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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0章 炸彈威脅

女人啊,無論是在多危急的情況下,總是想看見男人為她失去理智的,這是一種天性,無關乎性格。

“你想要錢?”葉念墨雙手交握,椅子下綁着随時可能爆炸的炸彈,他卻在和對方談交易。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丁依依身邊,壓低聲音,“你想見他嗎?”

丁依依當然想,但是一想到現在自己滿臉恐慌的樣子,又擔心對方見到自己會擔心。她咬着下唇,不說話。

“不要害怕。”視頻裏傳來溫柔的聲音,她猛地擡頭,與視頻裏的人像面對面。盡管知道他看不見她,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她哽咽的回答,“我不害怕。”

葉念墨神色一緊,聽到她的聲音後,他沒辦法再假裝冷靜了,天知道他都快發瘋了,她的身體并不好,如果有什麽差池,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聽着,”他聲音一沉,“葉家可以支付你想要的任何金錢條件。”

“我不要錢。”男人走近視頻,以便讓自己的聲音能讓對方聽得更清楚些。

葉博忽然站了起來,大家的視線都轉移到他手上一根藍色的線路,而他本人額頭已經有細密的汗水。

如果是別人,他花的時間可以更少一點,可是對方是葉念墨,他就不得不一直斟酌,即便是這樣,他也還在遲疑。

“啪啪啪。”黑衣人拍着手掌,“非常好,不過葉先生你為什麽不站起來看看這顆炸彈會不會爆炸呢?”

葉博神色一冷,難道還設置了隐藏的線路?他立刻蹲下去,“少爺!別動!”

“念墨,你千萬別站起來,千萬別。”丁依依已經泣不成聲,朝着男人嘶吼,“你到底要做什麽!”

“閉上眼睛。”葉念墨聲音清晰的傳來,她知道這是對她說的,因為聲音有別樣溫柔。

她哭着搖頭,“你別動,求求你別動。”

“乖,閉上眼睛。”葉念墨喉結翻滾,他不清楚對方底細,對方在暗處,他在明處,但是暗處的人很聰明,他知道怎麽威脅自己,或者說,對自己會怎麽做了如指掌。

不想再聽見她的哭泣聲,感受她的心碎,他必須速戰速決。

一手按壓着葉博的肩膀,他并未低頭,而是沉聲說道:“說說你在軍隊的成績。”

汗水從葉博的額頭上滑落,低到眼睛裏,他眼睛眨都不眨,感受到肩膀的重力,他回答,“綜合評分A級,理論成績第一名,實戰操作第一名,綜合評定第一名。”

“很好。”葉念墨輕聲道,随後對着鏡頭,仿佛平常聊天似得,“閉上眼睛了嗎?”

丁依依身體顫抖着,她閉上眼睛,眼前的黑暗讓她的感知更加敏銳,哽咽的回答,“恩。”

她沒有看到,葉念墨在聽到她的回複後溫柔的眼神,他雙腳離開地面。

現場的人已經疏散了,只剩他和葉博,葉博左眼皮一直在跳。

丁依依拽緊了雙拳,指甲深深嵌入肌肉之中,身體一直在顫抖着,內心呼喊祈求,直到他聽見葉念墨的聲音,“不錯的游戲。”

她顫抖的睜開眼睛,看着畫面已經随着葉念墨而動,他從會議桌中間花瓶裏拿走了那顆攝像頭。

“念墨。”她顫抖的呼喊出聲。

“抱歉,讓你擔心了。”他道,溫柔的神情只是稍縱即逝,“等等?”

“沒有錯。”男人開口了,“你的勇氣讓我佩服,葉博的拆彈技術也很好,不過我還是很擔心,如果在財務室,或者洗手間再爆炸一下,那可就糟糕了,畢竟能夠拆彈的人只有一個啊。”

葉念墨眼神冰冷,對方已經把自己這邊的情況摸透了,故意說出葉博的名字,對整個葉氏的構造了如指掌,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居然疏忽到這種地步!

“我們來談談交易。”男人開口,随後就走了。

“你去哪裏?”丁依依看着他的背影,喊道。

聲音又一瞬間的沉默,就連葉念墨也有一絲吃驚他,對面那個男人怎麽不按牌理出牌?

他率先開口,“還好嗎?”

她點頭,随後知道對方看不到,便哽咽的說:“還好。”

“是嗎?”他低聲呢喃了一句。

又是一陣沉默,這次是丁依依率先開口,“我闌尾炎那天晚上,是我最想看到你的時候,我以為那種想念已經到達了極致,沒想到今天才發現還沒有三分之一。”

葉念墨難受的閉上眼睛,“抱歉,我以為你在葉家是最安全的,最終還是沒有保護好你。”

丁依依又想哭了,“告訴我,你那麽久不來看我,是不是***意思。只有我們分離,她才會讓我受到葉家的庇護。”

對方沒有回話,但是她知道事情就是如此,又是奶奶!又是她!她總是讓她痛苦,為什麽啊!

腳步聲響起,她轉頭,看着黑衣男人拿着一個杯子過來。

杯子裏是牛奶,還漂浮着熱氣,他道,“放心吧,裏面什麽都沒有。”

她疑惑的看着他,這人對一個俘虜未免太好,特地給她牛奶就算了,還會溫過。她忽然想起第一天他說的話,“我不知道你喝什麽牌子的牛奶,但是我想給你最好的。”

“別喝。”葉念墨冷聲說道。

黑衣人看着丁依依,“喝下去,否則我現在立刻引爆其他炸彈。”

“不要!”她呼喊着,雙手顫抖得幾乎要握不住杯子,手指冰冷得連溫熱的牛奶也無法讓其升溫。

她看着杯子裏蕩漾的液體,聽着葉念墨憤怒的制止聲,嘴唇翻動了兩下。

葉念墨神情枯藁,他不恨對面的人,恨的是自己。望着鏡頭,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今天她有事,我會讓你品嘗什麽叫真正的痛苦。”

黑衣人聲音像空曠草原裏的回聲,“拭目以待。”

丁依依喝完了所有的牛奶,把杯子丢在地上,她仰頭,喘着粗氣,“喝完了,不要引爆炸彈!”

“真是乖巧的孩子。”男人答道,接着把視線轉移到視頻裏,“現在我麽開始說正事吧。”

葉念墨一直注意着攝像頭裏的動向,有一絲疑惑閃過他的腦海裏,但是他沒有抓住。

“葉先生,”男人開口了,“我知道葉家勢力很大,如果你們全面追擊的話我會吃不消,可是我有需要葉夫人的理由。”

“重點。”葉念墨冷聲說道。

男人也不介意,“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好吧,重點就是我需要葉夫人來一趟短期旅行,可是葉夫人總是想着逃跑,也不配合,這讓我很傷腦筋。”

“你們這個邪惡的組織,你們害死了多少人,我不會幫你們的!”丁依依憤怒喊道,“念墨,告訴貝克局長,這個人就是人體器官販賣案件的幕後黑手。”

葉念墨臉色一沉,第一個反應就是面前這個男人并不在意這件事。是的,他不在意別人揭穿他是幕後黑手這件事,或許那個死去的男人會這麽堂而皇之的扔在鬧市區域,也是他授權的。

“好。”他回應丁依依,随後道:“那麽,交易內容是什麽。”

“很可惜,這次交易的對象是葉小姐不是葉先生,只是我想讓有情人見次面。”黑衣人壓低了聲音,“等事情辦好後我自然會放她回來。”

他上簽,伸手按着視頻下方的紅色按鈕,畫面開始有些扭曲,丁依依眷戀的看着朝思暮想的臉龐先是彎曲,然後消失。

“砰!”葉念墨一拳砸在牆壁上,随後又是一拳,紅色血跡在雪白的牆壁上十分醒目。

他走到窗口,拿出手機,“我知道你在監控着我的通話。”

警局裏,小吳一臉詫異的看着貝克,手裏還拿着耳機,“這男人太神了吧,這樣都能猜到。”

貝克掃了他一眼,随後對着電話說,“地點在外灘街十八號。”

電話挂斷,他眼神一冷,“外灘街十八號,好像聽過這名字。”

“這不就是那個宗教組織理事長出售的地産嘛!”小吳驚叫。

貝克起身,“立刻把人帶會帶回來!”

“那別墅呢,要不要派人去?”小吳喊道。

貝克已經走了老遠,“對方肯定已經行動了,去了也沒用,葉家回準備好數據給我們。”

別墅很安靜,丁依依坐得腿部發麻,汗水貼在她的裏衣,濕噠噠的很難受。

“我需要和你做筆交易。”男人坐在她對面,“幫我找到我想找的東西,然後我放你回去。”

丁依依已經冷靜下來,“是什麽?你究竟要我做什麽?”

男人從寬大的黑色袍子裏拿出一份地圖,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德裏克莊園的,“你對德裏克做了什麽?”

“德裏克?你和他很要好?”男人似乎在很認真的問問題,見她不答,便主動把問題引開,“放心吧,我什麽也沒做,只是和他借了這個東西。”

他攤開地圖,上面的一切丁依依還記得很清楚,忽然想起冬青,這些天他都沒有出現。

“你把冬青怎麽了?”

“跟随我,是他自己的選擇。”

男人沒有看她,“你還記得在島上,我和你說過極樂世界是不存在的嗎?”

“是又怎麽樣?最終結果顯示确實是不存在的。”丁依依眼神有些了然,“你還不死心?”

男人點頭,黑色的面具随着他的動作上下擺動,“我當時确實以為是不存在的,但是我發現是我錯了,那個世界是存在的,只是找的方法錯了。”

他的眼睛落到了丁依依的手臂上,“那才是開啓新世界大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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