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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懲戒

陶洛就這麽将王念鄉拖了出去, 就連汪玉成都沒有跟着。

照理說,本着兄弟情誼他應該照顧一下, 無奈面對的是陶洛,他實在是不願意去目睹這娃的慘狀, 屁股動了動, 還是穩住了。

先等等吧, 等那小姑奶奶玩夠了, 他會記得把他送回家的。

陶洛徑直往前走,來往的服務生見了都不吱聲。這段路不長,也沒碰上多管閑事的人。

一路把人拖到洗手間門口,擡頭看了看, 是進男的呢,還是進女的?

正在這時, 從男洗手間走出一人,邊走邊擦着手上的水珠,一擡頭, 哈,是齊希傑。

“你也在啊, 來看直播?”齊希傑見了陶洛,開口就招呼。這家會所的視聽設備效果很好,今天這個日子, 不少沒去現場又對晚會感興趣的人都呼朋喚友過來一起看。

“嗯。”陶洛随口一答,耳朵動了動,女洗手間裏沒人, 就進那邊吧。

剛一提步,多事的齊希傑跟上來了。

齊公子難得發一次善心:“這是哪家的兄弟啊,怎麽喝得這麽醉呢。來來,我帶他過去催吐,你去叫服務生送杯醒酒湯來。”

他只以為這人是陶洛的朋友,在女孩子面前喝成這樣也太沒面子了,都是男人,有些時候還是得表現一把。

陶洛看了齊希傑一眼,語氣淡淡:“不用。”

想了想,有這家夥在,自己好歹要注意點形象,反正公共區域也有洗手池,幹脆就地解決。

抓着王念鄉的衣領一扔,“啪叽”一聲,正好趴到了洗手臺上,鼻梁還與洗手臺邊緣來了個親密接觸。

瞬間,酸痛感超過了醉意,劇烈的疼痛中夾帶着一股生理性淚意,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還未回過神,陶洛小拳頭握了握,蹲下身往他肚子一砸。

“哇~嘔~”王念鄉慘叫過後跟着嘔吐,整個人稀裏嘩啦又癱了下去。

之前是醉得控制不住身體,這次是疼的。

齊希傑看得眼皮直跳:“洛洛,你這催吐的手段太暴力了,還是我來吧。”他都有點可憐這兄弟了。

陶洛覺得,今天的齊希傑格外煩人。默不作聲又往王念鄉的腹部捶了兩拳,晚上喝的那麽多紅酒算是白瞎了,全都貢獻給了下水道。

王念鄉此時什麽花花心思都沒了,只顧抱着肚子大喊:“別捶了別捶了,都吐光了。”

陶洛:“真的都吐光了?”

王念鄉喘着粗氣:“吐光了。陶小姐你手勁真大,我酒醒了,謝謝了啊,你扶我回去吧。”單蠢的王同學還以為陶洛只是動作太粗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在挨打。

陶洛眯了眯眼,收回拳頭,特認真的問:“真的醒了?那還要不要喝啊,我挺想嘗嘗你說的那個罰酒的。不知道是什麽味呢。”

王念鄉:“……”這時候要還以為妹子是真心為他催吐,他就不是傻,是超級傻!

齊希傑:“……”我TM閑着沒事才會來關心她。

這時候他已經發現了,被暴力催吐的這位,不就是他在國外見過的華人圈纨绔王念鄉麽,那頗具特色的中文名,想忘都不容易。

齊希傑眼下有兩個選擇,做個和事佬或轉身走人。但他舍不得錯過好戲不看,于是站到一旁,習慣性想要拍攝視頻留紀念。

可惜,比動作永遠快不過陶洛,手機才掏出來,就被沒收了。

“你想幹嘛?”陶洛語氣不爽,譚暮青和林熙宏都千叮萬囑過,被人拍了動手的影像會很麻煩。

“呵呵,那手機洛洛要是喜歡就留着吧,就是,手機卡能不能還我。”齊希傑總算想起了這行為的不妥。天地良心,他本來只是想拍了紀念下,順便發到朋友圈給讓大家一起樂一樂。

陶洛斜眼看他,手一抛,手機掉入齊希傑懷裏:“看好了,誰要是對女孩子起歹念,下場只會比他更慘。”

被當成參照物的王念鄉同學內心一片悲涼,趴在地上說不出話。

齊希傑連連擺手:“怎麽會,我對女士一向很尊重。”

陶洛一握小拳頭:“最好這樣。”轉頭繼續面對王念鄉:“說吧,糟蹋多少姑娘了?”

王念鄉哀嚎:“沒有,我保證。”見陶洛的小拳頭又要揮,委屈地都要哭了,“真沒有。我才來國內沒多久,就是想做點什麽也來不及啊。”

陶洛眯了眯眼:“我有那麽紅嗎,你剛來國內就來招惹我?”

王念鄉:“王大富介紹的,你那麽漂亮,是男人會心動嘛。”

原來如此,陶洛點頭,她說怎麽一直沒動靜呢,原來老烏龜耍了這一手。

瞧着王念鄉同學教訓受得差不多了,又抓住他的衣領往包廂拖,一邊拖還一邊碎碎念:“看在你大錯未鑄成的份上,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進了包廂,在衆目睽睽下交代汪玉成:“明天帶他去武館報道,那邊還缺個掃廁所的。”

不等衆人答話,她轉身離開。還在門口趕走了冒着挨打風險跟過來繼續看熱鬧的齊希傑。

會所外,沉沉的天幕籠罩大地,月黑風高,正好可以做些不那麽能表于人前的事。

陶洛施展輕功,飛速掠過大街小巷。此時天色已晚,她的動作又快,沒有人注意到,某富豪紮堆的別墅區,進了一個來“除暴安良”的美少女。

王大富躺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哼着兒歌等消息。他那破嗓子,翻來覆去就只會一句:“今兒個真高興呀,今兒個真高興。”

他打聽過了,他的好侄子今晚去會女羅剎,想到那欺負了自己的小娘們在侄子面前小意讨好,他就忍不住笑出聲:“臭娘們給我等着,老子不弄死你,姓就倒過來寫。”

機靈的吳助理請假了,這一段時間都不會來上班。

他就想不通,自家老板到底哪來的自信。陶洛那架勢,能是一般的小明星?王公子這趟去,能不能平安回來都兩說,他還是躲躲風頭的好。

陶洛從窗戶跳進王家客廳的時候,保镖們根本沒發現,直到大半天沒聽到聲音進來查看情況,才發現雇主丢了。

此時的王大富被陶洛拎在手上體驗特殊經歷。

兩百斤的重量在陶洛手裏就跟拎着一籃子水果沒兩樣。腳尖輕點,縱身一躍,又是十幾米距離。

黑夜是最好的保護色,過快的速度下,初冬的風吹在臉上,如細細的刀子,割得皮膚産生絲絲疼痛。然而這一切都抵不過忽高忽低的懸空行進帶給他的恐懼。

陶女俠不走尋常路,樹梢、車頂、房檐都是她的落腳點,王大富一邊擔心着随時可能發生的高空墜落危險,一邊為接下來的目的地惴惴不安。

“膽子真小。”陶洛在一座大廈樓頂停下。

這是她之前就看好的“懲惡地點”。

周圍一大片都是寫字樓辦公區,到了晚上除了個別加班的,基本沒人。她躲過攝像頭把人帶上來後,就不用擔心被人拍到啦。

動手前掏出手機看了下直播,恩,譚暮青沒在臺上,于是一個電話撥過去,三言兩語把事情一說:“屢教不改還意圖報複,我可不可以打斷他骨頭?”

譚暮青:“……”這叫他怎麽回?他可是五講四美好青年。

“你現在在哪?”

“一個沒人能看到的地方。”

“……準備的真充分。”

“那是。”陶洛想,不準備充分怎麽懲戒壞人。雖然聽說各階層有各自的行事習慣,有錢人喜歡私了,所以王大富上次挨打才會選擇自己想辦法報複。但誰又能保證,在私了不成以後,他會不會不要臉地去跟蜀黍們惡人先告狀呢。

所以,還是自己先把準備做好再說。

譚暮青無言以對,留下一句:“自己小心”便挂上了電話。

于是,月黑風高的某時某刻,陶大小姐将王大富痛痛快快揍了一頓後又将人送了回去。

幾十層高的大樓上,沒有任何人看到發生了什麽,只有零星幾個苦逼加班黨隐隐約約聽到了幾聲慘嚎。

“沒完沒了的工作,我一定是操勞過度,産生幻覺了。”他們想。

再說王念鄉,喝了酒又受了驚吓,被送回暫時落腳的別墅後便睡着了。等到醒來,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又羞又囧,一掀衣服,肚子上明明挨了好幾下,為什麽一點淤青都沒有?

拉開門,就見汪玉成和齊希傑大模大樣地坐在客廳裏吃早餐。

“呀,這麽好的心,守着我睡覺哪。”

這兩家夥,看我吃虧也不幫襯,還是不是兄弟了!

誰知,這兩位不幫他一起讨伐出手狠辣的女霸王不說,還勸他息事寧人。

“早跟你說她不好惹了,要不是兄弟我幫你說好話,你以為昨天還能好好回來睡覺?”這話來自汪玉成。

“趕緊認清現實去磕頭賠罪吧。小姑奶奶的便宜你也敢占?”這話來自齊希傑。

一個兩個都這麽說,王纨绔再次摸了摸完好如初的小腹,得,高手啊,咱惹不起。

對了,把這惹不起的女霸王引過來的王大富他惹的起啊。

想到害他挨打的某人,王念鄉陰狠狠的笑了。

然後,汪玉成提醒:“找王大富的事緩一緩,你得先去掃半個月的廁所。”

“啥?”王念鄉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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