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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人質

幾分鐘後, 廣播裏傳出的話變了:“時間到。已經到達一樓大堂的諸位請安靜等待,沒到的繼續睡, 誰要是吵鬧,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時候陶洛站在二樓階梯上, 腦袋伸出去看一樓的樓梯口,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把樓梯間的門鎖上了。之前那個跑得比她快的男人在門那頭大叫:“把門打開!你們這是限制人身自由!”

“咔擦”一聲, 另一個男人滿臉兇相, 上好膛的槍對上了叫嚷的人,“不想死的都到大堂呆着。”

樓梯間裏還有幾人正在往下走,看到這樣的場面大驚失色:“怎麽回事?”

守在樓梯口的兩個男人沖他們揮了下槍:“回去呆着!”

幾人反應很快,急忙往樓上跑, 邊跑邊掏手機:“報警!”

慌亂間,誰也沒注意到, 陶洛從樓梯間的窗戶跳出去了。

樓梯間外是酒店的後院,再過去一些就是出入口。陶洛看了幾眼,影影綽綽圍了一些人。她縮在陰影裏, 繞着大樓蹿了一圈。

今晚真是熱鬧,後院有人拿着武器蹲守, 前頭有警車亮着喇叭喊話,這幫子歹人是被包圍了啊。

等再轉回後門處,就見到一部分警察從二樓窗戶翻進樓去, 估計是去疏散客人了。陶洛沒去湊這份熱鬧,眼珠子轉了轉,酒店窗戶多得數不清, 她找了個最不引人注意的,翻身進了三樓。

一樓除了大堂和監控室之外已經沒有人了,警察也不敢進來,歹徒哄騙了一部分客人到大堂後就将那一塊通道全部鎖死了。歹徒人質在手,警察不敢亂動。

周圍人都在按照警察的指導進行疏散,陶洛進了二樓一個房間。

據她推測,這下面對着的就是監控室。

歹徒控制了監控室,警察有任何布置,對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投鼠忌器,得先把這個眼睛給弄掉。

耳朵貼在地面上,傳來一個男人的說話聲,卻沒有聽到回答的聲音,應該是通過對講機與同夥聯系。

這就麻煩了。就算她能瞬間把人幹掉,對方接不到回應就會知道出現了變故,人質就有危險了。

想了想,她決定使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幾分鐘後,監控室的歹徒大喊一聲:“靠!我這裏怎麽停電了!”

歹徒人手不足,守住了大堂和監控室後,其他地方就顧不上了,陶洛簡簡單單就找到了配電室,水果刀一飛,标示着監控室的那一排線路就全斷了。

大堂內,歹徒首領和監控室沖監控室那位喊:“混蛋!能不能修好?”

“我又不是電工,誰知道是短路還是有人搞鬼。”

“撤到大堂來,沒監控就算了,樓上的不用管了,大堂裏這些人質夠用。”

與此同時,酒店外一輛特殊配置的車輛裏,一個年輕人也喊了一聲:“靠,監控怎麽沒了!”

這真是一個精彩的夜晚。陶洛并不知道,她在毀了歹徒眼睛的同時,也毀掉了特警人員的眼睛。

事情會發展到這樣,是誰都沒想到的。

東南島國某個大佬同時派出兩批人來香島,其中負責混淆視線的那兩個被陶洛揍暈了。

無論是監視還是偷溜還是被抓,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走了,誰能想到,另一批真正負責接頭任務的家夥也同樣在這個酒店住着呢?而且就在他們抓捕那兩倒黴蛋的時候,他們已經和對方的人順利會面了。

如果只是這樣,那麽那位毒枭确實算得上下了一招妙棋,可是他不知道,會故布疑陣的人不只是他,警方也會。

被發現的那兩位警察只是當地的普通警員,甚至其中一位還剛剛從軍隊轉業,便衣業務都還不熟練,但事實上,這個任務的真正執行者,是另一群特警人員,他們在監視真正的接頭者。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沒有絕對,正義與犯罪的較量是一場困難重重的艱苦戰役,特警找到了真正的目标人物,卻不知道,他們不是來接頭看樣品,而是直接交易。

因為這一個情報的失誤,人是被盯準了,卻錯估了人數,以至于想要實行抓捕時,反被對方抓住了人質。

涉及到大筆資金,交易雙方總共來了十個人,甚至有一個,竟然隐藏在酒店的保安隊伍裏。

那位奸細保安當時就在監控室守着,發現情況不對,第一時間打暈了同在監控室值班的另一位保安,然後通知同夥。

說起來,這一次警方的速度并不慢,想得也周到,這邊派人進去抓捕,外面還安排了人手包圍酒店,可誰知歹徒通過監控全都看見了。發現逃不出去,他們馬上控制了一樓出入口,又用廣播騙了一群客人到大堂,就此,情況陷入僵持之中。

香島寸土寸金,這家酒店檔次不錯,但占地卻不大,只是守住大堂和監控室的話,用不了幾個人。

有武器,有人質,特警們一時就動不了,他們的應變能力當然也是很快的,馬上調了談判專家在大門口和對方談判,另一頭,讓精通電腦技術的同事黑進了酒店的監控系統,與歹徒一起同步觀看酒店內的情況。

“人都在一樓,監控室兩個,大堂這裏,門邊兩個人,四個角和那邊凹角各一個,邊上電梯口兩個,他們身上都有槍。”這意味着,想要營救人質,必須同時制服所有歹徒。

“我們的人呢?”

“被發現的都出來了,就剩貓頭鷹在裏面,混在人質裏頭。”某位特警向隊長報告。

隊長擰眉思索:“能聯系上嗎?”

“能,他的通訊器和微型攝像頭還在身上。”

“讓他小心,随機應變。在我們進去前,務必确保人質安全。”

監控畫面繼續播放,隊長和隊員們圍在屏幕前觀察,屏幕忽然一黑。

這是陶洛斷了監控室的電路。沒了中央電腦的操控,就算其他地方的攝像頭仍在繼續工作,畫面也無法處理,更無法傳到特警的電腦上。

特警這邊當然是不知道的,隊長:“是什麽問題?”

技術人員滿頭大汗:“忽然沒有信號了。”

“被屏蔽了?”

“不是,貓頭鷹的信號還能收到。”

“那就切換到貓頭鷹那。”隊長當機立斷,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他們猶豫。

貓頭鷹身上的微型攝像頭僞裝成耳釘,亮晶晶地扣在耳垂上,在歹毒的看管下,360度無死角做不到,稍微扭一扭腦袋,看到280度沒問題。

“還是得想辦法送人進去。”

“我們現在不知道對方的監控情況,如果他們還能看見,我們很難潛進去。”

“那就先搞清楚,監控到底怎麽了。”

“頭,快看,有人進大堂了,應該是監控室那兩個歹徒。”

“有沒有可能,他們的監控也出現問題了?”

隊長想了想:“可能性是有,保險起見,還需要再觀察一下,大家做好随時潛入的準備。”

特警這邊還需要觀察,陶洛這邊可不需要。她從配電室出來,就往大堂走。

她的膽子是真夠大,配電室、監控室、洗手間、大堂都在一樓,一牆之隔,她就這麽在樓道裏走來走去。

然後,就被出來查看情況的歹徒撞上了。

突然在走廊裏見到陶洛,兩個歹徒都是一愣,一樓的出入口早鎖了,條子動作這麽快?單看外表,陶洛就是一長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實在不像有什麽殺傷力。

“你在這幹什麽?”奸細保安問。

“剛才廣播讓下樓啊。”人生如戲,陶洛發揮出她的演技,眨巴大眼睛,一副乖巧狀,“我就下來了。”

“胡說,下來的人都在大堂。”

“我剛到一樓就不舒服,去了下洗手間。”陶洛指指後面,裝出不好意思狀。

“別和她廢話。”另一個歹徒走在前頭推開大堂門,“進去。”既然來了,人質就多加一個。管她是不是條子派來的,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女人,拿槍盯死了,玩不出花樣。

“哦。”陶洛應聲跟上,繼續裝乖巧,剛要擡腳邁入,瞬間花容失色。入目所見,大堂裏擠擠攘攘蹲了一地人,站着的有七八個,手上的武器都指向人群,其中還有兩個女的。這副場景,再明顯不過。

“進去!”歹徒堵住陶洛的退路,将她往人質堆裏趕。

陶洛做出強忍恐懼的表情,哆哆嗦嗦往前走,到了人質堆前,仿佛是再也承受不住,忽然放聲尖叫起來,将一個受到驚吓的小女生模樣演繹的惟妙惟肖。

受到驚吓自然是假的,尖叫卻不僅僅是用來裝的。

陶洛所學的功夫裏,有一門叫“音魅”。

音魅,顧名思義就是用聲音作為攻擊的手段。不單單是魅惑,還帶有迷惑、震懾的功能,類似于少林“獅吼功”。

陶洛這聲尖叫裏,就用上了這門功法。

“啊!!!”這一聲尖叫出口,大堂內所有人,無論是人質還是那位勇敢特警貓頭鷹以及歹徒,都心神一蕩,腦子一陣恍惚。

陶洛假裝吓暈,身子扭了半圈,手勢變換間,七根牙簽以着不同路線射了出去。

“叫什麽叫!”歹徒首領最先回過神來,槍口指着她。

“我,我……”尖叫停止了,陶洛繼續受驚表情,唯唯諾諾在人質前方蹲了下來。

下蹲的瞬間,手指一彈,又有三根牙簽朝後方彈了出去。還剩一個。

屋外,談判專家還在努力喊話:“有什麽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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