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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古道驚情

? 莫青雲墓被盜雖然是個不太令人高興的消息,但還不足以抵消齊臨談了戀愛的喜悅。

他整天笑嘻嘻黏着嚴嘉,早上一醒來就坐在博物館門口等她,白天嚴嘉上班,他就裝模作樣拿着本書坐在她對面閱讀,其實一個字兒都沒看進去,時間全用來看嚴嘉了,每每不到兩分鐘,就腆着臉湊過去親嚴嘉,有人進來也無所顧忌。

每每艾曉玉誤入,不小心看到兩人秀恩愛,都會捂着眼睛大笑:“我什麽都沒看見啊”

齊臨倒是不以為然,就是嚴嘉覺得自己一張老臉全都給丢光了。

好在她在打算和齊臨在一起時,已經做好了種種心裏準備。所以倒還能忍受。

不過齊臨的黏糊勁兒實在讓她有些吃不消,上班吃飯相對也就算了,到了下班時,這家夥還特別自覺地要跟她回家,說要和她一起睡覺。

嚴嘉淚奔。

幾天下來鬥智鬥勇用盡解數,總是好不容易才能勸住他打消這個猥瑣的念頭,老老實實待在博物館和他的猴子小弟在一起。

雖然嚴嘉很明白,他所說的睡覺,就真的只是睡覺。

齊風知道自家弟弟談戀愛的消息,自然是揣着八卦的心思,第一時間從大洋彼岸飛回來。

雖然他早在齊臨還未明白自己的心思之前,就知道他這個二愣子弟弟其實喜歡人家姑娘,但着實沒想到這麽短時間裏,竟然就和嚴嘉在一起了。

齊家大哥簡直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他一個年過三十歲的大老爺們,都忍不住自己那一腔好奇八卦的熱血。

齊風回到博物館,直奔辦公室,不過并沒有看到閃瞎他雙眼的畫面。

辦公室只有嚴嘉一人,看到齊風,有些驚愕:“齊大哥,你怎麽回來了都沒有提前告訴我們呢”

齊風對他促狹地擠擠眼睛:“你們是你和齊臨嗎”

嚴嘉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她和齊臨關系發生了變化,自然和齊風的關系也不一樣。以前是齊大哥,現在應該是大伯哥了

喂想什麽鬼呢

嚴嘉自己都為自己這想法好笑,不由得紅着臉道:“齊大哥,你都知道了,就別取笑我了。”

齊風朗聲笑道:“我這是替我那傻弟弟高興呢之前還操心他那副樣子怎麽找老婆,沒想到他小子竟然運氣這麽好,能追到你。”

嚴嘉更窘:“齊臨在樓上喂小猕猴,你要不要去找他”

齊風知道女孩子面皮薄,善解人意地點頭,笑着上了樓。

來到齊臨房間,齊風見到自家弟弟确實在給小弟喂食。

光看背影,就知道這家夥有多春風得意,邊逗小猕猴,邊搖頭晃腦哼着跑調的歌兒,渾然未覺門口有人出現。

齊風蹑手蹑腳走進去,猛地在齊臨背上一拍,将沉浸在好心情中的人,吓了一跳。

小猕猴趁機搶了他手中的整根香蕉,竄上了書櫃和嚴嘉睡覺,又不是要做這種事。”

這回輪到齊風大驚:“難道你談戀愛,不想做這種事如果我沒弄錯,你還沒開過葷吧”

齊臨面上有些不自在:“你真無聊”說着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道,“難怪嚴嘉不讓我跟她回家睡覺,她肯定以為我是想對她耍流氓。”

他還真沒想過這種事,這些天因為和嚴嘉在一起,從頭到腳都興奮到冒泡,只顧着每天抱抱親親,根本還沒來得及想這種事。

他剛說完齊風猥瑣,自己就開始猥瑣地腦補和嚴嘉的種種。

但是,完全不能想啊

“齊臨,你怎麽流鼻血了是不是上火啊”

齊臨擦了把鼻血,背過身,咕哝道:“不是。”

齊風自然猜到一二,也不敢笑得太厲害,怕遭到他的毒手,帥氣發型不保。正想着再怎麽教教自家弟弟談戀愛的事,身上的電話響起。

他随手接起來:“陳北你在江城這麽巧,我也在。行,中午有空。”

挂上電話,齊風拍拍齊臨的肩:“親愛的弟弟,有什麽疑問,都可以問大哥。大哥是過來人,肯定能給你出主意的。”

齊臨哼哼了兩聲,不耐煩地趕人:“你不是有約嗎,趕緊走吧”

齊風笑着下樓,路過辦公室,伸進一個腦袋,朝嚴嘉道:“小嘉,我出門見朋友,晚點再見。對了,我剛剛看到齊臨好像上火了在流鼻血,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流鼻血”嚴嘉咕哝一聲,正要問清楚,齊風已經揚長而去。

嚴嘉只得蹭蹭跑上樓。

齊臨坐在地上,背對着門口,似乎在把玩手裏的什麽東西。

“齊臨,齊大哥說你流鼻血了怎麽回事”

齊臨像是被吓了一跳,轉過身看向嚴嘉,雙手則鬼鬼祟祟收在後面。

嚴嘉見他鼻子裏塞着一團紙巾,不過并不像有事的樣子,只好奇他的動作,慢慢走進來問:“你手上拿着什麽”

“沒沒什麽。”齊臨語氣都是欲蓋彌彰,他這人實在是不會說謊,說着又伸出空蕩蕩的雙手,以證清白,“我真沒拿什麽。”

嚴嘉對他的小動作再了解不過,也不急着揭穿他,只看着他的鼻子問:“怎麽會無緣無故流鼻血”

齊臨将鼻子裏的紙團取下來,丢在不遠處的垃圾簍:“大概是有點上火。”

他屁股一點都沒挪動,想來是為了遮擋背後不讓嚴嘉看到的玩意。

見嚴嘉要走在自己身邊坐下,齊臨趕緊道:“我真的沒事,你下去工作,我馬上下來陪你。”

嚴嘉忍着笑點點頭,慢悠悠轉身,餘光卻看着齊臨的動作。果然看到齊臨鬼鬼祟祟轉身拿起背後的一個小東西,塞進他旁邊的睡袋下方。

嚴嘉眼明手快,一個箭步沖過去,搶了過來。

只是當她看清被搶來的小紙盒,頓時有點被雷劈的感覺。

齊臨立刻沒節操地澄清:“這是哥哥給我的,讓我有備無患。我不是你想的那種臭流氓。”

齊風那個成熟穩重溫文爾雅的齊家大哥

嚴嘉更是一頭黑線。頓時齊風的高大形象一落千丈。

齊臨小心翼翼看了看她,又道:“我知道你不讓我跟你回家,是怕我對你耍流氓。你放心,你要是不願意,我不會做什麽的。只要每天看着你抱你親你,我就很高興了。”

嚴嘉對齊臨有這種覺悟很是意外,她将小盒子扔回給他,好整以暇地坐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臉:“真的”

“當然是真的。”齊臨義正言辭地點點頭,“我可是正人君子。我知道你們這個社會的正統教育是反對婚前性,行為,所以我絕對尊重你。”

什麽鬼

嚴嘉好笑地搖搖頭:“你都看得些什麽書不會是古代的倫理教育吧”

齊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那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呃果然不在一個頻道。

嚴嘉揪了他一把:“你看到誰談戀愛幾天就要結婚的快把你那點胡思亂想的心思都收起來,跟我下去吃飯。”

齊臨有點失落站起來,看着地上孤零零的盒子,悻悻道:“看來最近是用不上了。”

嚴嘉給了他一個飛刀眼,他立刻笑嘻嘻跟上,抱着她親了親她的臉:“我剛剛真的沒有想什麽流氓的事。”

因為小雨衣的事,等到齊風從外頭回來,嚴嘉完全無法對他直視。好在他帶了個朋友過來,才沒讓嚴嘉面對他時太尴尬。

齊風這朋友與他年紀大約相仿,頭發散亂略長,留着淺淺的絡腮胡子,很有點落拓不羁的風流氣質,十分帥氣。

以至于嚴嘉都沒忍住多看拉他兩眼。

齊風帶着那人進辦公室,給兩個黏在一塊的小情侶介紹:“齊臨嚴嘉,這是我朋友陳北。還記不記得上次瓷器展的時候,齊臨你誤會人家的弟弟那次”

齊臨撇撇嘴:“你就是那個壞人的哥哥”

嚴嘉聽他這樣一說,有點尴尬地呵呵笑了笑打圓場:“都說了上次是誤會。”她看向陳北,笑道,“這樣說來,你也是肖睿的表哥”

陳北揚揚眉,目光灼灼看着嚴嘉:“你們認識肖睿這麽巧。上次在瓷器展的事,我聽我弟說起過,好像說齊風的弟弟誤會了他什麽。”

齊風揮揮手:“小誤會而已,是齊臨說陳南的聲音跟搶他東西的劫匪一樣。”

陳南聽罷哈哈大笑:“阿南要有本事當劫匪,我這個做哥哥的還真是替他開心呢。”

齊風不以為然地聳聳肩,笑道:“你不是要去參觀博物館嗎我親自作陪你面子是不是很大”

陳北那雙桃花眼淡淡掃了眼嚴嘉,回道:“說起來,我已經好幾年沒來過這裏,不知道你家藏品有增加多少。”

兩人說着已經出了辦公室。

齊臨看了眼門口,嗤了一聲,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嚴嘉戳他:“怎麽了”

“我不喜歡這個人。”

嚴嘉莫名:“為什麽”

“他看你的目光太放肆了,像個登徒子。”

這詞用的,看來真是古書看多了。

嚴嘉扶額:“那個齊臨,他是你哥哥的朋友呢。”

“又不是我的朋友。”

過了不久,齊風一人回到辦公室。

嚴嘉好奇地問:“你的朋友走了”

齊風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拿出一本精美的畫冊書,走過來遞給嚴嘉:“我記得小嘉你對攝影挺感興趣的,陳北是個業餘攝影師,這是他新出版的攝影集,你要不要看看”

嚴嘉好奇地接過那畫冊,看到封面上的名字,頓時有點驚訝地睜大眼睛:“天啦陳北是ge c我知道他的。他是個探險家對不對去過很多危險的地方拍過很多奇觀是不是”

齊風聳聳肩:“他是他們家族企業的繼承人,業餘喜歡探險和攝影,不過我對他去了哪裏還真是不了解,就知道是個膽大的家夥。你要喜歡他的作品,我讓他多給你送兩本。”

嚴嘉擺擺手,激動道:“不用了,我就是看看。”

齊臨不滿地将畫冊搶過來:“有什麽好看的”

嚴嘉此時正興奮着,畢竟ge c是她特別佩服的攝影師,不滿地又将畫冊奪了過來,坐在位子上認真翻閱起來。

齊風看兩人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識相地走開了。

齊臨則站在嚴嘉身後,不滿她看畫冊不看他,時不時要去跟她争搶,不過嚴嘉像是老母雞護犢子一樣,死死護着畫冊,硬是沒讓他得逞。

齊臨看搶不過,只得老老實實放棄,但終歸不甘,幹脆從後面抱着她的脖子,與她一起看。

陳北的攝影作品屬于探險類題材,熱帶雨林、海中孤島、無人沙漠、南極北極,總歸是普通人很難去到的地方。

嚴嘉越看越覺得這人實在是厲害,慢慢翻到中間一頁時,本來抱着她沒有動作的齊臨,忽然伸手攔住她的動作:“等等”

“你又要幹什麽”嚴嘉翻了個白眼。

齊臨不回答,只讓她攤開剛剛那一頁。這一頁作品,是中國西南的某處懸崖,确切的說,是一處懸棺。

拍攝的角度是自上而下,應該是隔着很遠的距離,但因為長焦的拍攝,懸崖上的那幾排棺木,很是清晰,清晰到連棺木的棱角紋路都隐約可見。

齊臨湊上前,伸手指着其中一只,點了點:“你仔細看看”

嚴嘉眯眼認真一看,頓時大驚:“這棺蓋上的符號”

“很像辰氐人那些字對不對”

嚴嘉又仔細去看其他:“不止一副,旁邊的幾副也有。”她轉頭看向齊臨,“這會不會是古代辰氐人的群墓”

“很有可能。這些懸棺至少幾百年,比夯朵寨的莫姓人久遠得多。”

嚴嘉附和:“如果是這樣,那這裏留下的辰氐人信息肯定也會比夯朵寨多很多”見齊臨陷入沉默,他試探着喚了一聲,“齊臨,你在想什麽”

片刻之後,齊臨才應道:“我在想,這些棺木應該還未被那些神秘人發現,所以我們應該先找到。”

“你不是說不再研究了嗎”

齊臨愣了下,道:“如果辰氐人真的有留下所謂傳說中的秘密,那麽我們如果比那些神秘人先找到,說不定就能阻止他們做更多的壞事。”

雖然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猜想,但齊臨說得對,那些神秘人的研究動機必然是可怕的,阻止他們找到更多的辰氐人線索,也許從某種程度上也就能阻止危害。

嚴嘉認同地點點頭,指了指畫冊上的懸崖:“所以,你要去這裏”

“嗯。我想去看看。”說完,想到什麽似的,趕緊道,“你陪我一起去,我一天都不想和你分開。”

他直白得讓嚴嘉想笑,捏了一把他的臉:“知道,讓你一個人去我還不放心呢。不過我們得問問陳北,這片懸崖的具體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新人物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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