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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那抖如篩糠的小混混見有人來, 先是面露兇光, 可瞥到簡攸寧似笑非笑的神情,他連連向來人求饒, “求你們幫我報警吧。”

為首的中年男人:……

真是醉了。

所有的事情明顯都是小混混惹出來的,結果要報警的人居然是他?

難道簡攸寧比警察更恐怖?所以他們寧願坐牢,也不願意繼續和簡攸寧呆在一起?

“對對對,幫我們報警。”

其他人連忙附和。

至少報了警,還有可能叫這個漂亮的小姑娘解了身上的劇痛。

他娘的, 真的是太痛了。

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痛過。

中年男人理也不理小混混,此刻他已經收起了驚駭,恭恭敬敬地開口,“簡小姐。”

小混混傻眼,這才明白, 這簡攸寧身後一直有人保護,剛剛的陣法頂多持續半個小時,就算他們要了簡攸寧的性命, 也會被人帶走。

他們同樣被人坑了。

簡攸寧只是打量了一眼他們的站姿, 恍惚明白了什麽,并沒有開口問對方的身份。

她身邊能派出軍人的,除了黃文柏還有誰?

她瞅了一眼小混混, 然後道, “這些人就交給你們了,他們只是馬前卒,具體的情況你們看着辦。”

其實簡攸寧心裏門清, 不出意外應該是黃雅的手筆,只是不好對其他人直接說出口。

中年男人連連點頭,然後揮了揮手,身後的人便一擁而上,把這些小混混們綁得結結實實。

“簡小姐,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小混混們有苦難言,但還是被帶走了。

簡攸寧點頭。

這時她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見來電顯示,她連忙按下接聽鍵,“黃二爺。”

黃文柏心急如焚。

他已經給簡攸寧撥了無數個電話,可總不在服務區,此刻聽到簡攸寧的聲音,他懸着的一顆心落回平地,“沒事就好。”

不等簡攸寧說話,他又道,“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你別害怕。”

在黃文柏眼裏,簡攸寧縱然玄學造詣高深,可畢竟還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碰到這些事情,哪裏能不害怕?

簡攸寧心中浮起些許怪異,可很快被她抛之腦後。

交代?能給什麽交代?和黃文柏有什麽關系?

不過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頓時面上明媚生輝,“我沒害怕。”

實則心裏正在思索着該怎麽回擊黃雅。

總不能她吃了虧,往肚子裏咽吧。

簡攸寧雖自認為是個好性子,但這時候,好性子可沒什麽好處。

黃文柏聽着對方平靜的聲音,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簡攸寧并不是裝平靜。

“這件事情應楚旭有關,我已經找到了他的蹤跡,等着他現行,就能夠抓到他。”

多虧了他聯系簡從佑,否則還不知道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裏。

楚旭替穆老做了那麽多喪心病狂的事情,死不足惜。

“還有,廖大師出關了,他已經大致摸清了陣法的門道,只要找到穆老,做最後的确定,就能夠着手破陣之事。”

黃文柏想着這禍害人的大陣能破,感覺懸在頭上的一把刀也消失了。

聽着接二連三的消息,簡攸寧不由自主地呼出一口氣,“太好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直接說。”

黃文柏冷冰冰的面上浮出一抹極淺的笑意,“你照顧好自己就行,至于其他的,有我。”

簡攸寧回到紫金藍灣,恰好碰上杜唯唯上門打掃。

杜唯唯如今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丢了學費痛哭流涕的女孩子,她逐漸變得開朗樂觀。

不過此時杜唯唯有些惴惴不安。

她解開圍裙,随手擦了一把,然後湊到簡攸寧的身旁,“攸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

簡攸寧瞧着對方瘦削的臉上多了一絲肉,胖了不少,看來最近的生活是極好的,她笑道,“你說,我聽着。”

杜唯唯見大門緊閉,緊張褪去不少,她壓低聲音開口道,“攸寧,今天我在宿舍休息時,有一個女人找上了我,把我約去了外頭的咖啡廳。”

“原本我是不準備去的,可偏偏她提到了你的名字。”杜唯唯一瞧就知道那個女人鬼鬼祟祟的就不是什麽好人,二人的談話也的确證實了她的猜想,“她先和我兜了一圈,然後又拿出了一張支票,直截了當的告訴我,只要我願意在你卧室中下毒,這支票就歸我。”

簡攸寧眉頭不由自主蹙了起來。

杜唯唯腼腆地笑了笑。

在她最絕望、最痛苦的時候,是簡攸寧不吝啬于幫助她,不僅僅替她交了學費,而且還借了她生活費,最後又留她在家裏打掃衛生。

做人是要知恩圖報的。

“攸寧,我假裝考慮了一下,就答應了對方。因為我怕她會找上其他人,讓你防不勝防。至少我還能幫幫你,透露透露消息。”

說着她站起身,從自己的包中拿出一個精致的玻璃瓶,“這就是她給我的,你看看有沒有用。”

“還有這張支票,上面有五十萬。”

簡攸寧瞧着對方質樸的臉龐,心中有些吃驚,她沒想到,最缺錢的杜唯唯竟然真的拒絕了這五十萬,還選擇了虛與委蛇,盡最大程度幫助她。

有些話哽在喉嚨口,怎麽也說不出。

但不得不說,心中卻是暖洋洋的。

暖遍了全身。

簡攸寧接過支票,粗粗掃了一眼,就又遞到了杜唯唯的手中,“收着吧,既然是她給你的,這就是你的,沒有人能拿走。”

杜唯唯誠惶誠恐地連忙擺手。

“攸寧,你別吓我,這是五十萬而不是五塊錢啊,我怎麽能收。而且她們一旦知道我撒了謊,一定會找其他的理由來對付你,我知道你本事大,快想想辦法。”

她怎麽可能真的接受這五十萬呢。

有些錢可以拿,譬如攸寧給她的工資,确确實實是憑借她的勞動所得。

有些錢就是燙手山芋,她雖然窮,但是卻有骨氣。

杜唯唯的神情堅定無比。

簡攸寧見她接受不了,便不再把支票遞給她,她心中尋思着,重新找一個由頭,再把錢給她。

反正這錢是天上掉下來的,不要白不要。

“唯唯,謝謝。”

杜唯唯笑得舒心,而後再度叮囑,“她們要你的命,你一定要當心。”

簡攸寧點頭。

而後她的視線落在一旁的玻璃瓶上,透明的玻璃瓶中裝着褐色的液體,簡攸寧眉頭再次蹙了起來。

不過簡攸寧并沒有打開,誰知道裏面究竟是什麽?這東西還是盡早交給能認識的人研究才好。

***

黃雅正在辦公室內焦急地來回走動,時不時地看一眼桌上的手機。

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

為了自己的兒子,她不得不對簡攸寧出手,簡攸寧生,她的兒子就死,所以她怎麽也不會容許簡攸寧活着。

正在她心急火燎之時,手機鈴聲終于響了。

黃雅一個箭步走到辦公桌旁,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迫不及待問道,“怎麽樣?事情成了嗎?”

“成了。”男人說話的聲音沙啞之極,但他的話裏仍透出些許的得意,“你就等着簡攸寧死吧。”

黃雅眼睛一亮,欣喜與激動的情緒溢滿全身,她穩了穩情緒,感激道,“報酬我會一分不少打入你的賬戶,希望你對這件事情守口如瓶。”

男人是真的得意。

估計所有人都想不到他對簡攸寧下毒的手段,怎麽能讓他不得意。

黃雅連連點頭,而她又擔憂道,“那簡攸寧家的小保姆真的不會上鈎嗎?”

男人嗤笑,“我已經把杜唯唯所有的經歷都打聽過了,她做人最講知恩圖報,用支票賄賂她,她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清楚地告訴簡攸寧。”

到時候東西到了簡攸寧的手中,只要她打開,就一定能中毒。

這是最重要的一環。

而且,就算簡攸寧拿東西送去檢查,也檢查不出什麽名堂。

黃雅有些心痛給出的五十萬,不過想到能要了簡攸寧的命,還是值得的。

她又問,“那群混混聽說被帶走了,他們不會說些不該說的吧?”

男人有些不耐煩了,他已經把事情辦的妥妥貼貼,漂漂亮亮,對方還這麽婆婆媽媽的,“他們知道什麽,就知道要找一個叫簡攸寧的人的麻煩而已,能說什麽?又能交代什麽?你別自取煩惱。”

他親自布陣,特地布了一個淺顯又易破的陣法,就為了簡攸寧出手破陣。

因為破陣與他下的毒相輔相成,缺一不可。不破陣,就算打開了玻璃瓶也沒法中毒。

除此之外,他什麽也沒做。

誰也不能把事情和他聯系上,和黃雅聯系上。

見黃雅還想說些什麽,他打斷對方,“行了,不要再說了,你只要把錢打到我賬戶,等着簡攸寧死就好了。”

黃雅連連應聲。

可不知為何,她的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

因為事情進行的實在是太順利了。

又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了許久,黃雅才把自己的不安壓下,這件事情和她沒關系。

簡攸寧死了最好,沒死的話,還得勞煩她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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