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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意外

把兒子交給他奶奶, 譚暮青和陶洛便往劇組趕。

之前拍攝的休閑山莊倒是很願意再次免費出借,但一來人家已經開業, 陶洛覺得讓對方特意為自己騰地方沒必要,二來這邊的影視基地離得近, 劇組很多成員都是B市本地人, 來去方便。反正續集中故事的發生地和上一部不同, 也就圖個省事把大部分戲都在這邊拍了。

因為先去送了兒子, 趕到劇組的時間就比別人晚了一點,場上已經在拍攝中了。其實就是來得再晚一些也沒什麽,誰還會跟老板過不去,更何況早就和安排拍攝場次的人溝通過了, 不會耽誤拍攝進度。

劇組的化妝組組長是老熟人李彤,帶着她的大徒弟親自給兩人化妝。

“皮膚保養得真好。”李彤大徒弟每次看陶洛和譚暮青都想膜拜, 這兩人的皮膚就沒見過有狀态差的時候。

李彤手上不停,笑着說:“天生麗質,學不來的。”

給這兩人上妝又快又方便, 沒有那麽多瑕疵需要遮掩,上妝速度比別人起碼快了兩倍, 沒一會兒就弄好了。場次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他們的還要一會兒才能輪到,兩人便在譚慶餘邊上坐着, 觀看場中的表演。

這次挑中的6個新人,三男三女,雖然戲份不多, 但态度都很積極,每天早早來劇組報到。此時鏡頭前拍攝的就是兩個新人男演員的戲份,演的是對打場面。一招一式,兩人揮舞得很是賣力,特意培訓過的姿勢比劃起來還算标準。

陶洛卻皺了皺眉頭。

發現陶洛和譚暮青在現場觀看拍攝,鄭奇有些激動。聽說這次的6個新人裏,會有機會和工作室簽約……

沒有哪個想上進的演員在得到角色後不想好好表現的,尤其是在老板在場的時候。他還想靠這個多得點好印象,進而被簽下來呢。

雖說聽到風聲這次會簽人,但簽幾個又說不準,萬一是擇優,他不希望自己是被刷下來的那一個。

被譚暮青工作室簽下,對于他們這些初出茅廬的小新人來說,不吝于一步登天,他一定要全力以赴,拼了!

妝容應該沒問題,動作呢,夠流暢嗎?被鏡頭收入的影像效果如何?上鏡經驗不足,心裏不太有底啊。

該死的,蔣濤嚴為什麽要擋在他前面,大家都是新人,當就你會搶鏡頭?

鄭奇手上的棍一挑,腳步錯開,想要帶着蔣濤嚴轉個方向,讓自己在鏡頭中留下更多的正面。

蔣濤嚴卻也不是好打發的,一個後下腰,手中長劍一刺,硬生生将自己的正面留了下來。

這兩人其實都沒什麽武術基礎,只是在拍攝這部片子之前臨時學了一段時間,現在做的動作是武術指導編排好後教給他們的,但這兩人不愧是從無數應聘者裏的被挑中的人,悟性不錯,在原本編排的動作上又自我發揮了一下,而且發揮的不錯,最起碼,抓住了兩種武器的特性。

鄭奇手上拿的武器是棍,打、劈、掃、挑……體現的是角色武功的剛猛。為了更好地表現自己,他的表情更加投入,揮舞出的動作更加用力,縱身一躍向對面的人劈過去——

不好!蔣濤嚴的臉色變了。鄭奇的動作比排練時更勇猛,氣勢更足,卻也更危險。

蔣濤嚴感覺到棍子帶起的勁風向他襲來。電光火石間,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我擦,用這麽大力你控制得住嗎?還是說,你打算劈死我還是打算毀我容!可是能躲嗎?這一躲不單弱了氣勢,還在導演和老板的面前失了專業的範兒。可是不躲,等着血濺當場嗎?還是躲吧。

只是這種時候哪裏還容得人猶豫。不得不說,有些時候,安全往往是被功利的心耽誤。慢了一秒,想躲也來不及了。

當身子落下,棍子劈下的那一瞬間,鄭奇也方了:他沒有掌握好力度和距離。以現在這個趨勢,一棍子下去,會正好砸在蔣濤嚴的頭上。

其實只要棍子偏一點方向就可以避開,但玩過武器的新手都知道,不管是劍、棍還是什麽,揮出去就揮出去了,想要控制去勢,收放自如什麽的,那得練。就他這樣的菜鳥還做不到。

該死,蔣濤嚴怎麽也不知道躲!

眼看着棍子就要與蔣濤嚴的頭皮接觸,“啪!”橫向裏飛來一個白白的物體撞在棍子上,棍子從鄭奇的手中脫離,掉到地上後又滾了幾滾,停下了。

場面頓時寂靜了幾秒。

“用力過猛。”陶洛道,浪費她半個包子。她沖兩人揮揮手,“沒吓着吧?”

“沒,沒有。”蔣濤嚴面部微微抽搐了一下。當然被吓着了,但這種時候絕對不能認。

“對,對不起!”鄭奇對着蔣濤嚴和陶洛的方向各鞠一躬,“是我不對,我太用力了。”混蛋,這下印象是真深刻了,出錯到勞動陶洛來救人。

譚慶餘拿起大喇叭吼:“行了,休息10分鐘,盡快調整。”拍功夫武俠劇就這樣,動不動飛啊跳啊,武器揮來揮去,時刻可能發生意外,沒有強韌的神經還怎麽拍。

其實剛才那一下看着驚險,也只是因為結合了當時演繹的場景,造成極真實的感官刺激。事實上棍子是實心海綿做的道具,就是真砸實了,以那東西的硬度也不過是疼一下,最多在臉上留點印子,過段時間就消了,現在有陶洛這一出手,連印子都不會留。

穩定了情緒後,再次開始拍攝,兩人就算仍舊想要在老板面前表現,動作上也克制多了,互相搶鏡頭的小動作沒了,用力過猛也不見了,最後不出錯也不出彩地結束了這一幕拍攝。

下場的時候,兩人心裏都在暗惱,沒用好這次機會。

陶洛卻覺得,年輕人缺少鍛煉啊,這心态,不夠穩。

譚暮青笑,将陶洛吃剩下的兩個包子收好:“一會餓了再吃。”

譚慶餘喊他們:“行了,該你們上場了,趕緊。”

看陶洛和譚暮青演戲是種享受,手頭沒活的都擠在外圍觀望。看着他們順利地連過好了幾幕戲,暗自感嘆:就他兩這水平、這顏值、這演技,紅得毋庸置疑啊。

拍完一段中場休息,陶洛去洗手間。洗手臺前擦臉的時候,聽到隔壁傳來說話聲。她腳步頓了頓,隔壁,是男洗手間吧?

聽牆角、鬧是非的最佳地點,從來就不止是女廁所,男廁所也不遑多讓。

蔣濤嚴的聲音傳來:“鄭奇,你今天有點過分。”

鄭奇:“我已經道歉了。”

蔣濤嚴:“道歉的誠意呢?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真的是無意的嗎?”

鄭奇:“你什麽意思,難道還想說我是故意要讓你受傷?”

蔣濤嚴:“這可說不準。你敢說你不是把我當競争對手?這次簽約,說不定你就輸了。”

鄭奇冷哼:“你也說是說不定了。我還不至于為了一個機會耍手段,別瞎往我頭上扣屎棚子。”

蔣濤嚴:“外人面前不揭穿是給你面子,你敢說你揮那一棍子的時候,心裏想的不是把我壓下去?”

“你別亂說!”鄭奇一時不知道要怎麽回。想壓住蔣濤嚴的氣勢是真,但他确實沒想過讓他受傷。而且對方這麽和他說話,是不是有點得理不饒人?

蔣濤嚴卻不這麽覺得。他如果在事發現場當着陶洛和大家的面質問,那确實有可能給人留下不寬容的印象,但現在是在衛生間裏,兩人獨處的時候說出來,別人知道了就會認為他是給鄭奇留面子。

學表演的,這點心理上的彎彎繞繞揣摩得熟的很。

鄭奇當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沒想到的是,蔣濤嚴特意在這時候和他說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論演技,兩人都差不多,論心眼,外表看不出來,不好說。但是這回的事都是為了争取表現,很難說誰對誰錯。拍戲時出現失誤也是常有的,現在揪着他是想讓他再次賠禮道歉?沒那麽無聊吧。還是說,讓他心懷愧疚主動讓出簽約名額?別逗了,這種攸關前途的事半點不能退讓。

“是不是亂說你自己心裏有數。之前排練的時候你可不是那麽來的。想不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連自己同學都陰。”蔣濤嚴語氣裏帶着點痛惜,“同學一場,原來你是這樣的。”

“能不這麽多腦補嗎?如果不是你搶位在先,我又怎會改動作。”

“我只是順勢走到那個位置,到你嘴裏就成了搶位,你心思不純就用這樣的眼光看別人。”

“這句話我送還給你。自己心思不純也別當別人都和你一樣。”

……

兩個年輕男人在廁所裏你一言我一語吵開了。

陶洛翻了翻白眼,還不走,當這裏的味道很好聞?她可不奉陪。

男洗手間的門與女洗手間的門相對,陶洛施施然地從女洗手間出來,就看見那兩人在男洗手間門口處對峙着。

那兩人見了陶洛,都是微微一愣。繼而馬上變換臉色,打招呼道:“陶姐好。”陶洛在隔壁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見那兩人的臉色,陶洛笑了,劇內劇外演技都不錯,沒猜錯的話,蔣濤嚴是看到她進洗手間後特意和鄭奇說那些話的吧。要她說,挺好的,人生如戲,随時可以磨練演技。

見兩人還在那等她,她想了想,說:“其實我不太喜歡聽男人吵架,不就那點事嘛,打一架不就解決了?”瞎掰掰啥。

鄭奇、蔣濤嚴:“……”喜歡看他們打架?他們要不要打。

作者有話要說: 萬分對不起,出了點意外,遲了。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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