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1127.我始終是你的人!
“汪董,誰來上京了?”剛才的下屬問道,他叫龐德,是萬聰集團旗下萬聰房地産開發公司的副總經理,是汪建陵的心腹大将。而公司總經理,則是汪建陵本人。
“呵呵~”汪建陵鄙夷道:“陳晉來了,他的私人飛機剛落地。”
龐德一聽,也驚訝道:“他的膽子還真是大!在香江搞的那一出,害得上京多少人一起栽跟頭,現在來上京,豈不是過街老鼠?”
“所以說,這次他既然來了,我們可得好好的招待招待他,盡一下地主之誼嘛。”
“老龐,看來今天的事情不能怪你。既然是陳晉親自出手了,那也就難怪了……他在華東地區的影響力,別說是你了,就是我也比不上的。”
陳晉的出現,已經完全讓汪建陵的怒火找到了另一個宣洩的出口,于是這一篇也就輕輕翻過了。
但龐德自己卻還是要把姿态擺足,連忙躬身:“汪董,是我太小看晉涵集團的。我保證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好了,你去給陳晉送一張請帖,就說我晚上要請他吃飯,為他引薦住建府的主官們。”汪建陵笑着,又對另一邊那個身材火辣的美女助理道:“準備車,我要去一趟三裏河。”
“明白。”助理甜甜的應了一句。
華夏住建府位于三裏河大街,包括住建府下屬的各司主官也都在那裏辦公。汪建陵去那裏,自然是為了應付陳晉了。
在他想來,陳晉忽然在華東地區發力,除了要抵制自己的滲透之外,當然還有要把晉涵集團再帶上一層樓的目的。
所以來了上京市,必然是要拜訪主管衙門的。只可惜,這方面他汪建陵才是左右逢源的紅人,而陳晉……來晚了!
……
……
原本以陳晉的性格,并不喜歡私人飛機這種奢侈到有些過分的玩意兒。
就算偶爾有需要趕時間的時候,租賃的價格,也遠遠比自己買一架要劃算。
但這架飛機是鄭嘉淳後來作為謝禮送給他的,還特意改造過,除了舒适豪華的機艙之外,還有一部分空間可以用來運輸,方便陳晉走到哪裏都能帶上自己的車子。
有了香江的兩次被襲經歷,陳晉自然也明白小命的重要性,所以就卻之不恭的收下了。
飛機在上京國際機場降落,陳晉在VIP休息室等着卸車,不料車還沒卸好,另外一個人卻趕來了……
“陳總!好久不見了!”鄭嘉淳忽然鑽進了休息室,躬身向陳晉打招呼。
“你怎麽在上京?”陳晉有些意外。自從四大家族被陳晉搞掉了半條命之後,為了避嫌,他不但沒有趁機奪取四大家族丢掉的市場,更是連曾經的股份都悉數賣掉,套現回歸了晉涵集團,跟香江方面的人幾乎就不再聯系了。
這樣做的目的也是為了讓老段放心,他不會成為國內第一個壟斷資本家。
畢竟跟安全相比,丢掉的市場雖然價值幾百個億,卻也不那麽重要了。
所以鄭嘉淳的出現,确實讓他感到不解!
“陳總,我是新世紀集團副董事長,不過跟以前不一樣,現在是實權的了,主管的就是建築開發和傳媒業務。”鄭嘉淳解釋着:“當初在內陸投的那批項目都需要全面推進,所以我就把分公司設立在了上京。”
陳晉眨眨眼,點點頭:“也确實是難為你了。”
他很清楚,鄭氏把鄭嘉淳派到上京,除了負責公司業務之外,隐隐也有一種讓他成為質子的味道。
這是鄭禦仝的智慧和選擇,他自然不便多說。
“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來上京的?”陳晉接着就問:“我可沒有通知任何人。”
“嘿嘿~是費先生告訴我的。他好像被你氣得不輕,自己不肯來接你,就讓我來了。”鄭嘉淳好奇道:“陳總,你到底做了什麽?費先生可是氣得七竅生煙吶!我在上京跟他的聯系不少,他可不是輕易會動怒的人。”
陳晉忍俊不禁,應道:“我就是忽悠了他一下,也沒什麽大事。倒是你,把公司放在上京的目的不單純吧?”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鄭嘉淳有些得意:“經過香江的事情之後,我也算看明白了,做生意嘛,聽黨話,跟黨走才是唯一的出路!”
陳晉一邊聽着,一邊掃了一眼鄭嘉淳的人脈關系,哼道:“你還挺厲害的,這個快就跟住建府搭上關系了?喔?你跟汪建陵的關系好像挺不錯啊?”
“他有進入香江市場的想法,所以在故意貼近我。”鄭嘉淳道:“這件事比較隐秘,他想借有香江市場作為跳板,在南洋用皮包公司轉移資産。只不過四大家族裏,只有我願意搭理他,也沒別的意思,用他搭一搭上京的線而已。”
兩人正說着,查木林跑進來通知,車卸好了,可以進城了。
于是鄭嘉淳就坐着陳晉的車,把他直接領到了王府井邊上的麗晶飯店。這完全是鄭氏的産業,鄭嘉淳給陳晉免費長期開了一個頂級套房。
雖然對于他們的財力來說,這都是雞毛蒜皮的事情,不過陳晉對鄭嘉淳的态度還算滿意。
看的出來,經過了香江和這一年多的歷練,他已經徹底擺脫當初“敗家子”的名頭,開始正式逐步接管鄭氏了。
“呵呵~阮家豪怎麽樣了?”陳晉忽然問道。
鄭嘉淳聳肩:“畢竟是我妹夫,我爸沒有為難他,讓他去加國管理那邊的産業了。”
陳晉點點頭,這樣對香江和內陸就鞭長莫及了。鄭禦仝着實是用一手爛牌争到了上游哇。從這一年多的情況來看,李氏雖然依舊龐大,但鄭氏也借着重新洗牌的機會迎頭趕上了。
如果鄭嘉淳在上京能真的打開局面,那麽将來李成城華人首富的位置,恐怕也未必坐得穩——雖然早就已經丢了。
現在的華人首富,已經是在香江大賺特賺的馬韞了!
而且翔雲集團還在籌備遠赴米國上市的計劃,如果順利,馬韞很有可能以君臨之勢,笑傲整個華夏商圈!
但那些都還太遠,陳晉只關心眼前。
他剛剛在酒店入住,就接到了汪建陵的邀請函……
“黃鼠狼給雞拜年吶~”他看着邀請函笑了一句。
鄭嘉淳看向陳晉:“你準備怎麽辦?我先聲明啊,雖然我跟他關系不錯,但我始終是你的人……”
“滾蛋!怎麽就我的人了?”陳晉笑罵。
第一天團的C位
“我可警告你啊!我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一個單身大男人,不要在外面敗壞老子的名聲!”陳晉繼續笑罵,開着混不吝的玩笑。
但他越是表現的如此輕松,鄭嘉淳就越是驚奇:“陳總,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千萬別不把這個人放在心上。”
“他之前到香江的時候,曾經跟我父親見過一面,我父親給了他一句八個字的評語,你想知道是什麽嗎?”
陳晉一攤手:“說呗。”
“虎狼之心,蛇蠍手段。”
鄭嘉淳接着道:“我注意到你在華東的動靜了,別說是汪建陵了,就連我們新世紀都有好幾個項目,因為當地要配合你們立項,甚至踩着紅線的邊緣讓我們的項目暫緩推進了。”
“我膽子小,可不敢找你麻煩。但他就未必了,更何況你現在還算是來了他的地盤!”
“他的地盤?”陳晉哈哈大笑:“那我還真得見識見識了。說起地盤,你們四大家族的體會不是才最深刻嗎?”
鄭嘉淳一怔,萬萬沒想到陳晉會拿這一茬來刺他,立刻顯得很受傷:“你蹂躏了我們,還要踐踏我們,你好過分!”
“噗~~~”陳晉剛喝入口中的一口茶直接噴了他一臉:“我看你在上京別的沒長進,就學會耍貧嘴了!”
鄭嘉淳一臉幽怨的拿過紙巾擦臉:“我也是沒辦法。來了才知道,內陸的商人跟我們香江差別太大了……”
陳晉點點頭:“這句話說得實在。”
無論如何,華夏的經濟都是在1992年之後好起來的,到了二十一世紀才突飛猛進,距今滿打滿算不過21年。
除了站在最頂尖的那一小搓人以外,多的是站在風口上飛起來的豬,有相當一部分都是農民貧苦出身,論個人素質,如何跟香江這些傳承幾十上百年的家族相提并論?
所以鄭嘉淳并不是不長進,只是入鄉随俗罷了。在香江做生意是酒會球會拍賣會,但是在內陸,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夜店會所大寶劍……
雖然粗鄙了些,但誰讓內陸的酒桌文化如此深入人心呢?
鄭嘉淳最後無可奈何道:“那晚上我陪你去吧,他就算再恨你,如果我在場,也不至于弄得太難看。”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陳晉不屑道:“誰說他發請柬我就要赴宴?他算老幾啊?”
鄭嘉淳一驚:“你不打算去?”
“是的。”陳晉點頭,随後對查木林叮囑道:“去回複送請柬的人,就說我晚上一定到。”
查木林嘿嘿一樂,領命去了。
鄭嘉淳無語了:“你就是打定主意耍他了呗?請柬上可寫了,一起來的還有住建府的各司主官,尤其是房地産監管司和建築市場監管司,這可是你頭上的大人物啊!”
“再大能大過老段去?”
“那……倒是大不過……”鄭嘉淳被陳晉一句話就噎死了。
他自認為自己作為朋友的責任已經盡到了,便也不再多言。
反倒是陳晉忽然認真道:“晚上你跟我一起去見個人。”
“誰?”
“老段。”
鄭嘉淳一臉驚恐!
“他要接見你?”
“不是接見,準确的說……他還沒聯系過我。”
“拜托!”鄭嘉淳瘋了:“老段是什麽身份?亞洲第一天團C位啊!你說見就見?”
“對,他今天之內一定會聯系我的。因為新聞上說,他明天要出國訪問了。”
鄭嘉淳再次一臉驚恐!
簡單吃過午飯之後,陳晉把鄭嘉淳趕走,自己美美的睡了一個午覺。
這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也是難得的清閑——平時都要哄女兒午睡,偶爾女兒精力旺盛了,還得被抓着講一下午的故事。
每當那種時候,陳晉就深刻的意識到,養孩子這件事,真是天底下最難的事情了。
宛如白紙一張的孩子,父母畫什麽,孩子就是什麽。
于是,可以是意境深遠的國畫,也可以是鮮豔活潑的水彩,更可以是色彩豐富的油畫……
但很多人卻把自己的孩子畫成了抽象鬼畜,于是這世界上便有了熊孩子。
……
……
傍晚6點,到了汪建陵約陳晉吃飯的時間。
在上京吃飯,又是住建府的各司主官,自然不可能去什麽大飯店。要知道,自從2013年之後,國家在反腐方面是下了狠手的。
以郎正濤為代表的數個大老虎,加上下面一連串的蘿蔔和泥巴,很多地區甚至是直接大洗牌。一時之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人人自危。
所以汪建陵約在了市郊一個他自己出錢蓋起來的私人會所當中,隐秘,幽靜,最重要是安全。
6點半之後,他白天親自登門邀請的幾位大佬接踵而至,都被他一一請進了門。
衆人坐定之後,龐德都沒資格落座,只能在邊上充當着服務員。為保安全,這都是必須的。
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禮貌的謝過龐德,看了一圈,開口朝汪建陵問道:“建陵,不是說還請了晉涵集團的陳晉嗎?還沒到嗎?”
他名叫沈忠勇,是現任的房地産管理司主官。
邊上另一人笑了:“老沈,你是有所不知呀。今天晉涵集團可是大大的擺了老汪的萬聰一道,恐怕是不會來了。”
此人名叫趙毅,正是建築市場監管司的主官。
在場的人當中,還有城鄉規劃、城建、村建等數個司室的主官,皆是微微一笑。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汪建陵把他們請來的目的自然不言自明。
城鄉規劃司主官侯保華玩味道:“建陵,你老實說,是不是故意隐瞞也請了我們的事實呀?”
這是一個水準很低的招數,請了一衆主管部門的主官,如果不告訴陳晉的話,以陳晉現在跟汪建陵企業之間的争鬥關系,不來赴宴太正常了,卻就是落了幾人的面子。
所以侯保華必須問清楚,否則鬧出事情來可不是好玩的。3月份兩項會議之後,老段登頂,之後的會議中着重強調的事情之一,就是進一步加強房地産調控,抑制房價過快上漲。
但汪建陵連忙擺手:“各位老哥,我哪敢吶?我給他發的請柬上,可是明明白白都寫清楚了……我怕他一個外地商人搞不清楚狀況,還冒着風險把各位老哥的職位寫得清清楚楚。”
聞言,幾人均是眉頭微皺。
所謂不知者不罪,陳晉如果不知道,就不是他的錯。
但如果是知道了還爽約……
“倒也沒什麽。”沈忠勇心思一轉,展顏道:“本來我們跟地方上的企業家見面就不是太方便的事情,我估計他自己也是顧慮這一點。太冒失的見面沒有必要。”
汪建陵心中也有些驚奇:陳晉明知道今天是跟這幾位大佬吃飯,還敢爽約?太托大了點吧?
他故作坦然道:“幾位老哥說的沒錯,我們萬聰确實跟晉涵有一些商業上的競争,但這都很正常嘛。”
“今天之所以支這個局,主要目的就是向陳晉擺個姿态,大家都是在華夏做生意,競争是必然的,卻不想壞了和氣。所以才特意想幫他引薦一下各位,誰知道……說不定是堵車了吧?”
言盡于此。
汪建陵心裏很清楚,所有同行都在眼前這些人的主管之下,包括自己在內。
如果明着說“我跟陳晉有仇,幾位幫我對付他一下”那就純粹是在找死……把別人當槍使嗎?
所以點到為止是最妙的。但如果陳晉真的不來,真當這些人是泥菩薩,沒有半分火氣嗎?
随着時間慢慢劃過,很快走向了7點。
酒菜已經上了滿桌,不可能在等了。汪建陵一邊招呼着大家開席,一邊喚來了龐德,讓他去确認一下陳晉的行蹤。
又過了十幾分鐘,龐德回來了,在汪建陵身邊耳語了幾句,讓他萬分詫異。
“建陵,怎麽了?”侯保華眼尖,見他神色詭異,直接問道。
“額~”汪建陵心中狂笑,臉上卻佯裝尴尬:“陳晉跟我的助理說晚上一定到,但是……這會好像往田津去了。”
衆人聞言,并不以為忤,點點頭繼續吃喝。
但汪建陵明白,陳晉這下可是把這群大佬給得罪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