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揍人
“讓他滾!”王大富今晚要會美人, 沒有約客人,這當口又是氣頭上, 更加不想理會主動上門的訪客,鬼知道是來幹什麽的。
“老板, 我看那人挺有來頭的。”待人接物方面, 吳助理比他家老板要多幾個心眼。譚暮青氣勢全開的時候, 只要眼睛稍微亮一點, 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有來頭啊……”王大富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腦袋,“那讓他進來吧。”
一甩頭,眼再往陶洛二人方向一瞟, 旁邊站着的兩個保镖馬上心領神會,移到了兩女的身後。
此時衆人所在的位置是客廳與廚房之間的餐廳, 王大富總算還知道挾持女人的場面不太好看,打算換個地方會客,可惜動作有點慢, 他才站起來,譚暮青和林熙宏已經進來了。
陶洛正好對着餐廳門站着, 見了兩人,淡淡道:“你來啦?”
譚暮青點頭:“對,我來了。”
林熙宏急急蹿前一步:“你這麽跑出來, 我們怎麽能放心!”
陶洛的眼睛眯了眯:“不放心?”
譚暮青笑笑:“對啊,怕你又把人打殘了。”
陶洛撇嘴,就知道是這個原因。請對她多一點信心, 先禮後兵這一套,她用得很熟。
幾人熟絡聊天的樣子,完全将王大富晾在了一邊。
王老板生氣了,沖吳助理吼:“訪客個屁,他和那小妞是一夥的!”
吳助理還未搭話,譚暮青道:“王先生不要生氣,我是個廚子,聽說這裏有好的食材,特地來見識一下。”
“當我是三歲小孩?”王大富對男明星從不關注,沒認出譚暮青。對于譚暮青所擁有的力量更一無所知。
真論起來,這些個煤老板坐擁金山銀山,卻最多算是土霸王,真正高級的圈子是進不去的,對各方低調的大佬只能略有耳聞。
也就像他這類人才做的出對女明星硬來的事,真要是厲害人物,哪還用得着威逼利誘。平日裏多的是女人追着跑,環肥燕瘦,任君挑選,何必非要找不願意的,沒的傷了自己的羽毛。
王大富平時橫慣了,這次自覺吃了大虧,打定主意讓這四個不懂事的受些教訓。一揮手,早被他聚集過來的十來個保镖一起沖了過去。
有人比自己還急呢。
陶洛的手早就癢了,要不是謹記着之前看的正當防衛條例,哪裏會等到現在。這會兒對方先動手,她便事出有名。當下閃也不閃,幾步向前迎了上去。
“啪啪啪啪”跟拍球似的,保镖們被她雙手輪番拍過,紛紛往兩邊的地上倒去。
被拍倒不只是使了巧勁,陶洛的力氣極大,這些個看着強壯高大的男人砸在地面上,只感覺五髒六腑都要移了位,除了強忍痛苦不讓哼唧聲出口,想要馬上站起卻是不能。
這樣一來,陶洛與王大富之間沒了阻擋,她直接上前掰住他的肩膀,“卡卡”兩聲,那兩只手就擡不起來了。
“啊啊啊啊,我的手啊!”保镖們眨眼間就被搞定,王大富還沒反應過來就遭了殃。疼痛感席卷全身,殺豬似的嚎叫聲響起。
那叫聲尖銳,刺得衆人耳膜一陣生疼。陶洛眼一瞪:“別吵。”
王大富一噎,想要說話,譚暮青道:“我勸你還是安靜點吧,骨頭沒斷,只是脫臼罷了。”說着還上前輕拍兩下,确認,“嗯,确實沒斷。”這兩下拍在傷處,後果可想而知。王大富再也忍不住,又痛又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等到醒來,還在餐廳裏,滿屋子的食物香氣萦繞。身上痛感還在,但動了動,發現脫臼的肩膀已經被接了回去。
看着坐在餐桌邊悠哉進食的幾人,王大富咬牙切齒:“你們怎麽還沒走!”
譚暮青聽而不聞,手上不停地剝着海鮮殼,再将剝好的肉放進陶洛面前的碟子裏。
上好的食材與譚暮青的手藝果然是絕配。陶洛心滿意足地咽下一口螃蟹肉,跟什麽都沒發生似地對王大富說道:“不是你請我們來吃的嗎?”
王大富差點噴出一口血。
眼瞅着自己花錢買的昂貴海鮮進了仇人的肚子,他那個氣啊,偏偏保镖們不見蹤影,面前這女的他現在惹不起!
陶洛一口接一口,将桌上的食物幹掉大半,這才擦擦嘴走到王大富面前。
“以前我外出的時候,有一次路過一個鎮子。那鎮上有一大戶,養了兩條惡犬,喜歡追着老人孩子跑,經常把人咬傷。我去找了那惡犬的主人,讓他們管束一下,但他們仗着是鎮上的大戶,屢教不改。知道我是怎麽解決的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緩,慢悠悠的,就像是平常時候說的一個極為平常的故事。可聽在王大富耳中,卻只覺得從後背升起一股冷意,直沖頭頂,凍得他話都說不順暢。
“怎,怎麽解決的?”
“你猜?”陶洛笑眯眯。
“把,把狗殺了?”王大富結結巴巴。
“這麽殘忍的事是你才會幹的吧。”陶洛搖搖腦袋,“我啊,把那狗和狗主人的牙,一顆一顆的,都敲碎了。我的主意好吧,這樣就再也咬不了人了。”
她話音未落,王大富就覺得自己滿嘴的牙都酸倒了。
然後,陶洛下一句:“所以,你是選擇我敲碎你的牙,還是那萬惡的根源?”說完,還意有所指地往王大富兩腿間的位置看了看。
“吧唧!”王大富再次兩眼一翻,暈倒了。
林熙宏:“……”洛洛如今不得了啊。
吃飽喝足,該教訓的人也教訓過了,朝遠遠躲在一邊偷看的吳秘書與保镖們揮揮手,走人。
打又打不過,老板還在地上躺着,那些手下們當然不會自找罪受去攔人,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四人離去。
走到停在門口的車邊,譚暮青問:“你想好,就這麽算了?小心打蛇不死有後患。”
“總得給他個改過的機會。”陶洛自信一笑,盡管來啊,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揍人理由呢。
譚暮青笑,行吧,讓她再玩玩,反正王家的煤礦想要易主,也得花上一段時間。
B城的夜一如既往燈紅酒綠,車行至鬧市,在一出租車臨時停靠點停下,譚暮青說了今晚對沈舒穎說的第一句話:“沈小姐可以回家去了。”
沈舒穎眼眶一紅,知道自己晚上的表現惹到了譚暮青,她下了車,站在車窗邊,讷讷地對陶洛道:“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陶洛正視着她,語氣平靜:“沒有,我們又不熟。”
因為不熟所以不在意。行俠仗義的事她常做,被利用一下還不至于就怎麽樣。但她能解決困難不代表別人就可以說都不說一聲就肆無忌憚地把困難扔給她。幫人可以,不要弄得這麽不明不白。
陶洛想,她還是更喜歡性子坦蕩一些的人,沈舒穎這樣的,還是止步于泛泛之交的好。
沈舒穎漂亮的臉蛋此刻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站在那兒一時說不出話。
林熙宏輕嘆一口氣,這妹子看起來真是可憐,碰上這種事想要尋求庇護也是正常,可想起拉陶洛下水的做法,他這個經紀人兼鄰家大哥,是怎麽都不能認同的。看在陶洛毫發無損,貌似還玩得挺開心的份上,這回就算了。但要他去安慰,他做不到。
臨時停車點不是能長時間僵持的地方,譚暮青正色面對沈舒穎:“你怕和我們沒交情,貿然相求會被拒絕,所以決定先斬後奏,這些我都能理解。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今天我沒來,又或者陶洛能力不足,你這麽貿然将人引過來,會有什麽後果?”
這話問得毫不客氣,沈舒穎半點答不上來,最後咬咬牙,彎腰深鞠一躬,足有半分多鐘才重新直起身:“對不起,我錯了。”
林熙宏道:“虧得你今天是找上了我們,換個人會發生什麽事都說不定,你以後做事,還是多想想別人吧。就是想找人幫忙,将事情攤開了說,大家也好提前計劃,多幾分勝算。”
沈舒穎再次鞠躬,誠意十足:“謝謝,以後我不會了。”
陶洛揮揮手:“算了,你也別多想,趕緊回家吧,要是王大富再找你麻煩,你再聯系我。”既然接了這個事,她就會把事情處理完。
眼看着沈舒穎上了回家的車,譚暮青的車子才發動離開。
今天鬧了這一場也該累了,但願王大富能懸崖勒馬,不然,誰也救不了他。
與此同時的王家別墅,王大富正在一邊哼哼唧唧,一邊破口大罵。
自從有錢之後,他出入有保镖,坐卧有助理,多少年沒吃過苦了,今天接二連三的受傷,還被人欺負,心裏又生氣又憋屈。脫臼的肩膀雖然接上了,動起來還是覺得十分別扭難受,再看一眼包得粽子似的手,對譚暮青和陶洛的怒氣是一陣一陣往上蹿,偏偏一想到陶洛那張臉,牙就酸得吃不下東西,就連下身,也只覺陣陣無力。
“全都是廢物,十幾個人,連個小女人都打不過,我養你們有什麽用!”
保镖們面面相觑,能怪他們嗎?能夠将他們一擊秒殺,那哪裏是小女人,是玉面羅剎啊!
王大富将他的生活助理兼軍師小吳叫到跟前:“說,有什麽辦法讓我報仇。”
吳助理之前的斯文臉早就裂了。還報仇呢,姓譚的一看就不好惹。笑面虎最可怕,您還是先擔心一下您那幾座下金蛋的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