樂帶向了一個嶄新的歷史階段,從而也宣告了英國搖滾超級大國的誕生。
後來,美國将這一行為稱之為‘不列颠入侵(英倫入侵)’!
站在英國立場,或者從經濟學的角度來說,所謂的不列颠入侵,大概算是利用了發源自美國的搖滾樂,成功反過來再向原産地進行回流的一次反傾銷成功案例。
哪怕嘴上不說,但對于英國人來說,這可是一件十分值得驕傲的音樂歷史事件了。
幾十年後的今天,又有新的英國搖滾樂隊前往美國巡演了,盡管所有人心裏都知道時代不同,美國越來越強勢,美國的樂壇也沒有六七十年代那麽好欺負了。
可大家還是忍不住對此抱有一點兒微妙的期待。
詹姆斯不喜歡這些期待。
正如他對埃布爾說得那樣:“我只會代表我自己,我他媽就是個普通唱歌的,別一天到晚地給我扣高帽子。”
可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樣這麽想的。
蘭斯、鮑德溫和西奧明顯受到這些輿論的影響,顯得緊張又激動起來。
當然,詹姆斯其實也挺激動的。
但他的激動更像是去一個沒見過的新地方玩,興奮、好奇又很開心。
至于其他三人……
雖然這麽說隊友不太好,可在他看來,那就是:“仿佛是被人給忽悠瘸了,充滿了傻逼一樣的使命感。”
——你們都以為自己是誰啊?美英音樂文化交流大使嗎?
——別逗了!英國外交部可沒設過這個職位,也不會有人給你們發薪水。
——清醒!清醒!你們不過就是一個彈吉他的、一個敲鼓的和一個彈貝斯的……
——等到了舞臺上,你們可以連話都不用說,乖乖在我身後伴奏就行!
很好!
糟心的金發主唱成功地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把仇恨值穩穩拉回自己的身上。
蘭斯生氣地拍了拍他腦袋。
鮑德溫和西奧冷漠地排着隊從他面前經過,順便一起朝他比中指。
總之,他們就是這麽稀裏糊塗地踏上了去往美國巡演的道路。
随行還帶了一些巡演工作人員。
最主要的随行人員是巡演經理比爾和他的副手戴維斯。其他人員,由于節省經費的緣故,被控制在七八人左右,缺的人手到時候只能在本地進行臨時雇傭。
不過,在正式登機前,他們又鬧出了點兒小事端。
為了避免走私問題。
在登機前,樂隊必須提前去海關,登記所有的樂器和設備,列出全部清單,等回來時,也好按照清單進行核對數目。
也是直到這時候……
蘭斯才知道,自己居然不被允許帶吉他上飛機,而是要選擇托運吉他。
他整個人就不行了,抱着那把最愛的落日色吉他死活不撒手,眼圈泛紅,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還不停地試圖和人進行争辯:“吉娜根本不重的,沒必要托運。她不占什麽地方,苗條又纖細,我可以抱着她的,或者,我再幫她買一張鄰座機票也行。真的不能托運,她是個神經很敏感的小姑娘,離開我一定會吓壞的。“
“吉娜?他居然還給吉他起名字?”
詹姆斯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想:“見鬼了,他和那個什麽吉娜才是真愛吧?我感覺自己仿佛是個小三?”
但機場工作人員才不管什麽吉娜不吉娜,更不會照顧一把吉他的敏感神經。
他們殘忍無情地拒絕了蘭斯‘帶上飛機’的要求,堅持要他去辦托運。
蘭斯心有不甘地抱着吉他。
因為詹姆斯這次袖手旁觀的緣故,戴維斯只好過去哄他:“飛機很快的,你們就分開一會兒,上了飛機,閉眼睡一覺又能見面了。”
總之,當眼睜睜看着那把叫吉娜的吉他被從自己的懷裏給拿走的時候……
蘭斯的心都碎了!
然而,詹姆斯一點兒也不想安慰這該死的傻逼戀物癖:“什麽玩意兒,有本事跟吉他過一輩子去吧!”
不過,等過安檢的時候,他自己也出問題了,因為一瓶白蘭地。
“飛機這玩意兒他媽的有什麽好?還不如火車!”他憤怒地大聲嚷嚷起來:“這也不讓帶,那也不讓帶!我他媽幹脆裸奔去美國好了!”
巡演經理比爾心累地跑過去勸:“吉米,吉米,別生氣,別生氣了。等我去那頭,就給你買美國酒好不好?這瓶咱們就別帶了。”
“行啊,你記得買就行。”
一聽有人幫忙買酒,詹姆斯立刻變得好說話了很多。
但正當比爾以為事情終于完美解決了的時候……
詹姆斯熟練地從包裏掏了個酒起子,站在安檢口,打開瓶就直接喝起來:“等會兒啊,我喝完了再過去,才他媽的一瓶酒,放心,這根本都不叫事。”
是不叫事!
喝完後,他就像是天空中飛翔的大雁一樣放飛了自我,一會兒走個Z型,一會兒走個S型,偏偏自我感覺可好了,還笑容燦爛地露出兩虎牙:“嘿嘿嘿……”
比爾滿臉絕望。
他在內心中呼喊:“上帝啊,救救我吧!這還沒到美國,我就已經快哭了。”
這時候,蘭斯還沉浸在‘最愛的吉他不在我身邊’的痛苦中,也不想理會那個傻逼小酒鬼。
等到好不容易上飛機的時候……
主唱暈暈乎乎,一臉傻笑,還總想往人身上爬;吉他手一臉死了爹的悲傷表情,抱習慣吉他的兩只胳膊晃來晃去,空落落地沒地方放,表情越發地悲傷;
于是,巡演經理比爾又一次搞了個騷操作。
他主動把詹姆斯推到了蘭斯的懷裏說:“你倆幹脆先互相湊合一下。蘭斯,你照顧下吉米,就當是吉他照顧一會兒;吉米你也別到處亂跑了,先乖乖給蘭斯當會兒吉他,省得他手都沒地方放。”
蘭斯面無表情地望着比爾。
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這家夥确實什麽都不知道,他都快以為這是專門跑來調侃他倆玩的了。
另一頭,貝斯手西奧忙着給女朋友打電話。
但剛挂了電話,他開始拉着身邊人狂吐苦水:“我出國這麽這麽久,她會不會給我戴綠帽子啊?”
——你就不能想點兒好嗎?
所有人都為之無語,卻還得安慰他:“不會的,不會的,她會一直等你的。”
鼓手鮑德溫大概算是事最少,也是脾氣最好的一個。
他沒那麽多的事,僅僅是帶了一大塑料袋的三明治。
“呃,鮑德溫,飛機上是供餐的啊!”戴維斯沒忍住地提醒說。
“是嗎?那賣很貴吧?”鮑德溫問。
戴維斯哭笑不得地回答:“……都包含在機票裏了,不用另收費。”
鮑德溫依舊不緊不慢地說:“哦,那我到美國再吃這些三明治吧。”
……你到了美國就吃這些自帶三明治嗎?
戴維斯無言以對。
多麽好的孩子!
真是樸實地讓人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