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所謂矛盾
詹姆斯拔音箱線拔得太光明正大,毫無遮掩了,以至于蘭斯一下舞臺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他怒氣沖沖地追上去喊:“吉米!!!”
詹姆斯最近氣也不順,理都不想理地繼續朝前走。
蘭斯一急,伸手就去抓他肩膀……
要知道,雖然蘭斯這人身上有着數不清的缺點,但他只要還有理智就從不會輕易動用暴力。
所以,他跑過來時,很大的可能只是想罵罵人,再或者,有人理論一番,抓肩膀也僅僅是想讓人別走了,停下說話。
但和蘭斯相反的地方在于……
詹姆斯雖然有數不清的優點,可他的缺點一向也很明顯,情緒化嚴重的時候,一向是動手不動嘴。
于是,他快走兩步,動作熟練地抓起一旁桌子上的啤酒瓶,回頭就是一揮。
蘭斯沖得太急,沒注意到還有這麽一個天外飛瓶。
于是,只聽‘砰’地一聲,他就幹脆利落地被敲昏在地上了。
同樣剛下舞臺的鼓手艾貝和貝斯手桑德森都驚呆了。
兩個人齊齊卧槽:這他媽到底是什麽樂隊?
一個剛好追過來,想要采訪他們的記者也目瞪口呆地望着這一幕。
在他身後的攝像機拍下了全過程。
而由于吉他手不幸被主唱敲昏事件……
行星樂隊被迫取消了一場演出。
又因為有記者在場,還拍下了視頻。
所以,這事很快就報道的全天下都知道了。
衆所周知,搖滾樂隊必經的過程一般都是這樣的:艱苦奮鬥——終于成名、爬上巅峰——紙醉金迷、醉生夢死、矛盾叢生、撕逼大戰——不歡而散!
所以,行星樂隊一出事,英國所有的八卦小報大概都快高潮了:[這是要解散的前奏嗎?]
特別是當黑發吉他手冷着一張臉,額頭還包着一塊白色紗布,在四五個保镖的保護下,回到酒店時,他們全都一擁而上,激動地包圍了他:“請問,行星樂隊是要解散了嗎?”;“你和主唱吉米是有什麽矛盾嗎?”;“蘭斯,你對吉米的行為怎麽看?你會起訴吉米嗎?”
蘭斯戴着墨鏡,神色冷漠,一言不發,在保镖們的開路下,自顧自地邁開長腿朝前走。
但狗仔記者們窮追不舍,一邊追,還一邊喊:“蘭斯,蘭斯!請回答問題,請回答我們的問題。”
蘭斯完全不予理睬。
他徑自朝着酒店裏頭走去。
這家酒店的管理很嚴,再往裏走,非酒店客人的記者們就要進不去了。
所以,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這次采訪要無功而返的時候……
黑發吉他手突然擡起頭,望着一個方向停住了腳步。
狗仔記者們不由得為之好奇起來,就也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現‘敲昏’事件中的另一位當事人,居然也在。
金發主唱獨自一個人站在不遠的角落陰影處抽煙,聽到喧鬧的聲音才轉過頭。
他用手指夾着煙,那雙綠眼睛裏一點兒愧疚都沒有,反而帶着點兒幸災樂禍地笑,又吸一口煙後,還大搖大擺地仰着頭,慢悠悠地向上吐了個煙圈……
“吉米,吉米!”
一個記者猛地一激動就沖了過去。
酒店的工作人員匆忙過來拉他。
可他在地上硬賴着,死活不走地大喊:“吉米,吉米,行星是要解散了嗎?”
可還沒等詹姆斯沒說什麽……
蘭斯甩開了所有人,氣勢洶洶地走過去。
旁邊的閃光燈瘋狂地閃爍起來。
所有人都激動地看着這一幕,在心裏想:“大新聞啊!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可下一刻,走過去的黑發吉他手根本沒一點兒動手的意思。
相反,他一個低頭就吻上了金發主唱的唇。
暴躁壞脾氣的金發主唱居然也沒反抗。
他倆就這麽在衆人面前來了個一觸即收,又淺嘗辄止的Kiss!
但蘭斯臉上的墨鏡還是被這麽突然的動作給撞得一歪,露出了鏡片下方一雙深藍色的眼睛。
所有人都呆了。
有好幾個人甚至受驚地忘記了拍照。
蘭斯這時才重新轉過頭。
他推了一下墨鏡,望着所有的狗仔記者們問:“夠了嗎?你們還要我怎麽證明?我倆沒有任何問題,行星樂隊也不會解散。”
詹姆斯在一旁漫不經心地舔了下嘴唇。
他重新把煙叼回了唇邊,笑嘻嘻地沒說話。
顯然,不管回去怎麽打。
在對外方面,他和蘭斯始終是統一戰線的。
劇情變化太快。
分分鐘就錯過一個季。
記者們根本搞不清楚這到底是個怎麽回事:“可你們,你們昨天……”
“鬧着玩的。”蘭斯說。
“他欠揍。”詹姆斯也說。
除了音樂外,兩個人再一次暴露了日常生活中,毫無默契的特性。
他倆對視一眼後,又不約而同地換起了借口。
“他覺得我欠揍。”蘭斯改口說。
“哦,鬧着玩的。”詹姆斯也改口說。
兩個人無語地再次對視了一眼。
最終,他們終于統一了口徑:“鬧着玩的時候,我覺得他欠揍他覺得我欠揍。”
所有的記者無語:……我們看起來像是好糊弄的傻子嗎?
也許看起來不像!
可行星樂隊這群家夥明顯就是經常把人當傻子糊弄。
不過,每次這種糊弄的過程其實也非常有趣。
因為詹姆斯日常總不小心就給蘭斯拆臺的好習慣。所以,那段時間,幾乎是所有的記者都喜歡分頭去找兩個人,再用同一個問題來做采訪。
只要不給他倆留出統一口徑的串供時間……
那麽,每次得到的兩個答案放到一起時,都會變得非常喜感。
比如……
記者問:“蘭斯吉米,那天的打架事件是因為你們之間有了矛盾嗎?”
此時,蘭斯情緒稍稍恢複正常,智商在線,立刻又把老一套拿出來用了。
他冠冕堂皇地解釋‘被酒瓶敲昏’事件說:“我們沒有任何矛盾,我和吉米從小一起長大,經常打打鬧鬧,這都是正常情況。而且,男孩子在一起怎麽可能不打架?昨天只不過是打鬧的時候,吉米不小心失了手。可如果我們不是搖滾明星的話,這根本就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簡單地舉例來說,你平時會關注鄰居家的男孩子們怎麽打架嗎?”
但相比較他的官方套話……
詹姆斯的回答無疑更得八卦雜志小報們的歡心,而且,他總能恰到好處地進行拆臺,把自家吉他手給扔到大坑裏,再多填上一點兒土。
所以,并不知道蘭斯的說法時,他上來就是一句:“矛盾?怎麽可能沒有矛盾?沒矛盾我會揍他嗎?我又不是暴力狂。還有什麽打打鬧鬧,胡扯!打打鬧鬧才不這樣,蘭斯又他媽的瞎說。他以前在學校是優等生,根本不屑和我這樣的學渣打打鬧鬧。好吧,至于說這次是為了什麽鬧矛盾,那可就太多了,數都數不清……而且,但凡能說得出來的問題,那就不叫問題。”
然後,他接着繼續給蘭斯拆臺:“鄰居家的男孩子們打架?哈哈,蘭斯說的?他真這麽說了?他一天到晚可真會瞎扯啊!我和他才不是鄰居家男孩子打架。我們這個模式更有點兒像是……唔,父母為了孩子争吵。記得嗎?以前大家不是常常調侃說,組樂隊就像是結婚嗎?我和他可能就是這樣,行星是我們的孩子,所以,我們倆才總吵架。這有點兒像是……蘭斯會說‘我們把孩子送到超貴的私立學校,讓孩子學這個學那個,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得閑,最後成長為精英’,我會說‘我們把孩子送家附近的學校吧,讓他想學什麽學什麽,開開心心長大就成’。于是,開吵!可你們要知道,這種吵架不算什麽,每個家庭都會出現。歸根到底,我們都是為了養‘孩子’,讓‘孩子’更好。”
狗仔記者于是繼續追問:“所以,你們不是真的內讧?行星也不會解散了?那你和蘭斯吉米的真實關系到底是什麽樣?你倆還好嗎?酒店大堂的那個吻是不是做戲?”
蘭斯沉穩地回答:“這還用說嗎?當然是不解散,也沒有內讧。我和吉米的真實關系……我們是最好的兄弟啊。我們之間一直親密無間,所以,我們才不會拆夥。至于那個吻……”
難得光明正大一回,又被認為是‘做戲’。
蘭斯也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地無奈揮了揮手:“你們随便寫吧。不過……”
他委婉地傾訴(暗示)說:“我确實愛吉米,他是我最好的隊友、主唱、朋友、家人和一切。”
另一頭,詹姆斯回答又不太一樣,反而透着點兒沒心沒肺:“解散嘛,以後的事兒有誰能知道呢?內讧也不知道,反正現在不會。我和蘭斯的真實關系,我之前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倆在一起很久,還有了‘孩子’,他是我‘孩子’的另一位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