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魔法對決
埃布爾建議樂隊參加的這個活動,是一場慈善義演。組織者恰好還是樂隊的一個熟人,是在最早那次全國聯合巡演中認識的,和蘭斯交好的那位布魯斯吉他手勞倫斯。
他舉辦這個活動的目的,是推動什麽腦部腫瘤的研究。
當時,圈子裏有一位同樣上了年紀的前輩音樂人得了這個病,但由于治療費用高昂,家中不堪重負。
但在當時的音樂界,還有着一種很古老的傳統。
這種傳統起源于早期四處賣藝的流浪藝人。那些出生底層,藝術卻還不被大衆認可時的藝人,總是在四處流浪、露宿街頭、普遍都窮,甚至死後衣不蔽體,畢竟,藝術不能當飯吃。
所以,同行之間漸漸形成了互幫互助的風氣。哪怕大家在活着的時候,互相競争,互相嫌棄、互相看不慣對方,可假如對方生重病、要去世了,卻幾乎人人都會伸出援助之手,主動一起集資來負擔喪葬費用,甚至有能力還會幫忙教養後人。
這種互相援手的風氣在老一輩音樂人中特別常見。
所以,勞倫斯在得知那位同行生病,卻苦于高昂的診費時,立刻找了幾個朋友來演出,想為其籌款。
但沒想到的是,響應的同行有很多。
于是,他一琢磨,幹脆擴大規模,搞出一個小型慈善演出,将多餘的錢全部捐出,來推動醫學上對此的研究。
也因此,不僅僅只有行星樂隊和冒險團樂隊前來參加。
斯圖爾特的跳舞雕塑樂隊,還有小醜樂隊、海邊男孩組合等很多樂隊都跑來參加了。
得知這個消息後,詹姆斯總算放心。
他現在可不想再和那個什麽道爾單獨相處,還搞什麽友誼互動了。所以,集體活動最好,表面裝一下,再擺拍幾張,事情也就過去了。
但與此同時,蘭斯卻不這麽想。
他現在可以不去和別的樂隊争強好勝,但一點兒都不想輸給那個冒險團樂隊。
還是那句老話。
每次給予行星樂隊最大幫助的人,不是親人、不是朋友、不是粉絲,更不是那些揮着鈔票的大佬們,而是——敵人,或者說對手。
樂隊生活和普通工作是有着很大不同。
對于普通工作來說,準點上下班,從來不遲到早退,認真把分配到手裏的工作全都處理得妥妥當當,只要不出太大的差錯,就能都得到基本的及格分了,而這些,還是有一定模式和固定評估标準的;可樂隊不一樣,他們也會在演出前認真排練,可在一些沒有演出、手頭又沒活兒、自由度極高的日子裏,那就是全憑自覺。
巡演耗盡了這支樂隊的能量,回國後的假期又導致所有人過度放松。
沒有目标和進取心是所有人身上時不時就出現的問題。
幸好,冒險團樂隊的崛起,又給了大家一個奮鬥的動力。
雖然詹姆斯和西奧之前做出來的事都很扯淡,可好歹折騰一圈後,樂隊又有前進的幹勁兒了。
埃布爾很高興看到他們這樣。
但他內心深處,依然由衷地希望,大家的幹勁兒能全用在發單曲、發專輯和演出上,可千萬別又搞出什麽奇怪的八卦緋聞出來。
為此,他專門和詹姆斯進行了一場一對一的談話。
但談話內容千篇一律,都是一些什麽‘你安分點,別搗亂,不許幹這個,不許幹那個’什麽的。
詹姆斯答應得特別爽快:“好嘞!”
然後,在埃布爾終于放心的時候,他又會假裝乖巧地問一句:“那我還能幹點兒啥呢?站舞臺上當牧師嗎?”
經紀人氣得說不出話,每天內心世界都在‘抽他’和‘親他’兩個選項中來回徘徊。
最終,只能選擇憤憤地離去。
但事實上,埃布爾總是忘記‘物以類聚’和‘一個巴掌拍不響’的道理。
假如沒有行星樂隊其他三名成員直接,或間接地挑事,乃至從旁協助,詹姆斯一個人能搞出的事往往是有限的。
所以,當詹姆斯也沒打算去搞什麽的時候,蘭斯又悄悄站出來試圖攪風攪雨。
黑發吉他手因為“道爾給詹姆斯遞小紙條,并且還一起進了酒店客房”的事懷恨在心。
但他一向拿詹姆斯沒辦法,所以,柿子找軟的捏,只想找另一個當事人的麻煩(道爾:???)。
可這人的性格又非常悶騷和別扭,想尋求隊友幫忙的時候,從來不會直率地開口說:‘哥們,我因為XX人或XX事很不爽,你們都過來給我搭把手,整死那孫子。’
他一般會拐彎抹角地撇清自己,另換一種說法,或另找一個借口,盡可能把一樁私人恩怨上升到集體榮辱的程度,這樣一來,所有的發言就都會變得光明正大又毫無私心。
因此,在收到埃布爾通知,接下來會和冒險團樂隊一起參加一個慈善晚會,并同臺競技時……
當天排練結束後,他狀似随口地問了一句話:“西奧,冒險團那叫道爾的小子就是撬你牆角的情敵吧?”
西奧前幾天才在詹姆斯的陪同下瘋了一通,情緒上稍稍好轉,沒想到又被自家吉他手給狠戳了一下心窩子,一時間不由流露出了一抹郁悶的神色。
但他天真地以為蘭斯是無意的,所以也沒生氣地答應了一聲:“嗯,是啊,就是他。”
蘭斯假裝沒看見他這一刻難看的臉色。
他低頭點了根煙,抽一口又問:“那你打算怎麽辦啊?以前沒碰上,哥們也幫不了你忙。可這回既然都撞上了,這事就不能這麽算了。”
西奧果然又被挑得有點兒蠢蠢欲動。
但之前才和詹姆斯一起搞事上報紙,剛挨完訓,自然還沒那麽快就又提起興致來,不由得說了一句:“可不是嘛!但埃布爾都說了,這次要和平建交,和平建交,我就……哎,算了。”
“不行,可不能這麽算了。”
蘭斯咬着煙似乎在為兄弟抱不平:“沒碰面咱們無所謂啊,可碰面了還示弱,那丢的就是我們整個樂隊的臉了。”
還不等西奧說什麽……
在旁邊聽的詹姆斯就立刻上鈎了,義憤填膺地說:“蘭斯說得對!不能認慫。”
鼓手鮑德溫早就看透一切。
他知道蘭斯又拿西奧當槍使,可這話不能直接說,說了破壞樂隊團結。
可低頭考慮了一下,覺得和冒險團良性競争,是有利于樂隊發展的。
于是,他也表态:“成,不能認慫。”
西奧這時候感受到兄弟們的‘真摯情義’,感動得快哭了:“蘭斯,哎,蘭斯,哥們當初誤會你了!你這人一點兒也不冷血,你和詹姆斯都是我的好兄弟!”
‘一點也不冷血’的蘭斯毫不心虛地點了點頭:“以後記住我的好就行,怎麽着?你有想法沒?”
西奧立刻開始努力想。
于是,他就問:“那哥幾個一起去把道爾揍一頓?”
蘭斯特別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想什麽呢?我們是搞音樂的,又不是混黑,別總這麽暴力。”
然後,他就說:“我寫了首新歌,比那什麽狗屎精靈強。這次,咱們光明正大地把冒險團壓下去。但問題是,要徹底排練出成果,可能得花不少時間,這幾天大家都得加班了……”
西奧一聽立刻保證:“加班我沒問題!”
緊接着,都不用蘭斯說了,西奧就主動跑求着詹姆斯和鮑德溫一起加班了。
詹姆斯自然地答應說:“好。”
鮑德溫憐愛地看了一眼被蘭斯推出來當槍使的貝斯手,嘆了一口氣:“沒問題。”
什麽假期都沒了。
所有人全住到排練室裏,沒日沒夜地練起來。
但除了正面對決外……
蘭斯還缺德地搞了一件事。
在參加慈善演出的那一天,他在後臺找了一個伏都教的巫師出來做法(吓唬人)。
在這裏必須說明一下,冒險團樂隊這群人有一個遠近知名的問題,那就是這群人特別迷信。
西奧當初能扮鬼順利逃脫,一方面是他跑得快;另一方面還在于,冒險團樂隊上上下下都特別迷信,對鬼的真實存在深信不疑。
這種迷信主要是由于他們在音樂創造上總玩魔幻一類的玩意兒,自然免不了在日常總看一些神話傳說、鬼怪故事,并且時常和一些宗教分子打交道,也就導致了整個樂隊都彌漫着一種與正常人不太一樣的神秘氣場。
從某方面來說,這種神秘氣場被帶到表演的舞臺上,還是格外吸引人的。
尤其是當他們試圖通過音樂來制造失真和迷幻感的時候,更能帶動觀衆們與之共沉淪。
可與此同時,他們在現實生活中,就會格外注意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所以,當蘭斯找了個什麽巫師,在後臺神神叨叨開始做法的時候……
別的樂隊沒什麽感覺,冒險團整個樂隊的人感覺都不太好了。
那個自稱是伏都教巫師的神棍從後臺轉了一圈,中間不發一語,但偏偏卻在冒險團樂隊的更衣室門口停駐了大約二十秒。
主唱道爾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滿臉驚恐地望着他。
但那個伏都教的巫師卻什麽都沒說地離開了。
道爾慌裏慌張地關上更衣室的門。
他和自己的隊友們一起,把更衣室撒了一地的鹽,還把十字架、上帝畫像全帶在了身上。
這時候,冒險團的鼓手還試圖把換衣服用的大鏡子給推到門口。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主唱道爾詫異地問:“你幹什麽?”
鼓手信誓旦旦地說:“以前有個薩泰裏阿教的法師教過我一個咒語,等我念完後,鏡子可以幫助我們反彈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