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幾場演出
——吉米,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別人了?
——操!這都被你知道了?
——什麽?是誰?!
——你猜?
蘭斯有時候混賬起來能氣死人。
可神奇的地方在于,詹姆斯如果想氣哭他,一般也特別簡單。
比如,在上述對話結束後……
他眼圈就紅了,死撐着沒落淚地憤怒問:“是誰?”
詹姆斯立刻不逗他了:“騙你的。”
蘭斯半信半疑地望着他……
詹姆斯幹脆揪着他的衣領,給了他一個吻。
但很長一段時間,蘭斯依然看誰都像情敵,還偷偷躲在屋子裏,寫出一首<不要欺騙我>的失戀歌。
歌詞殺氣騰騰,分分鐘就要同歸于盡的樣子。
詹姆斯拎着歌詞紙看半天,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所以說,蘭斯這個人簡直矛盾死了,一方面傲慢自負,總想搞點兒專制獨裁的事;可另一方面,他又情感脆弱,文青病晚期,一天到晚,怕這怕那,受一點兒委屈都要掉眼淚。
但不可否認的是……
他們至今還愛着彼此。
所以,蘭斯會因為詹姆斯的一個玩笑而傷心。
而詹姆斯自己還不是各種生氣,可也還是舍不得放手。
于是,他在日記裏寫:[好吧,好吧,那我再試試。]
接下來的日子,行星樂隊重新進入了工作狀态。
巡演、全國巡演,又是一所城市一所城市地開始來回奔波。
但他們的演出票不愁賣,場場爆滿。
連<星光>這張專輯,也被認為是全英國最好賣的專輯之一。
每次到了演出開票前,無數青少年就在街邊排着長隊,興奮地等待着。
他們仿佛根本不在乎時間,只要能買到演出票,耗再多的時間也值得。
偶爾會有記者跑去做采訪:“你們為什麽會這麽喜歡行星樂隊?”
一名女歌迷興奮地語無倫次回答:“從來沒有一支樂隊像行星那樣,他們明明唱出了那麽糟糕的事情,可音樂卻總讓我覺得振奮,仿佛只要大哭一場後,就還能爬起來。能做出這麽厲害的歌,他們真得非常棒啊!還有蘭斯彈吉他的樣子太帥了,但我更愛吉米,我要給他生孩子,哈哈!”
光看購票情況,就可想而知了。
行星樂隊的演出現場,也是同樣火爆。
聚光燈照下來,被譽為行星樂隊雙子星的金發的主唱和黑發吉他手,總會肩并肩地站在舞臺最中央。
兩個人有時候相視一笑,有時候僅僅是湊到一個麥克風前合唱那麽一兩句,底下就總能聽到女歌迷們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一些關注他們演出的記者拍到了很多現場觀衆如癡如醉的癫狂照片,還将這些照片發布在了一些報紙上,标題就是——行星樂隊演出現場的歌迷們!
很多沒看過現場的人看着照片很吃驚。
他們實在難以理解那些觀衆們這樣的情緒,盡管他們也承認<星光>是一張好聽的專輯,可還是不明白現場觀衆為什麽會那麽瘋狂。
然而,行星樂隊的現場演出和專輯一向都是兩回事。
錄音室制作出的專輯會顯得稍微溫柔點兒,節奏也相對緩慢,聲音聽起來也更清晰;可現場,樂隊的節奏多數都會快一點兒,音量也會被調高,再加上喧嚣吵鬧的現場感,營造出的氣氛熱烈到無與倫比的地步。
而且,經過了多年不間斷的演出,詹姆斯和蘭斯在舞臺上的配合早就渾然一體,默契天成。
和以往相比,他們這幾年在舞臺表演方面更加成熟。黑發吉他手越來越旁若無人,神色自信到近乎傲慢,但每當他修長的手指撥過琴弦,就能讓電吉他發出一聲聲張狂的嘶吼;金發主唱也是越來越放飛了,興致來時,會随着音樂跳蛇舞,腰和腿都軟得像是沒骨頭一樣,唱着唱着,還把外套脫了丢下舞臺……
臺下每次都是一片混亂,甚至有那麽十幾分鐘,底下全是尖叫聲。
在這種環境中,哪怕是唱跑了調估計都沒人聽出來。
有一次,在唱<玫瑰永不枯萎>時,一個女歌迷扔了一支玫瑰到舞臺上。
詹姆斯随手撿起來,親了一下玫瑰的花瓣表示感謝。
這本來是很普通的小事(除了演出結束後,蘭斯趁他去洗臉,偷偷把玫瑰扔進了垃圾桶)。
但他顯然低估了自己受歡迎的程度。
因為在下一場的演出中,大把大把的玫瑰花全被扔到了舞臺上,和當年扔小裙子一樣豪爽。
她們還在下頭喊:“吉米,吉米,喜歡嗎?”
喜歡……個鬼啊!
太他媽可怕了。
姑娘們啊,你們是不是忘記了?
玫瑰都是帶刺的啊!!
詹姆斯不得不開始躲避這些‘暗器’襲擊。
本來不願意在舞臺上移動的蘭斯也被迫走動了起來。
“站在舞臺上的我們就像是大號的靶子!”黑發吉他手事後不高興地抱怨說。
“如果是砸酒瓶的傻逼,我能罵回去!可對着那些喜歡我們的女孩子,我怎麽罵啊?”詹姆斯也犯愁地說。
不過,別看犯愁……
在下一場演出的時候,他還是重點強調了一遍這件事:“都聽着!都聽着!我唱歌的時候,不許任何人再往舞臺上扔皮鞋、裙子、外套、酒瓶、杯子、手表、金鏈子、肉幹、餅幹和玫瑰花……總之,統統不許扔,都給我乖乖聽歌!”
底下觀衆又是一陣爆笑。
他們一直都知道有人扔東西,可沒想到還有扔肉幹和金鏈子的?
結果,這場演出确實是沒人扔他說的那些東西了。
可到了結尾的時候,還是有人扔了好幾包安全套上來。
當蘭斯低頭在吉他Solo的時候……
詹姆斯颠颠地跑過去撿起、拆開,還一口氣吹出好幾個形狀古怪的白色小氣球,放飛幾個在舞臺上。
蘭斯一邊彈吉他,一邊勾起唇角笑。
底下的觀衆也全都笑瘋了。
只有金發主唱沒什麽變化,笑容一如既往的明豔燦爛,雖然左手抓着一個白色小氣球捏來捏去地玩,可還是聲線穩穩地唱完了最後那一首<我們相愛>。
“大家,知道嗎?生命就是一個輪回,當我們相愛(專輯的最後一首歌)後……”
他不忘繼續調戲歌迷地舉起了小氣球,綠眼睛閃亮,小虎牙尖尖地壞笑着:“放飛它,就又有了新生(專輯的第一首歌)!我愛你們!”
歌迷們真是快瘋了。
媒體後來描述說:[那些孩子們爆發出一波又一波的尖叫,臉上全是迷醉和狂熱的神情。]
還有音樂行業的記者試圖去分析這個現象:
[盡管現場演出的氣氛往往會對人的情緒波動有一定的加成和傳染的作用,可行星樂隊的現場似乎更嚴重,他們的歌迷也稱得上是全英國最瘋狂的歌迷了,而這全都要歸功于主唱吉米萊蒙。]
記者用很複雜的情感繼續寫:[那個利物浦的偷車賊、小混混、綠眼睛小惡魔,好了,随便什麽稱呼吧,實在是太擅長挑動歌迷的情緒了。]
[從那首狡猾的、據傳說是用歌迷來信拼湊出的<我們相愛>,再到現在舞臺上近乎厚顏無恥的拿着安全套說什麽新生,他真是有史以來、前所未見的奇葩。]
可不管詹姆斯有多麽奇葩!
歌迷們就是喜歡他。
除此以外,<星光>這張專輯還在持續大賣,而專輯中的<寶貝,我們去看看彼得兔>、<為什麽把我關在天堂外>、<玫瑰永不枯萎>等多首歌都在全國電臺中有着極高的播放率。
行星樂隊的發展更是迅猛無比。
他們原本就是英國較火的一支樂隊,如今,更上一層樓。
一向喜歡玩弄外交辭令的蘭斯都在記者的采訪時露出了微笑。
他難得地說了真心話:“沒錯,我們就是全英國最好的樂隊!”
旁邊的詹姆斯不服氣地搭腔:“不,不是全英國,是全世界最好的樂隊。”
但他說完後,卻又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尖尖小虎牙,仿佛只是在開玩笑一般。
于是,記者又問了他們一句:“那你們對目前占據主流的垃圾搖滾怎麽看?”
蘭斯微微一笑,委婉地說:“美國的垃圾搖滾是一種不錯的音樂,我也很欣賞涅槃樂隊。但請別忘了,這裏是英格蘭!”
詹姆斯在旁邊假裝崇拜地看着他,還在後頭揮舞着兩只手臂做加油的姿勢。
當記者問到他的看法時,他就指了指蘭斯笑嘻嘻又豪言壯語地說:“你剛剛不是都已經聽到了嗎?我家吉他手說了,這裏是英格蘭啊!所以,垃圾搖滾還是識相地快點兒滾回美國去吧!”
——我們既然能用第一張專輯<星光>殺出一條路,那走着瞧吧!
——等我們第二張專輯出來,就他媽的徹底把垃圾搖滾全部趕出市場!
這可真是非常厲害的宣言。
但遺憾的是,流行樂的命運發展往往曲折又不盡如人意。
在英倫搖滾叫嚣反攻的這一年……
垃圾搖滾中代表樂隊——涅槃樂隊的主唱科特科本,也是垃圾搖滾最重要的領軍人物在西雅圖家中開槍自殺,時年27歲。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是立場問題,其實垃圾搖滾中有很多好聽的歌,比如涅槃樂隊,他們主唱科特柯本真是小天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