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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706.“我怕我幹不過她!”

挂斷了電話之後,大馬回到餐廳裏老蒜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打車去了市局。

王守良對于他的到來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熱情。

把錄音筆和發票都交給了王守良之後,大馬有些狐疑道:“王局,你剛才在電話裏說謝謝我,是什麽意思?”

“嗯?蔣藝涵開的店,我來最後平這事,我不該謝謝你嗎?”王守良比他還要詫異。

大馬卻更加不解了。

看着他一臉的問號,王守良忽然醒悟過來。

陳晉可不像姜山一樣,認識個屁大點的官就到處去炫耀去。大馬想必是還不知道蔣藝涵的背景有多硬吧?

不過既然陳晉自己沒有說,王守良也就不會多嘴了,只是搪塞道:“謝謝你沒有真的碼人找事啊,給我減少了一點工作量。”

“嗨~我還以為你說什麽呢。王局,跟你說實話,上次以後,我也覺得光靠拳頭,是真的不行了。”大馬有些唏噓。

王守良笑道:“能這麽想就好了,現在你自己大小也是個老板了,我就以個人名義說你一句,凡事還是多動動腦子吧。”

“你看看陳總現在怎樣?靠的不就是腦子嗎?”

大馬在全盤分析事情上并不在行,但在判斷別人态度這方面,卻是敏銳的很。

王守良一句“陳總”,就讓他記在了心裏。

從市局出來之後,大馬心裏也琢磨起來,王守良管陳晉叫“陳總”。然而他清晰的記得,以前他可都是喊“小陳”的。

說話的态度,也從以前帶有些命令的口吻,變成了由衷的贊嘆。

兩下一對比,大馬才知道,陳晉現在已經到了什麽程度了!

他确實是對房地産這行不太了解,不懂那些七彎八拐的市場和行情。

雖然天天都能看見陳晉出現在各種媒體上,但陳晉在他面前依然還是那個陳晉,會為了自己化身拼命三郎,幾乎豁出命去。

之前他還在住院的時候,為了給他解釋清楚為什麽不能給他狠狠的出一口氣,陳晉對他袒露過自己的處境。

當時的大馬除了喊一聲“你是真牛比”外,并沒能太深的去體會其中的門道。

就好像一個大明星的家人親朋,只要足夠親近,并不會因為大明星的身份,而導致相互之間的關系産生什麽化學變化。

但直到這一刻,曾經自己只能仰望的市局局長也要客氣的接待自己,甚至還要客客氣氣的喊上一聲“陳總”的時候,大馬就知道,陳晉确實依然還是那個陳晉,會跟自己喝酒侃大山,光屁股洗澡的陳晉。

可陳晉又不再只是那個陳晉了!

走出市局,大馬路過一個報刊亭,忽然發現好多報紙雜志的封面都是陳晉,便買了一份。

沒有看內容,只是看着陳晉的照片,若有所思。

“老陳你都這麽牛比了,我也不能太差了。”大馬下定了決心。

他不想以後什麽事都要擡出陳晉來當金字招牌,更不想讓艾靜為自己再擔驚受怕一次。

有研究說女人總是比男人更早熟一些,男人永遠都是個孩子。

但男人的成長,往往只在于一瞬間……

或許是給對象帶上結婚戒指後深情擁吻,象征他們将要厮守終生的那一瞬間。

或許是第一次懷抱着自己的骨肉,體會到自己将要為另一個生命負責的那一瞬間。

或許是終于明白過來,自己原本的渾渾噩噩,始終不知所謂的那一瞬間。

這些瞬間,就是男人明白什麽叫做責任和擔當的瞬間!

…………

…………

吃完了午飯之後,姜山被自己的幾個小弟扶着,回到了所謂的“姜村管委會”辦公室裏。

說是辦公室,實際上就是物美超市後頭的農民聚居點裏,一幢自建農民房側面的小單間。

一室半廳,再加上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衛生間。

這個地方是因為姜山經常會出去鬼混到後半夜,可回家又會被父母念叨,才特意弄起來自己一個人住的。

當然了,更重要的原因是,獨居,帶女孩回家約PAO比較方便。

他酒量确實不太好,回到辦公室之後,就自己鑽進小房間裏準備睡一會。

埋頭躺倒後,卻發現面前傳來一股子腥臊味道……

“尼瑪!”

他睜開眼看了一下那玩意兒,不耐的揮到到床下,就睡了過去。

幾個小子則是在外面鬥起了牛牛~

到了下午快三點鐘,姜山才被小弟們的大呼小叫吵醒。他揉了揉腦袋,發現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纏上了一雙殘破的絲襪,勒得很緊。

撕的時候覺得很痛快,但單獨散落在床上,就有些煞風景了。

把絲襪解開扔進垃圾桶裏的套堆之後,姜山拿起手機翻了翻備忘錄,發現今天還有十幾家“管理費”該交了。

收上這一筆管理費,也就有大幾千塊前的進賬了,晚上就又可以去喝酒把妹了……

如是想着,姜山走了出去道:“我上樓洗個澡,一會出去收管理費。”

“好嘞山哥!”

衆人應聲,讓姜山有些飄飄然,想着自己老爹當年真是明智,砸錢選了村長。然後繼續砸錢,繼續當村長,當到了如今的億萬身家!

只等着老爹去見他的老爹,自己就能繼承那二十幾套房子和村長的位置!

二十幾套房子吶!

還有至少上千萬的現金……

嘿嘿!日子可太舒坦啦!

…………

一二三層樓,都是隔成單間租給外地務工者的,這個地段,至少也要上千塊一個月。

一幢樓将近20個單間,加上水電費的盈利,一個月就是兩萬多的收入。

所謂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也不過如此而已吧?

姜山爬到四樓,開門進屋的時候就這麽想着。

正巧準備出門的老爹皺眉看着他,問道酒氣,怒道:“你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大中午就喝多了。以後走出門別說是我姜胡海的兒子,我丢不起這人。”

“就不能像別人一樣,老老實實找份工作?又不指着你掙錢,起碼安穩一點啊!”

還不等姜山開口頂撞,廚房裏就傳來更加憤怒的一聲道:“你管好你自己就得了,管我兒子幹嘛?打你的麻将去!”

“嘿嘿,老姜,多輸點。省得其他叔叔伯伯老拿你來刺我,說好處全被我們家吃了!”姜山揶揄道。

姜胡海翻了個白眼,換鞋出門了。

這時母親走了出來,服侍着兒子脫衣服,同時問道:“今天晚上別出去了,給你找了個姑娘相親,去見見。”

“又是誰家的啊?”姜山癟癟嘴問道。

“馬家莊的,叫……叫馬東美。”母親樂呵呵道:“跟你同歲,今年32了。她爸就是馬家莊的村長,家裏分了十八套房子。照片我看過了,很秀氣的,也很……”

姜山一擡手:“馬東美?小學也是聽濤小學的吧?中學在十三中的?”

“對對,你們還是校友呢!”母親只以為這樣可以增加兩個年輕人的共同語言。

姜山卻撲哧一笑道:“媽,下次就往年輕了找,小個八歲十歲,小一輪的都行。就是別再給我找校友了。”

“尼瑪的~那個馬東美,前幾天我還跟她的初戀一起喝酒呢!淨跟我說她床上怎麽風騷,功夫怎麽好了,聽馬家莊的小姐妹說,出去玩還會叫鴨子的,省省吧!”

“我怕我幹不過她!”

母親勸道:“這有什麽,只要沒染病,能生孩子不就好了?她爸也是村長呢!”

“不就是要你播個種嘛,多大點事!”

姜山哼了哼,當是拒絕,只剩着棉毛衣棉毛褲走進了浴室。

目前連忙又開始給她拿起幹淨衣服來,還把電熱毯給打開了,塞進去捂着,生怕兒子着涼。

洗完澡之後,姜山不斷拒絕着母親讓他去相親的建議,關門下樓。

到自己的單間門口,敲了敲門,一揮手,準備幹活。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幾個穿着制服的人走了過來……

…………

姜胡海出門的時候,本來是氣呼呼的。

兒子整天吊兒郎當的,30出頭也不成家,他能高興起來才見鬼呢。

反正他跟兒子已經把話撂下了,只要成家,要別墅有別墅,要跑車有跑車。

要是能再生個孫子,把家産立馬給他都行!

原本因為要跟自己拿錢花,自己說話還管點用。現在好了,仗着自己的臉面,居然在外面收起什麽管理費來,能自給自足了,自己的話也就全當是放屁了!

但是父子情也是情,老話說得好哇,情場失意,賭場得意!

姜胡海今天下午的手氣那叫一個好,幾乎每把都能摸到倆張“財神”。

坐下來還不到半個小時,才沒打幾圈,就贏了200多個子了。

100塊一個子,200多個子就是兩萬多的收入,讓他眉開眼笑起來,抓牌都帶着架勢,打牌也更重了。

然而棋牌室外面忽然有人急沖沖的竄了進來,喊着“海叔”!

姜胡海惱道:“你幹嘛?沖了我的牌運,看我不抽你!”

“海叔,別打牌了!快去看看吧!”那人焦急道。

“怎麽了?說清楚!”

“你兒子姜山他……他被檢察院的人抓了!現在就在你們家院子裏呢!”

“什麽???”

姜胡海整個人瞬間就跳了起來,腦子裏卻萬分的不解。

整個姜村街道,方方面面都有自己的村裏人吶!真出了事,沒道理自己一點風聲都收不到吧?

而且兒子在外面亂收管理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東江市幾乎每個街道上都有幹這種事的人,憑什麽單抓自己兒子?

最近也沒聽說有什麽新下達的指示吶~

一邊焦急的思索着,姜胡海一邊邁開老胳膊老腿一溜小跑朝着家中竄去。

等他到了門口,卻是來不及阻攔了!

姜胡海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姜山在巷子口被按着頭塞進了車裏……

第716章.707.自帶BGM的男人?(為“安語暗”加更!13000字,求訂閱)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

一瞬間,無數個問題在姜胡海的腦海中劃過!

甚至因為一切都太突然了,導致姜胡海根本沒有辦法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你個廢物!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去把我兒子弄回來?”

姜山的母親這時沖了過來,一巴掌揮在姜胡海的身上,生疼,卻也把他打醒了。

二話不說,姜胡海又沖了過去,無奈于年紀确實大了,腿腳緩慢,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車門關上,揚長而去。

他又是憤怒又是驚恐,嘴唇在不自覺的顫抖着,随後猛然想起什麽似得,又跑了回去。

幾個平時跟在姜山身後的小弟,這時也不知所措的站在院門口。

姜胡海沖過去一把揪住其中一個的頭發吼道:“小兔崽子,你說,平時都跟着我兒子做了什麽孽了?”

“哎呀呀~海叔,疼!”

“我們真沒做什麽,就是跟着山哥收管理費呀。”

“最近也沒打架也沒鬧事,安穩的很。”

幾人七嘴八舌的解釋了一通,反而讓姜胡海更加鬧不懂了。

捏造名目,弄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單位雁過拔毛,這是整個東江每個街道都有的事情。

他覺得兒子不可能是因為這事情出的問題,那只能是惹上什麽人了。

“你個廢物啊……你快把我兒子弄回來,弄回來!”姜山的母親已經開始哭嚎起來了。

姜胡海越來越煩躁,朝着老婆怒吼道:“別哭了!哭個屁!”

這時他已經漸漸從震驚下緩了過來,記起剛才是被檢察院抓走的,然而并沒有被拷上。

那也就說明……至少不是刑事犯罪,事情不會太過于嚴重。

“先回家!”姜胡海扯了老婆一把,将她推向樓道,又沖幾個小弟揮手,讓他們跟上。

到家裏坐定之後,姜山的母親只顧着坐在沙發上抹眼淚,不知所措。

姜胡海則是飛快的打了幾個電話,讓各個方面的熟人幫忙打聽消息,随後再次拉着那幾個小弟繼續問道:“你們仔細說,最近到底都幹什麽了?”

“好好想!慢慢說!”

他期待着幾個人能至少說出個苗頭來,根據他分析,兒子肯定是不經意之間惹上什麽人了。

但是小弟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半天,也研究了半天,還是沒有個所以然。

沒有跟人動手,沒有跟人争吵,除了收管理費之外,就是喝酒玩女人,姜山什麽都沒做過。

無奈之下,姜胡海只能讓幾個小弟先行離開了。

姜山的母親在一旁哽咽道:“平時說得自己有多牛比多厲害,幫人辦事那叫一個勤快!”

“現在好了,自己兒子被抓了,你怎麽就焉了?昂~你倒是把我兒子弄回來啊!”

“你這個廢物……”

“夠了!”姜胡海惱道:“從小到大,打不得罵不得,要不是你把他給寵壞了,今天能出事?”

“慈母多敗兒!”

“我就這麽一個兒子!他也是你兒子!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好了好了~”

姜胡海只覺得頭痛欲裂,這種滋味,太煎熬了!

他此刻下定了決心,等把兒子弄出來,非要好好管教不可,絕對不會再讓他胡作非為了……

手機突然響了,弄得他猛然一怔,然後立刻接了起來。

“大川,到底什麽情況?打聽到了麽?”他焦急的問道。

來電話的人,正是姜山的堂哥,姜村街道配出所的所長姜川。

他應道:“叔,我這頭一點風都打聽不到哇。電話打到區檢察院,說壓根沒這回事呢!”

“沒這回事?”姜胡海的想象力剎那間爆發了……

“會不會是有綁匪假扮的,然後綁架了小山?”

“還是說,人販子……”

姜川無奈道:“叔,人販子喜歡的是兩三歲還不記事的嬰兒。也不會是綁架,不然你現在應該接到電話了。”

“哎……我再問問吧。你別着急啊!”

“嗯。”姜胡海挂斷電話,随後又連續接了幾個電話。

結果卻讓他有些背脊發涼,渾身冒起冷汗來!

“沒聽說~”

“不知道~”

“問不出來!”

無論是姜村街道,還是聽濤區裏,方方面面都沒有關于自己兒子的消息。

就仿佛自己的兒子在被人帶走之後,人間蒸發了!

而與此同時,姜山卻已經被押進了審訊室,他對面坐着的人,正是上次負責帶隊調查霍一博和王守良的邱擎。

他的身份,是東江市檢察院副院長,兼任反貪局局長。

面對頂着國徽,一臉正氣的邱擎,姜山畏畏縮縮道:“同志,請問這裏是哪裏?區檢察院嗎?”

“這裏是市檢察院。”邱擎板着臉應道。

“那……我可以聯系家屬嗎?”姜山燃起一線生機。

然而,邱擎立刻就把他的生機撲滅了:“暫時不行,得等到審訊介紹。”

“聯系家屬?”他心中冷笑着:“讓你聯系了家屬,還怎麽一網打盡,一查到底?”

在王守良把大馬提供的證據交給他之後,邱擎的腦子裏就立刻冒出來一大串的內容。

這些早年間征地拆遷而遺留下來的村子一直都是城市中的頑疾。

他們大多都有厚實的身家,也在區域內有複雜的關系網絡。

結果就是導致有那麽一部分人,利用這些優勢,在市區範圍內搞風搞雨,吃、拿、占、用各種資源。

卻又因為其龐雜的人脈關系,使得撥亂反正的工作極難進行。

實際上,面對這些頂着“村長”名頭,卻多行不義的人,檢察院方面早就想要重拳出擊了。

然而……一直都找不到什麽機會。

不過,此刻機會就擺在邱擎的眼前了。姜山,就是那個機會。

捏造事實,私刻公章,違法收費……

這些都不是什麽大事,往死了查,撐死了也就是一年半載的事情罷了。

要是姜山的家人再運作一下,搞不好都未必要進去撿肥皂。

但巧就巧在,姜山的錄音裏,已經把自己的關系網絡交代的很清楚了~

姜村村長的兒子,又跟姜村街道多個部門的領導有親屬關系,這個突破口,邱擎可不會放過。

所以他現在要審的,可不是姜山自己的事情,而是關于整個姜山村的內幕吶……

說白了,這其實算“協助調查”,而不是“審訊”。

但是以點破面的機會就在眼前,邱擎也并不會那麽迂腐,真的把什麽都公事公辦了。

這一點,也是跟着他的老領導李厚國學的。

這時姜山開口道:“同志,不管我犯了什麽事,通知家屬總是可以的吧?”

“問你話了嗎?吵什麽?”邊上年輕的筆錄員一拍桌子喊道。

邱擎擡擡手,喊聲道:“姜山,你的問題很嚴重。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的好。”

緩了一口氣之後,姜山也鎮定下來了,哼道:“別唬我!我根本就沒犯什麽事情。”

“是麽?”

邱擎冷笑起來,拿出一個塑料袋,裏面裝的是一支錄音筆……

“有一次,前面夜宵街上的雞公煲用過期原材料,被查到了~按照規定要罰款5萬,停業整頓半個月。”

“哈哈哈~是我找我表叔幫他說的情,對,就是工商所的所長。”

“當天就沒事了!你說說,我就收了他兩萬,幫他擺平這事,是不是很劃算?”

…………

“對了,還有那個娜娜娜足浴店,趕上全市掃黃打非,要不是我通風報信,老板直接就得進去。”

“當然了,收多少錢,辦多少事嘛。他們每個月的管理費可是兩萬。”

“誰讓派出所長是我堂哥呢?”

…………

“還有哇~”

“就你們店樓上那家西餐廳,一年偷稅漏稅10多萬。要不是我讓我稅務所的外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罰都能罰死他!”

“再看看你們,一個月才收你們1000塊前。”

“哎~我也就是看你們小本生意,不忍心罷了。”

…………

錄音還在播放着,姜山卻已經冷汗直冒了!

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信口胡謅的牛比,半真半假的吹了出去,結果卻吹到了檢察院的手裏!

“砰!”

邱擎一直在觀察着他的表情和眼神,抓準了時機,一巴掌砸在桌子上,震得姜山渾身一個激靈。

他大聲道:“姜山!你知道就憑這個錄音,你會是什麽結果嗎?”

“什麽下場?”

“我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姜山忍不住顫抖起來,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白毛汗,腦子裏甚至想起了《鐵窗淚》,給自己配上了BGM。

他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每一次帶着小弟招搖過市的時候,每一次去收管理費的時候,每一次撕扯女人絲襪的時候,都應該配上BGM……

《亂世巨星》?

《叱咤紅人》?

《成王敗寇》?

姜山都覺得挺合适的,自己就是一個注定自帶BGM的男人嘛。

唯獨那首在KTV唱過N+1次的《鐵窗淚》,從來沒有體會到其中的真谛吶!

“發什麽呆?問你話呢!”年輕的筆錄員開口喝道。

邱擎看着姜山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攻破了,輕而易舉。

當然了,這也是經驗使然。他不知道審訊過許多體制內的領導,那些人可都是高學歷高文憑,有知識有文化的。

但是在自己的面前,在莊嚴的國徽面前,只要是觸犯了法律,只要是心中有鬼,智商就會被緊張強行降低!

或者也可以說,他們的求生欲望都很強吧,強到不惜出賣別人來換取自己的寬大處理。

至于姜山,在邱擎的眼中不過就是個***罷了,太輕松了。

果然,被筆錄員一聲喝問後,姜山就崩潰了!

他嚎啕大哭起來,嚷着:“我說,我都說,我什麽都說……”

“你記錄吧。”邱擎叮囑了一句,起身走出審訊室。

王守良在外面等着呢,見他出來,笑問道:“怎麽樣了?”

“這種二世祖,随便吓一吓就屁滾尿流了。哎……可憐他的老爹了。”

“怎麽?他爹一個村長,沒教好自己的兒子,有什麽值得可憐的?”

“你說,他老爹要是知道,自己被自己的兒子給賣了個底掉,心裏該會是什麽滋味?”

“管他呢!”

“不懂法,還不守法,不值得可憐!”

邱擎聞言,看了王守良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

“你說報案的是誰來着?能勞動你這個市局的大局長親自出馬跟蹤案情,來頭夠大的嘛。”

“哎,就是一個在姜村開店的個體戶,沒什麽文化。都說有困難找警察,就找我們市局去了。”

“人民群衆的事情,再小都比天大,我哪能不管?再說了,咱們往根上說是一家人嘛~”

“沒錯,是一家人。”

王守良一愣,挑着眉跟邱擎對視了一眼,随後兩人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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