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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古怪詛咒

雖然假期僅僅是三天,但詹姆斯卻感覺漫長得足足快有三年。

當然,他并非不想和親哥和親爹們在一起。

只是,老約翰對他終身大事的關注有點兒讓人為難;而林德……

詹姆斯時常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已經憑借某種野獸般的直覺,察覺到了些什麽?

因為林德對蘭斯的敵意,盡管沒有直接地表述出來,可幾乎濃烈地快要溢于言表了。按照道理來講,兩個人之間無冤無仇的,不至于到這種程度吧?

比如,他經常委婉地旁敲側擊:“你們樂隊有人會欺負你嗎?比如,那個彈吉他的?”

詹姆斯肯定要回答:“怎麽可能啊?我們樂隊很團結的。”

林德點點頭,但完全不信。

他會繼續說:“哦,但有時候知人知面不知心,也得防備一下,比如,那個彈吉他的。”

“哥啊。”

詹姆斯哭笑不得地問:“這和彈吉他有什麽關系?”

林德毫不猶豫地回答:“彈吉他的看着都不像是好人。”

但實際上,他根本不關注樂隊,截止到目前,也僅僅只認識一個吉他手——那就是蘭斯。

可一邊是親哥哥,一邊是喜歡的人,外加志同道合的好隊友。

吉米能怎麽辦呢?

吉米只能開始裝傻。

說起裝傻……

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就是他的拿手好戲了。

早年由于老約翰常年不在家,林德對他的保護欲高漲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這位責任心超強的長兄喜歡每天勤奮不懈地在廚房奮鬥,堅持準時、準點兒地為親弟弟做出一份份豐盛的黑暗料理;同時,他非常讨厭左鄰右舍來投喂自家弟弟的,每次都會給人擺臉色,還會孩子氣地警告所有人:“把你們邪惡的手統統拿開,離我弟弟遠一點兒。”

但這些左鄰右舍,其實全是詹姆斯主動引來的,為了逃避林德的黑暗料理。

而一個可憐的、沒有媽媽、吃不飽飯的男孩,那些上了年紀的大嬸奶奶們每每看見,都會心軟的不得了。

林德不知道,就是讨厭她們,還覺得她們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和自己搶弟弟。

左鄰右舍們倒是不怎麽讨厭林德,只是單純地認為,這孩子脾氣太執拗了,照顧不好弟弟,還不讓別人幫忙。

但出于根植在基因中的求生本能,詹姆斯那時候總能在雙方之間游走自如。

哪怕是一旦真的爆發正面沖突!

他始終年幼、天真、無辜、單純,以及……什麽都不知道。

如今,也是一樣。

當林德又一次在他耳邊嘀嘀咕咕地試圖灌輸‘蘭斯看着就不像好人,必須防備’的觀念時……

詹姆斯又裝出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開始一連串的附和:“哦哦,你說得對。好好,沒問題。哦哦,好的,可以。”

林德念叨一陣子就滿意了。

他心想:“蘭斯是個什麽玩意兒啊,還想和我搶弟弟!看,吉米還是我聽話的弟弟。”

但當他不再數落吉他手的種種不好,換了一種說法,調侃地随口問一句:“假如吉他手那麽厲害的話,他們為什麽不出去單幹?”

還在走神的詹姆斯:“哦哦,好的,可以。”

林德瞬間沉默。

哪怕是疼愛弟弟的兄長,一生之中也總會有那麽一兩次,非常想捶死整天敷衍自己的傻逼弟弟。

三天的假期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不管和家人多麽依依不舍,詹姆斯還是抱着“自以為”唯一的一條不會咬他的小黑狗吉吉,坐上了埃布爾派來接他的汽車。

這輛車把他送到一個偏僻的咖啡館,讓他在這裏等着和隊友們彙合。

咖啡館裏沒什麽人。

詹姆斯抱着吉吉走進去,剛好一眼看到鮑德溫已經坐在了裏頭。

這位鼓手應該是第一個到的。

他正在坐在角落裏,低着頭沉默地吃着一塊司康餅。

詹姆斯先放下狗,跑去買了一杯咖啡,才走過來問了一句:“嗨,老鮑,假期過得怎麽樣?”

鮑德溫擡起頭,苦着臉卻相當坦率地回答:“不怎麽樣,老婆和我鬧離婚了。”

詹姆斯直接把剛喝一口的咖啡全給噴了出來:“你他媽說什麽?”

在他腳邊的小黑狗吉吉被吓了一跳,猛地昂頭汪汪了兩聲。

“你們這麽激動幹什麽?”

鮑德溫很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我老婆和我鬧離婚,關你和狗什麽事?”

“我操,問題是……你他媽什麽時候結婚的?”詹姆斯簡直懵逼。

“我們的上一個假期,出發去美國前的那幾天。”鮑德溫用一種特別淡定的語氣回答。

“操啊!你他媽的辦婚禮居然都不請我們?而且,回來之後也只字不提?”

“……沒辦婚禮,我當時喝醉了,莫名其妙地就領了證。雖然我一直喜歡她,她說也一直說喜歡我的,但我也不知道這事怎麽提,我自己還暈頭轉向呢!還沒等搞明白,咱們就又去美國了……”

結婚也特麽能這麽莫名其妙?

詹姆斯沉默了幾秒後,給自家鼓手豎起了大拇指:“牛逼!”

對于身處搖滾樂隊,卻始終在本本分分做人的鼓手來說……

這應該也算是一件很搖滾的事情了吧?

詹姆斯決定不追究隊友的私事,繼續追問:“那離婚又是怎麽回事?”

鮑德溫的語氣依舊很平穩地舉例子回答:“如果你新婚還不到一周,突然就因為工作跑到國外,巡演八個多月後再回來,你老婆也會過不下去地想和你鬧離婚的。”

“呃,我不會。”

詹姆斯突然眯起眼,得意地咧開嘴,笑出了一對尖尖的小虎牙:“嘿嘿,他通常跟着我一起去巡演。”

操!這對狗男男!

鮑德溫瞬間失去了所有聊天的欲望。

兩人就坐着,接着等隊友。

第三個到達的人是蘭斯。

黑發吉他手的狀态看起來比在美國的時候強了不少,也許是不再奔波勞碌的緣故,皮膚重新恢複光澤,乍看還是很高冷難以靠近。

可當他看到兩個隊友,卻不由得真心地笑了起來,那笑容莫名地給人一種孩子般甜美的感覺。

詹姆斯忍不住就在心裏胡思亂想:“這個變化……難道是因為他又有足夠的時間去護膚保養、畫眉毛眼線,外加擺弄兩小時頭發了嗎?”

當然,這是開玩笑的。

上帝造人的時候,應該是分為細加工、粗加工和不加工三種類型。

詹姆斯一直覺得自己屬于粗加工,不難看,但相對一般沒被加工過的人還算看得過去。

而蘭斯大概就是細加工出來的典型,這人什麽都沒做,僅僅是從外頭走進咖啡館,就讓人有一種整間屋子都亮堂起來的感覺。

尤其是……

在詹姆斯和鮑德溫進來時,都需要自己去前臺點單的冷漠咖啡館,居然鑽出來了一個服務員,特別殷勤地過來詢問蘭斯需要什麽了。

蘭斯完全不知道這是獨家待遇,特別自然地在那點單,而且,因為矯情的緣故,還說了幾個要求,什麽半糖,牛奶多少一類……

鮑德溫和詹姆斯不由得無語地對視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時候,蘭斯點完單,看了一眼他們倆,随口就也問了一句:“假期都過得怎麽樣?”

詹姆斯:“還行。”

鮑德溫:“不好。”

蘭斯頓時好奇地看了看鮑德溫,正想詳細問……

最後一個到的西奧,突然沖了過來,沖着他們三人嚎啕大哭。

所有人都被他哭傻了。

詹姆斯連忙問:“哎哎,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一向走朋克風,喜歡裝逼的西奧哭得簡直涕淚橫流、傷心欲絕:“琳達,琳達和別的男人跑了。”

等等,琳達是誰?

哦哦,西奧之前交的那個女朋友,一直電話打得難分難舍的那一個。

大家想明白了。

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滿臉同情地望着他在那哭。

這感情上的事……

兄弟們可幫不上忙了啊!

于是,詹姆斯他們只好沉默着,耐心地等西奧哭完,等他整理好情緒後,再說出發的事情。

但在這期間,詹姆斯忍不住地望了望鮑德溫,又望了望西奧,突然感覺這樂隊似乎有點兒不對勁兒啊!

怎麽出門巡演一趟回來,兩隊友的愛情都進入了分崩離析狀态?

這難道是什麽‘異性戀必分手’的古怪詛咒嗎?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不是,就是遠距離戀愛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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