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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古道驚情

? 嚴嘉随他的目光看向對面的峭壁,又拿出來手機上翻拍的那張照片。雖然昨天已經仔細對照過,但她還是認認真真再比較了一遍。

果然,照片上總共十幾只棺木,其中七副懸棺上有與辰氐人文字相似的符號,而這七只本來所在的位置,現在已經是空空如也。剩下八只沒有這種符號的,仍舊好好地挂在懸崖峭壁上。

嚴嘉想說服自己這只是巧合,顯然也不太可能。

而她現在更是在仔細對比中,忽然發覺,這七只懸棺的位置,都是在峭壁的崖洞口,而不是架在木樁上。

如果說這些懸棺是因為風吹雨淋而落下關河中,那其他架在木樁上的為什麽還能保存

何況,陳北的照片拍攝時間也不過是兩年前。

齊臨像是猜到嚴嘉心中所想,道:“這些懸棺肯定是人為推下河水中的。在我們之前一定有人已經找到這裏了。”

嚴嘉将手機收好,撇撇嘴道:“就算是要找東西,也沒必要把棺木推下河吧。也不知道那些人找了什麽,裏面的古屍是被盜走了,還是推下河被水沖走了”

齊臨神色難得嚴肅得搖搖頭,表示對她的問題不知道。他走了幾步,單手将那竹筏拖起來:“我們先去對岸。”

嚴嘉點頭,準備幫他的忙,他已經利落地将竹筏推下了水中。

這關河流并不寬,大約只有十幾米,但是水流不算平緩。

嚴嘉小心翼翼踏上竹筏,正想着怎麽劃過去時,只見齊臨拿起昨天小正固定竹筏的繩索,往對面一扔,帶着鐵鈎的那頭就牢牢釘在了岸上,齊臨單手拉着繩子,竹筏在他的用力下,慢慢劃了過去。

嚴嘉看得目瞪口呆。

昨天小正也這麽做過,但是人家在這裏長大,想必之前給人當向導,幹過這種事情太多次,自然做得娴熟。

可齊臨這家夥一個多星期前根本就是個旱鴨子,之前在沱江時,還害她落水凍得夠嗆,這回怎麽就看人家做了一次,就這麽熟練了。

她笑着由衷誇贊:“不錯嘛”

齊臨哼了一聲,頗有點得意:“那是,我學東西一向都很快。”

嚴嘉很想在他帶着幼稚表情的臉上捏一把,但是鑒于兩人還在竹筏上,為了不要發生落水悲劇,只能生生忍住了這種想法。

不一會竹筏就安全抵達對岸。

像是被刀鋒劈開的峭壁之下,能容身的地方微乎其微。齊臨将竹筏固定住,上前踩住一塊露出水面的大山石,但濕滑的石面,讓他差點一個踉跄摔倒,讓嚴嘉吓了一跳,下意識叫道:“小心”

齊臨嘿嘿一笑,在石頭上站定轉身,将身後的包放下來,從裏面掏出繩索:“我先爬上去看看,如果看到有什麽特別的東西,我再把用繩子你拉上去。”

嚴嘉聽他這麽一說,倒是有些欣慰,如果換做一般的男人,大概會大男子主義一般說:“你在下面等我下來。”

大約是之前在苗寨,她走失一次後,齊臨絕對不讓她單獨一個人。

只是想是這樣想,她擡頭看了看懸崖,雖然那幾只懸棺之前的位置并不在懸崖完大手一揮,“你不會沒有男朋友的。”

嚴嘉幽幽看着他,嘀咕道:“雖然你有個猴子弟弟,但你自己又不是猴子。”

齊臨将背包靠着崖壁放好,一副“看我的”表情,轉身摸了摸岩壁,腳下一登,就開始了徒手攀岩的表演。

雖然嚴嘉對這位野人先生的攀岩能力有一定的信心,但是仰頭看到這直矗矗九十度的懸崖,一顆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這簡直比任何她在電視裏見過的極限運動還要驚險,因為這就是在自己的眼前,還是自己最親密的人。

不過齊臨之前的不以為然顯然不是吹噓,看他敏捷的動作,當真跟他的猴子弟弟差不多,不一會就爬到第一個岩洞處站定,因為角度的問題,他站進去後,嚴嘉就看不到他。過了片刻,才見他探出個鬧到居高臨下遙遙問:“這是之前放棺木的洞口嗎”

嚴嘉趕緊掏出手機仔細對照了一下,仰頭回他:“沒錯。”

齊臨點頭:“這個洞口沒什麽發現,只有一些雜草。”

嚴嘉嗯了一聲,知道他在上面很難分辨位置,便在下面給他當指揮:“第二個在你左手上方大概一米處。”

齊臨點頭,整個身子從岩洞口冒出來,朝嚴嘉所說的方向攀爬而去,爬到洞口後,跟之前一樣不見了身影,片刻之後又才探出來:“這裏也沒什麽發現。”

嚴嘉昂着頭繼續道:“右上四十五度方向,大概兩米。”

齊臨再次攀上去,順利到達第三個岩洞口,不過跟之前一樣,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就在齊臨到達第六個洞口,嚴嘉覺得大概也是差不多情形時,卻聽到齊臨在上面探出頭興奮道:“這個洞口很深,裏面應該有大的岩洞,地上有人踩過的痕跡。”

嚴嘉一聽自然也很激動,一邊小心翼翼踏上竹筏邊的石頭,一邊道:“那你快把繩子放下來,讓我上去。”

齊臨從善如流地将繩子一頭扔下來,不忘提醒:“你系在腰上千萬要系緊點。”

這家夥向來粗枝大葉,難得有這麽細心的時候,嚴嘉不免有點欣慰。

嚴嘉對攀岩不算陌生,這是她的業餘愛好之一。只不過室內的攀岩和這種野外的攀岩,完全不是一回事,即使有齊臨拉着她,她怕得也很艱難,加上沒有戴手套,不一會兒就覺得手指疼得厲害,估摸着是磨傷了。

爬到一半時,她力氣用得差不多,使勁呼吸了一口氣準備再接再厲,不料腳下用力過猛一打滑,整個人往後倒去,好在腰上拴着繩子,她往下倒時,上頭的齊臨感覺到,立刻拉緊那頭,讓她半懸在了半空中。

這一打滑,當真是讓嚴嘉魂都吓掉了一半,勉強扶住崖壁,往下一看,十幾米雖然不算太高,但看着下面的亂石,也挺吓人。謝天謝地她并不恐高,不然剛剛這一下,估計腿都軟了。

不過這種新鮮的驚險經歷,似乎也激發了她潛在的冒險因子,不由得覺得很興奮。

齊臨因為在上面拉着他,以防危險,不能站在洞口,也就看不到下面的情形,剛剛感受到嚴嘉的晃動,直到她打了滑,憂心忡忡叫道:“嚴嘉,你沒事吧”

“沒事”嚴嘉舒了口氣回他。

這一次,她爬得很順利,一鼓作氣借着齊臨的助力,爬上了他所在的位置。

當她整個身子趴上岩洞邊時,完全脫離,還是被齊臨雙手給拖進去的。

齊臨握着她的手時,感覺到黏糊糊的濕意,拉起來一看,看到上面的傷痕,頓時心疼地吹了吹:“哎呀,受傷了,是不是很疼”

嚴嘉用力舒了幾口氣,将手抽出來,有氣無力道:“沒事。”

說完爬起來往裏面一看,果然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洞口,入口處還有一些被人踩踏過的痕跡,問:“這不是你踩的吧”

齊臨搖頭:“不是,因為看到有痕跡,我才讓你上來的。”他指着那被踩踏過的草木,“這痕跡很新,最遲不會超過一天。”

嚴嘉有點頭大地癱坐在地上:“還真是也不知道是什麽人。不過可以肯定是,這洞裏一定不同尋常。”他看了看那洞口,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壞了,我們上來沒帶電筒。”

她話音剛落,齊臨已經得意洋洋從腰間抽出一根小電筒:“我當然不會忘記帶着個。”然後又抽出一把軍刀和一個打火機,“這幾樣東西在野外,我是不會讓他們離身的。”

嚴嘉不得不承認,作為野人的齊臨,确實比她這個文明人在戶外作業上,有經驗得多。

齊臨将繩子收起來,拉着嚴嘉小心翼翼往裏走去。

一進那洞中,便是暗無天日的黑色,洞口的光完全不能照進來。

齊臨打開手電,頓時才有了光明。

他這電筒雖然看着袖珍普通,但其實是戶外作業的高檔産品,照射的距離和面積很廣。洞內乍看沒什麽特別,只是往裏面延伸的路,不像是天然形成,反倒是像人開鑿出來的。

齊臨一手拉着嚴嘉,一手舉着電筒,往這條路的方向照過去,在光線的盡頭,出現一個小洞口。

洞中洞并不罕見,大部分的岩洞和溶洞,都是大洞中有各種小洞。

兩人小心翼翼走到那洞口處,忽然聽到裏面隐隐約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誰在裏面”齊臨大喊一聲。

這聲音剛落下,那本來不急不慢的腳步,忽然變得急促,像是在逃跑一般,而且是往裏裏面的方向。

“齊臨”嚴嘉還才開口,已經被齊臨拉着往裏面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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