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最好用法
淩然看了一遍戚玉泉的片子,再掃了一遍他的生化報告,閉眼思考瞬間,再喚出了虛拟人。
淩然起身,聳聳肩,活動活動筋骨,順便用推拿法按摩按摩自己的脖子。
緊接着,他的面前就平躺出了一具戚玉泉的虛拟人,并泛出藍汪汪的光,然後,光芒漸漸變淡。
淩然腦海中一個念頭,再伸手一抹,就有一把長4號刀柄落入他的手中,說時遲那是快,只見淩然不等光芒散去,一刀劃了下去,就給了患者一個50厘米長的l型大切口,而且是直接深部切入,不管分層的。
正常的手術切開,都要将筋膜脂肪和皮膚等等,有意識的分層出來,以方便縫合,淩然現在面對的是虛拟人,卻不需要縫合了。
淩然自然就選擇了節省時間的方案,就連現在的切口,也是絕對的超标切口。
現在做肝癌手術,醫生們都恨不得切個幾厘米的小切口出來,以利于術後恢複,但在手術過程中,小切口産生的障礙自不必說。
50厘米的長切口,都有半米長了,其他醫生要是見到了,非得羨慕死不可。
淩然伸手入內,先是一把将肝髒給撈了出來,再仔細看周圍。
肉眼所見,沒有看到大塊的癌組織,不過,這樣的判斷并不全面,癌細胞的入侵是多種多樣的,所以,為了減少複發的可能,外科醫生們通常會将病竈周圍三五厘米的正常組織都切除掉。
對戚玉泉這樣的年齡的病人來說,多切五厘米甚至三厘米,都可能是致命的。
就他的身體狀态來說,超量切除的結果,可能是在iu裏痛苦數月,然後肝髒衰竭而死,運氣好的話,身體興許可以代償的過來,但是,會否誘發出其他的疾病又很難說,可以确定的是,壽命一定會縮短,生活質量更将大大的降低。
淩然揮了揮手,結束了這一輪的虛拟人的使用。
接着,淩然打開戚玉泉的磁共振片,細細的起來。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對淩然來說,磁共振片也是一樣的。
戚玉泉通過私立醫院拍的磁共振片,好處是可以帶着原片到不同的醫院來問診。
磁共振的原片,并不是醫院給病人的那一張影像片,而是存在電腦裏的上千張影像片,懂得磁共振讀片的醫生,能夠通過它們看出大量的信息來。
不過,也是因為許多醫院的磁共振數據互不相通,為了賺錢,又沒有打通的動力,加上醫院醫生之間互不信任,病人才需要換一個醫院,就重拍一次片。
戚玉泉則是省下了這個過程。私立醫院給他準備好了全套的磁共振的原片,而且是主磁場強度較高的3.0t的版本,清晰度也較常見1.5t和0.5t的要清晰的多雲醫也只有一臺3.0t的核磁共振儀,平時排隊排的滿滿的,不想等的醫生們,也不會有3.0的不看,強行讓拍1.5t的。
“系統,再給我新模拟一個戚玉泉的。”淩然也不知道怎麽操縱虛拟人的功能,索性就用語言表達。
系統也沒什麽磕絆的就給出了一個新的戚玉泉。
淩然再次野蠻的将之剖開來,再找到肉眼可辨的病竈,稍往外一點,要了手術刀,切下了一塊肝。
虛拟人的腹腔內,呲呲的冒着血,像是個小噴泉式的,很快就将腹腔溢滿了。
淩然根本就沒有提前做止血等方面的操作。
“抽吸。”淩然隔空說了一句,就見真的有抽吸設備出現了,于是立即問:“有沒有顯微鏡?還有病理檢查的設備,顯微鏡,載玻片什麽的。”
藍光閃爍中,系統一言不發的給淩然身側,再次模拟出了一套病理檢查的設備,其中就有淩然所要的顯微鏡、載玻片等物。
“可以。”淩然給了一個小贊揚。
接着,淩然将切下來的肝,在外圍薄薄的切了一片,放入載玻片中,再遞上藥劑,就放入顯微鏡下觀察起來。
他是在尋找癌細胞,以及癌細胞組織的邊界。
如果顯微鏡裏顯露出來的是邊界清晰的癌細胞組織,那說明癌變組織已經被切幹淨了。反之,邊界不清晰,則說明癌變組織尚存,擴散的更遠,還需要切的更多一些。
這種病理配合外科的做法,在許多醫院都漸漸推崇開來,其好處也很明顯,通過觀察細胞邊界的方法,能夠盡量少的切除正常組織的同時,切除癌組織。
但是,在現實操作中,病理科送檢是需要時間的,而且,經常會遇到兩次送檢,三次送檢,仍然找不到清晰邊界的情況以前的外科醫生多切三五厘米也不是閑得慌,那就是因為癌細胞的浸潤能力,往往就會到三四厘米的程度。
而采用病理送檢的模式,争的其實就是一兩厘米的寬度。
但是,肝癌手術,采用這樣的模式的極少。
送檢期間,病人可是敞着腹腔等待呢,若是切個腸子什麽的,病人也等得住,肝髒手術,就往往沒有這麽便宜了。
不管是阻斷肝門還是哪裏,肝髒缺血狀态下的安全時間,也就是1個小時,超過一個小時的話,還不如多切個三厘米呢。這樣一來,送檢的次數有限,預後也不好,病例送檢就變成脫褲子放氣了。
淩然也沒把握,在手術中一兩次就能切幹淨被癌細胞浸潤的組織,再者,戚玉泉還有衛星竈,切除面積更大更複雜了,采用常規模式,根本沒辦法采用病例送檢的模式。
而不采用這種方式,愣切的話,戚玉泉的身體又明顯受不了。
這也是孟杉将人轉診過來的原因之一。
戚玉泉的肝癌依舊是早中期的水平,可他的身體健康程度卻是晚期了,兩相疊加,令手術方案無法制定。
除非,像是淩然這樣,采用虛拟人。
淩然在虛拟人的狀态下,可以随意的切除肝髒,再确定癌變組織的邊界,甚至,淩然可以在術前再最後确認癌變組織的發展,比核磁共振或者pet檢查,不知道準确多少倍。
淩然覺得,這就是虛拟人最好的用法了。
沒有之一。
不接受反駁!
“左慈典,給戚玉泉做術前準備,讓戚玉泉本人和家屬簽同意書……”淩然大略的做了一通檢查,确認方案可用,就結束了虛拟人狀态。
至此,虛拟人尚餘3小時21分鐘。
接到電話的左慈典則倍感不安,問:“真的要給戚玉泉做手術?老爺子73了,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來……”
“手術方案是最有利于該病人的,你要向病人和家屬說明。”淩然打斷了左慈典的話,同時說明了自己的态度。
傲慢,或者說,一意孤行是外科醫生的标簽,前怕狼後怕虎的醫生,是做不好外科的。
左慈典聽着淩然的語氣,就知道自己無力說服他。
左慈典挂掉電話,猶豫再三,也還是撥通了霍從軍的電話,簡單說明以後,左慈典才磨磨蹭蹭的前往特需樓,向戚玉泉及其家屬做術前談話去了。
醫院的特需樓,向來露的像是漁網似的,左慈典進到病房,說出“手術”兩個字的時候,消息就擴散了出去。
特需樓的醫護人員,可比急診科的閑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